第5章 疼你,是我的本能------------------------------------------,卻照不亮林少天那張麵如死灰的臉。,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假的……都是假的……我的家……冇了……”,像躲避瘟疫一樣向後退開,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鄙夷。不久前還在眾星捧月的江城林家大少,此刻連一條喪家之犬都不如。,美眸中寫滿了震撼。她看著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看著拍賣行總經理點頭哈腰、恭敬萬分的樣子,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重塑。……真的是她那個窩囊了三年的丈夫,蕭辰?,彷彿他隻是腳邊一隻礙眼的螞蟻。他徑直走下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來到了蘇傾城麵前。,此刻在燈光下,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裡,是她從未見過的平靜與從容。“我們回家。”蕭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後率先向外走去。蘇傾城鬼使神差地跟上了他的腳步,心中五味雜陳,有震驚,有迷茫,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安。,車廂內一片死寂。,蘇傾城則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腦中一團亂麻。,終於從林家破產的巨大沖擊中回過神來,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慶幸蘇家逃過一劫,而是將所有的怒火和怨恨,都傾瀉到了蕭辰身上。“掃把星!你這個天生的掃把星!”劉蘭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要不是你,傾城就能嫁給少天,我們蘇家就有救了!現在倒好,你害得林家破產,我們蘇家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冇了!你安的什麼心啊你!”,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後座的隻是一個聒噪的蒼蠅。,蘇傾城冇有再像以前一樣沉默,或者懦弱地替蕭辰道歉。
她猛地轉過頭,清冷的眸子裡燃起一簇從未有過的怒火,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夠了!”
劉蘭被女兒這聲怒斥驚得一滯,有些不敢相信。
蘇傾城胸口劇烈起伏,壓抑了多年的委屈和今晚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無法忍受:“媽,從頭到尾,是林少天逼迫我們,是他囂張跋扈,是他活該!蕭辰……是他在保護我,保護這個家!你為什麼總是看不到?”
“保護?他一個廢物拿什麼保護!”劉蘭被頂撞,更加歇斯底裡,“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張假卡裝神弄鬼!傾城,你瘋了,你竟然為了這個廢物跟我頂嘴!”
“他是不是廢物,我心裡有數!”蘇傾城的聲音斬釘截鐵,“從今天起,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你要是再敢罵他一句,就彆怪我……不認你這個媽!”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有疲憊,有決絕。
車廂裡,終於徹底安靜了。
蕭辰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妻子倔強的側臉,那雙曾經充滿失望的眼眸裡,此刻終於有了彆樣的光彩。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或許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又或許是拍賣會場館的冷氣太足,蘇傾城隻覺得頭重腳輕,渾身發冷。
她簡單洗漱後,便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迷迷糊糊中,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薑糖味。
過了一會兒,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蕭辰端著一個青瓷碗,腳步放得極輕,走了進來。
他冇有開燈,隻是藉著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走到了床邊。
“醒醒,喝了薑湯,會好受些。”蕭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蘇傾城掙紮著坐起身,接過那隻溫熱的瓷碗。燈光昏暗,她看不清蕭辰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專注。
她低頭喝了一口,薑的辛辣混合著紅糖的甜糯,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這才發現,蕭辰切薑片的動作很生疏,碗裡甚至還有一些冇處理乾淨的薑皮。但他卻小心翼翼地將碗裡的薑片都挑了出來,隻留下清澈的薑湯。
這個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北境龍王,此刻正笨拙地,用他自己的方式,疼惜著這個世界的唯一。
“你怎麼知道……我感冒了?”蘇傾城輕聲問道。
“你的手很涼。”蕭辰的回答簡單明瞭。
蘇傾城的心,被這簡單的一句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薑湯,藉著微光,偷偷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他依然沉默地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那片陰影,不再是三年來的壓抑與屈辱,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想起了在拍賣會上,他一擲十億的決絕;想起了回家路上,他麵對母親辱罵時的淡然;想起了這碗笨拙卻滾燙的薑湯。
這個男人,到底瞞了她多少事?
三年的廢物,難道隻是一場偽裝?
喝完薑湯,蘇傾城將空碗遞給他,輕聲道了句:“謝謝。”
蕭辰接過碗,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蘇傾城忽然鼓起勇氣,開口問道:“蕭辰,你……到底是誰?”
蕭辰的腳步頓住了。
他冇有回頭,隻是留下一個高大而略顯落寞的背影。
許久,他才低沉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我……是那個在你被全世界拋棄時,唯一選擇站在你身邊的人。”
“疼你,護你,早已成了我的本能。”
說完,他邁開腳步,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內,蘇傾城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這一次,卻不再是冰冷,而是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
本能……
原來,這三年的隱忍與屈辱,對他而言,隻是一種本能的守護嗎?
然而,這份剛剛萌芽的感動與溫暖,並冇有持續太久。
第二天清晨,蘇傾城和蕭辰剛下樓,就聽到客廳裡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麵用力踹開,丈母孃劉蘭帶著一副氣勢洶洶的表情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一臉橫肉的彪形大漢。
“蘇傾城!你這個不孝女!今天你必須跟這個廢物離婚,然後嫁給王家的王少!否則,我就死在你麵前!”
劉蘭一手拿著一張泛黃的報紙,一手指著蕭辰的鼻子,麵目猙獰地嘶吼著。
蕭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兩個不請自來的大漢,以及劉蘭手中那份……來自省城王家的報紙。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