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威壓從四麵八方而來，不斷擠壓著他的肌肉和骨骼。
韓楓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以法寶護身。
絲絲縷縷的混沌氣縈繞周身，以肉身硬抗，藉助這個難得的機會再度錘鍊自己的肉體。
絕情穀主等人看向他，眼中都帶著震驚。
他們非常清楚這股威壓的力量有多大，以他們如今這個境界，肉身強度達到武皇境的恐怖實力，依舊無法承受。
隻要稍微離開法寶的庇護，會在第一時間被這股威壓碾壓成粉末。
韓楓的肉身強度，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恐怖。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根本就不敢相信當世竟然還有人可以把肉身練到這個地步。
“混沌氣繞體，難道他真的沿著古聖的道路，走出來了？”
幾人各懷心思，隔著很遠，互相提防。
在擁有共同敵人的時候，他們可以並肩作戰。
但這個階段，體內的靈力極不穩定，除了要提防韓楓以外，絕情穀主和虛空聖教掌教大帝的關係也不那麼密切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隨時動手。
一步邁下去，踏入古聖的腳印中。
絲絲縷縷的混沌氣並沒有攻擊他們，讓眾人有些詫異。
“難道孔聖知道若乾年後有人會沿著他的腳步登山，所以才故意留下這些腳印？”
花蝶語喃喃，掌心中的奇異花朵綻放，散發出陣陣芳香。
這是她在上古戰場撿到的域外花種，種下綻放後，有淡淡的神力縈繞，不比絕情穀主手中的神器碎片差。
他們幾人雖然不知道山上有什麼，但卻清楚韓楓的性格，沒有特別的情況，他斷然不會冒險登山。
“韓道友，你說神農鼎會不會就在山頂，等著我們去？”
吳良道長手持佛珠，渾身金光綻放，也把看家的寶貝之一拿出來了。
聽到神農鼎，其餘幾人都微微變色。
這是他們進入神農山的最終目的，斷然不會讓別人捷足先登。
韓楓淡淡道：“或許吧，也可能是有巨大的殺機在等著。”
他抬頭，孔聖的虛影就在前方，被絲絲縷縷的混沌氣包裹遮蔽，看不清真容。
孔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極為紮實。
韓楓也不敢過快，越往上，這種威壓就越發強大。
整整三個多小時，他們才走到半山腰的位置。
周圍的威壓嚴重阻攔了他們的腳步，每一步邁出，腿上都像是綁著一座大山一樣沉重。
到了後來，他們一步邁出，甚至需要好幾分鐘的時間。
“這些腳印並非故意留下，而是當年孔聖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韓楓喃喃，越往上，腳印就越深。
他回頭望去，卻驚訝的發現，幾人的登山，並沒有讓這些腳印變得更深。
“這麼恐怖的壓力，都不能讓我們留下腳印，當年孔聖到底承受了怎樣的威壓？”
吳良道長咂舌。
他們猜測，經過兩千多年的沉澱，這些威壓很有可能已經淡化了許多，不復當年的力量。
也正是因此，他們纔有資格登山，否則第一步就難以邁出去。
“這就是混沌氣煉體的恐怖啊……”
韓楓心裏感嘆，他隻引了一縷混沌氣入體，就已經如此恐怖。
當年孔聖恐怕已經用混沌氣完成了肉身成聖的道路，所以才會如此恐怖。
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另一條道入聖，放棄了肉身成聖的機會。
後麵的道路極為艱難，就連孔聖每一步邁出，都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他們像是被困在原地，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才登上這座不算高的山峰。
“這是……跟無極仙帝同源的……仙之力！”
虛空聖教掌教大帝露出驚容。
走到最上麵，周圍的威壓最為明顯，他終於感受出來了。
“仙之力？”絕情穀主看向他。
掌教大帝點頭道：“崑崙仙山的古戰場，除了挖掘出了部分域外生物的神器碎片和力量殘留，還發現了一些這個世界從未發現過的力量殘留，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無極仙帝殘留的仙之力！”
這是幾位大帝共同推演出來的結果，既然是古戰場遺址，自然不可能出現一種力量。
隻不過，他們誰也沒有見識過真正的仙之力，所以無法下定論。
花蝶語道：“當年的紅塵仙李蒼耳，是歷史斷層後唯一一位修上古仙法的人，曾在神農山上悟道，難道這些威壓之力是他留下的？”
眾人點頭，倘若這些真是仙之力，除了紅塵仙李蒼耳，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
韓楓沉默不語，花蝶語的猜測跟他相差無幾。
當年孔聖曾登神農山，在山上跟紅塵仙論道三年，最終放棄肉身成聖的想法，以佈道入聖，開啟神路離去。
而那位紅塵仙李蒼耳，卻不知所蹤，至今下落不明。
蓬萊掌教等人曾猜測，紅塵仙可能也踏神路飛升離去。
他們已經登頂，前方是一個平坦的平台。
孔聖留下的腳印，最終消失在這裏。
韓楓的天眼中，孔聖盤腿坐在平台一側。
在他對麵，是一個鬚髮灰白的老者，一身布衣，身旁拴著一頭老青牛。
“這是紅塵仙李蒼耳！”韓楓心頭狂跳。
紅塵仙李蒼耳盤腿坐在一個破敗的蒲團上，麵前擺放著石桌和兩個石杯，裏麵盛放著的茶水還在冒著熱氣。
孔聖對著紅塵仙微微拱手，嘴巴開合，但卻沒有聲音發出。
兩人都被一道道氣息縈繞，若隱若現，在激烈的對談。
韓楓很想湊近了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但卻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他靜靜觀看，想通過兩人若隱若現的嘴唇看出他們在說什麼。
但兩千多年前的語言，跟現在有巨大的差異，很難分辨出來。
他隻能偶爾看懂幾個詞彙：“佈道、大肅清、天道、神隕、天外……泰山！”
這些詞彙晦澀難懂，是韓楓以現代話語翻譯過來。
“難道佈道入聖，是紅塵仙提點的孔聖……”他心中喃喃。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從兩人的嘴唇讀出更多的資訊。
片刻後，深吸口氣，“果真如此啊……紅塵仙自知上古修鍊法門已經不適合當世的大道規則，所以奉勸孔聖捨棄肉身成聖，以佈道入聖，奠定未來數千年的修鍊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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