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鐵獸？”富士山的火山口中，古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知道這種上古凶獸，在歷史斷層之前的上古時期，食鐵獸曾與龍、麒麟、朱雀等神獸齊名。
其彪悍程度，超越知名的凶獸饕餮窮奇等。
聽到韓楓講述了墮龍山的經過，就連古聖都陷入了沉思，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應該是……斷層的歷史遺留產物。”
六尾妖狐突然開口，經過這些時日的修整，它看上去好轉了一些。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它身上，妖狐喘了兩口，繼續道：“我一直都有猜測，兩千年前的斷層歷史，並沒有將傳承完全磨滅，應該還有部分流傳了下來，隻不過不為人知罷了。”
韓楓這才反應過來，一千多年前，妖狐就已經是六尾的水準，其戰力超越妖帝，能用一條尾巴把半聖之軀的鏡邪僧都給換死。
按照妖族的修鍊年限和壽命而言，或許它經歷過兩千年前歷史大斷層的巨大變故。
“當年我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妖罷了，雖然經歷過歷史大動蕩，但被強大的先祖保護，所知也並不算很多。”
妖狐渾濁的眼眸望著遠方，似在追憶當年。
片刻後，它的眼中流露出驚駭，表情痛苦。
“死了，都死了……”它嘴裏喃喃，陷入了當年的回憶當中，“人族的聖人、妖族的大帝……都死了，那根本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山崩地裂，天塌地陷，大海倒流……屍體堆的比山還高，血水把大海都染紅……”
妖狐捂著腦袋，塵封的記憶不斷摧殘著它，逼迫自己回憶起當年往事。
韓楓心中震撼，僅憑它這幾句話，已經可以想像出當年大戰的慘烈。
古聖戰死，妖帝不敵，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難道是上界有神明下凡？”他喃喃，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妖狐搖頭，“我也不知道，那股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人族的聖人不堪一擊，妖帝像是紙片一樣，被恐怖的力量一擊擊穿。”
在那個時代，天空中下著血雨，整片大地都被染上了鮮血的顏色。
超越至尊的力量全都參戰，極為慘烈，戰場上沒有一人活下來。
甚至於，妖狐都沒看到敵人長什麼樣子。
憑著斷裂的記憶，它隻記得有一桿長槍橫亙在高空，長有萬萬裡，僅僅釋放出的恐怖威壓，就能將帝境以下的強者碾壓成齏粉。
那是根本就無法抗拒的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完全的降維打擊。
這方世界都被打崩了，長槍碾壓的蒼穹寸寸崩裂，露出一個個空間黑洞。
“一名人族強者，卻散發著滔天的妖力，超越妖族最純正血脈的妖帝。他自泰山中走出，縱身一躍，化作金翅大鵬淩空而去。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這名人族強者跟高空中的域外之力大戰在一起，長槍斷裂，血灑大地，最終將其擊退。
這方世界被徹底打崩，人族強者也不知去向，隻留下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號：無極仙帝。”
這是妖狐經歷過的極惡世代，曾親眼見到無極仙帝的神尊，難以磨滅。
他以一人之力，化作蓋世大妖，將域外之力擊退，後便不知去向。
在當年驚世大戰中存活下來的人猜測，無極仙帝很有可能殺到了域外。
他的力量實在是太強悍了，明明是人族，體內的妖力卻比純血妖帝都要純凈和恐怖。
散發出的力量超越這方世界，早已經不屬於這裏。
甚至，有人猜測他本來就來自域外。
妖狐繼續說道：“妖族世界斷層後，進入了漫長的蟄伏期。人族社會修鍊資源幾乎被打的枯竭了，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秘術被毀，進入到前所未有的匱乏紀元。
後來，人族出現一位大帝，一統**，橫掃八荒。
他得知了當年大戰的冰山一角，無極仙帝自泰山中走出，這位大帝便於泰山封禪，期望能走無極仙帝之路，衝出牢籠，進入域外，實現永久的不朽和長生。”
再後來，泰山封禪便已經成為了習慣，甚至一些並未進入修鍊界的俗世帝皇，都會前往泰山封禪，記錄功名。
韓楓聽的入迷，喃喃道：“原來泰山封禪是這麼來的……”
現如今，人族當年經歷過那場大戰的強者，早已經死去，不復存在。
或許有人苟活下來，修鍊到聖人境，已經衝破牢籠進入域外，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妖族當中，親身經歷過這件事情且還活在牢籠世界的，便隻有六尾妖狐一個。
它依稀記得，無極仙帝大戰域外之力的時候，就有一頭食鐵獸坐騎。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韓楓在墮龍山下的萬丈深淵見到的那一頭。
韓楓心中唏噓，無極仙帝，是他目前為止聽到過的最強人族。
在古聖和妖帝都相機隕落的紀元裡，他一個人騎著食鐵獸廝殺出來，將域外力量逼退。
或許，沒有無極仙帝的出現，這方世界早就不復存在了。
隻是，現如今依舊沒人知曉，當年的大戰因何而起，域外之力為什麼突然對著牢籠世界出手。
數不盡的秘術和修鍊資源都被摧毀，這也導致牢籠世界出現了嚴重斷層，幾乎等於一次大清洗，一切都重新來過。
否則的話，現在的牢籠世界，絕對不至於如此匱乏貧瘠。
這些事情，古聖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存在於千年前，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是在斷層之後的年代了。
若論年紀，他還要叫妖狐一聲前輩。
韓楓聯絡了龍主，詢問情況。
訊息封鎖的還算及時，不過依舊有幾個聖地知曉了此事。
現在，那裏已經被嚴密封鎖，蓬萊掌教、天殘教教主、天龍教教主、上古薑家家主、無音仙宮宮主等，幾位世界最頂尖的力量，互相製衡，都不讓對方靠近。
天龍教和無音仙宮知道，就意味著不可能真的瞞得住。
很快，光明聖教便知道了這件事情，多次派人前往打探訊息，結果都無功而返。
第三天的時候，一則新的訊息傳來。
圍守墮龍山的幾大聖地的祖墳，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盜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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