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韓楓急忙上前，堵住他的嘴。
韓子淩不滿道：“臭小子你想造反啊！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現在成家生個孩子纔是第一大要事，趁著我跟你媽年輕，還能幫你帶帶孩子，等我們老了，你……哎你幹嘛去？我還沒說完呢！”
他話說到一半，韓楓就實在受不了，也逃了出來。
薑月清白了一眼，“你呀你，孩子剛回來，你就不能讓他安靜一會，現在好了，氣走了吧！”
屋外。
韓楓坐在石階上，撫摸著盤古斧，心中有些唏噓。
當年那位跟他一樣擁有龍心的前輩，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就連古聖這等人物，都曾敗於對方手上。
隻可惜，最終還是沒能衝破魔咒，化龍失敗，含恨而終。
“當年的無音女帝，便是持著你的骨，刻畫下無上符文，譜奏出驚天動地的《山河無恙》……”
他口中喃喃，望著天邊的星空，想像當年的輝煌時刻。
群雄並立，古聖行走於世間，一定無比瑰麗和壯觀。
韓楓有些嚮往，若是自己生於那個年代，是否還有今天的成就？
到底是走的更高更遠，還是在無數驚才絕艷的強者中，泯然眾人矣？
“無音女帝啊……”蒼老的聲音傳來。
古聖倒揹著雙手，來到他身後，笑嗬嗬道：“當年我成聖之時，她的年紀比你還要小，心高氣傲，天賦異稟，她的同輩當中，堪稱第一人。”
韓楓起身，古聖擺擺手，讓他坐下。
他自己也坐到一旁，感嘆道：“當年的小丫頭，力壓同輩諸雄，戰敗了多少追求者，最終一騎絕塵，以無敵之姿成就女帝之位。”
韓楓剛得到聖骨的時候，在參悟中曾與女帝隔空對話，橫跨千年見到了她譜寫《山河無恙》的場景。
白衣飄飄，仙姿綽約。
那種絕望和無助的眼神，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沒想到，無音女帝竟曾跟眼前的古聖同處過一個時代。
古聖嘆道：“這個小丫頭慕強，當年她的偶像，便是你手中白骨的主人——千年前那位龍心擁有者。
小丫頭勵誌要追隨他的腳步，成就當今第一女聖人。”
他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悲傷，“他化龍之時，小丫頭剛步入武靈境，便親眼見到偶像化龍失敗繼而隕落。
她傷心欲絕，幾次信仰崩塌，後來我成就聖人位，指點過她幾次，助她走出陰霾，重振信心，這才撿回無敵之心。”
古聖眼神追憶，訴說當年往事。
無音女帝在幾次生死大對決中勝出，走遍大好河山，最終尋到當年化龍失敗前輩的一截腿骨。
她抱著腿骨閉關百年，最終悟透出關，將當代最強對手一一擊敗，踏著對手的頭顱成就女帝。
在向著聖人衝擊的關頭，卻得知古聖踏神路失敗隕落的訊息。
“前路一片黑暗，或許是我的失敗，讓她的道心再次動搖，終究沒能步入聖境，成為第一位女聖人……”
古聖嘆息，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若是我能晚一些開啟神路，先助她步入聖境，或許又是另一番光景……”
韓楓道：“或許，正是因為在這種絕望和無助的關頭，才能讓無音女帝譜奏出驚天動地的《山河無恙》，雖未成聖，卻依舊留下無盡傳說。”
無音女帝雖有大帝之資，卻命運多舛，路途坎坷。
親眼見到了兩位聖人級強者的隕落，讓她的信仰徹底崩潰，終於在留下《山河無恙》的絕唱後，縱身一躍，墜入萬丈懸崖。
這是一位悲情的人物，被時代和命運所拋棄。
在她之後，人族便再也無人成聖，更別提開啟神路了。
匆匆一晃，便是千年時光。
命運之輪再次轉動，讓韓楓親眼見到了這位千年前的古聖，與之對話。
韓楓不禁在想，倘若無音女帝生活在當今社會，是否能夠成功，成為古今第一位女聖人？
倘若他和無音女帝的角色互換，在見到兩位古聖相繼失敗隕落後，自己的道心是否還能夠堅持，不會信仰崩塌？
他在心裏思索良久，都沒有得到結果。
古聖坐在他旁邊，像是坐化了一樣，陷入了沉睡。
韓楓沒有打攪，悄然離開。
以白虎妖帝的屍氣滋養肉身，本身就是無奈之舉，雖然可以暫時將神魂禁錮在體內，但屍氣對肉身的損害也是很大的。
古聖隻有用不斷的沉睡，降低自身消耗，才能堅持的更久。
鵬皇和蛇皇的閉門探討，持續了將近半個月纔有結果。
他們達成協議，將公告天下，願意追隨蛇皇者，鵬皇這邊不會進行乾涉。
在真正的大危機來臨之前，妖族不會再爆發如此大規模的戰爭，將會進入一個很長時間的和平共處時代。
“真正的大危機，代表著什麼？”韓楓皺眉問道。
古聖搖頭，“或許，這片牢籠將被衝破，域外力量降臨，對我們的世界進行清洗，重新洗牌。”
韓楓看向他，“就像上古時期，斷裂的那兩千年歷史一樣？”
古聖沒有回答，斷裂的傳承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
有很多說法，都指向是域外力量入侵，進行了清洗導致。
但至今為止，都沒發現任何痕跡和證據，所以很難下定論。
“也或許。”他幽幽道：“我們世界的靈力耗盡，進入真正的無修鍊者紀元……”
古聖眼眸深邃，帶著深深地擔憂，對未來前景極不看好。
當今世界靈力越來越稀薄，千年前的許多靈草種類都已經滅絕，如果繼續按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最多再有千年，這方世界或許真的要進入無靈時代了。
無論哪種，對他們而言，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一個月後，妖族內部問題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漫長的重建工作。
“轟隆隆！”
大地震顫，驚動了所有人。
“妖族出入口重新開啟了！”
還留在妖族領地的幾位神子，都收到訊息，紛紛向著出口的方向奔去。
韓楓帶著韓子淩和薑月清，也告別鵬皇，準備離開了。
他們剛從妖皇宮出來，遠處就有一道人影急速奔來。
“韓楓！”公孫瑤氣喘籲籲，快速道：“我爸讓我告訴你，出口處有至尊在等著獵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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