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心中一動，“前輩，難道這是……”
古聖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苦笑，“正是他，當年化龍失敗……唉！”
其餘人聽的雲裏霧裏，韓楓卻大為震撼。
盤古斧的斧柄，乃是中州爭奪來的一截古聖腿骨製作而成，這件事情鮮有人知。
古聖在山洞的時候曾說過，歷代以來，龍心的持有者都難以成聖，最後關頭總會化龍失敗。
龍，乃萬物之主，世間最強大的生物。
人類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巨大的力量，所以才會頻繁失敗。
古聖同時期那位龍心持有者，橫掃諸強，天下無敵，最終卻也死在了化龍的路上。
隻差一步，便可成聖而去。
“可是，這不是聖骨……”韓楓嚥了口唾沫。
古聖點頭，喘了兩口氣道：“他雖隻差一步成功，但卻早已有了聖境的戰力，若說是聖骨，倒也不算為過。”
他輕輕撫摸著盤古斧的斧柄，眼神追憶，似在回憶千年前的意氣風發。
盤古斧靜靜躺在他的手上，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最終，古聖幽幽一嘆，將盤古斧交還給韓楓，“或許，冥冥中真有註定，也或許……”
他抬頭望天，眼眸深邃，“無形中的一隻大手在操控，以天地為棋局，眾生為棋子，我們的命運和道路，早就已經註定……”
韓楓摩挲著盤古斧的斧柄，唏噓感嘆。
無數人爭搶的聖骨，連至尊都出動了，最終卻落到他的手上。
當時的他，不過武王境。
現在想來，甚至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難道這一路走來，真的隻是他們早就算計安排好的嗎……”
他抬頭望天，滿天星光中，也不知道哪一顆亮著的星球居住著更高等文明力量，正在透過無垠的宇宙星空，注視著他們。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就算成聖化龍成功，踏上神路，衝出牢籠。
在這茫茫宇宙中，冰冷與孤寂的虛空，會不會有更恐怖的力量在等待？
歷代古聖的隕落和失敗，帶給眾人無盡的絕望和無助。
“那些成功踏上神路的古聖……又去了何方？”澹臺神女喃喃，也在凝望虛空。
無人搭話，都在思索自己未來的路。
這個問題，就連眼前這位活化石都沒辦法作答。
隻有他們自己衝出牢籠，沿著已經成功的古聖的腳印，在神路上殺出去，才能知曉。
“這不是荒古煉屍術。”薑雪琪淡淡道。
古聖抬頭，渾濁的老眼看向她，閃過一抹驚訝，“上古家族的傳承者，已經覺醒了先祖血脈？”
他隻需一眼，就看穿薑雪琪的血脈力量。
眾人並不驚訝，眼前這可是一位古聖啊！
雖然神路失敗，但也是走到了人類最巔峰的存在！
薑雪琪拱手，態度恭敬，“晚輩上古薑家後人，見過老前輩。”
“薑家啊……”古聖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欣慰，“千載過去，薑家還有後人存活，也算是件值得欣慰之事了。”
他看向鵬皇和蛇皇，淡淡道：“這的確不是荒古煉屍術，但卻也是從荒古煉屍術演化而來。”
古聖在山洞中的千載歲月，經歷過最孤獨的寂寞和絕望。
他在絕境中悟道，沐浴妖帝白虎的屍氣，最終根據荒古煉屍術的零星記載，悟出這門秘術。
瀕死之際，可引龐大的屍氣入體，將自身神魂封印在體內，得到短暫的續命。
隻不過，施法條件太過苛刻，是專門為他和妖帝屍氣量身定做，還需要強大的力量施法。
古聖瀕死，本來不抱希望。
直到兩位妖皇進去，聽他闡明瞭當年真相後，決定出手相救，這才成功。
即便如此，兩位妖皇的力量也被消耗殆盡，這才把妖帝的全部屍氣引入古聖體內，暫時幫他吊住了一口氣。
鵬皇恢復了些許，率先說道：“等攢夠了西域神泉，古聖徹底復活，便可將這些屍氣釋放出來，或許……當某一天這些屍氣重新凝聚出一位妖皇級別的食屍獸，妖帝白虎也能復活……”
這是當年妖帝白虎留的後手，將自己的一縷殘念注入屍氣，一旦凝聚出妖皇級別的食屍獸，殘念就會自主進入。
這也是燭龍之眼為什麼定期清剿，不允許妖皇境食屍獸出現的最主要原因。
一旦妖帝白虎以這種形式復活，燭龍之眼將再也無法鎮壓，這方牢籠世界，會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被衝破。
“妖族也好，人族也罷。”古聖緩慢開口，看向兩位妖皇，“不應該再內耗了，應該共同聯手，在年輕一輩中培養出強大的力量，衝破牢籠，對抗域外才對。”
鵬皇點頭，“謹遵前輩教誨。”
蛇皇眼神陰冷，十幾歲少年的模樣，卻已經活了千年。
他看向韓楓，“若將他的龍心摘下給我，我有信心能突破到妖帝！”
但當著鵬皇和古聖的麵，他不敢動手。
韓楓與之對視，絲毫不畏懼，“我比你更強。”
蛇皇冷冷哼了一聲，妖皇的氣息釋放出些許，最終還是忍住了。
古聖在山洞中跟他和鵬皇說了很多，暫時讓二者放下恩怨，冰釋前嫌，先把妖族的力量整合統一起來。
蛇皇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也很清楚，繼續跟鵬皇耗下去，最終隻會落個兩敗俱傷，讓人族撿了便宜。
鵬皇眼光更為深遠，同意蛇皇可以掌管蛇族一脈，他不會過多乾涉，算是做出了讓步。
兩位妖皇當著古聖的麵下令，整個妖族全方位停戰，等待後續的命令。
孫四娘已死，鵬皇沒再因為此事難為韓楓。
蛇皇沒有逗留，率先離去。
古聖說了這麼多，已經變得非常虛弱，鵬皇和韓楓一起保護在他身側，護送著前往中央城的妖皇宮。
妖族領地的出入口還沒有解封，這些尚且存活的神子們無法出去。
薑雪琪跟著韓楓等人，一起進入了妖皇宮。
澹臺神女和其他人各奔東西，繼續在妖族一些蠻荒之地尋找機緣。
“青龍王，他日再見，你我分勝負，也分生死。”
澹臺神女看向韓楓，戰意濃鬱，把他當成了最強勁的敵人。
韓楓淡淡一笑，“也可以坐下來談經論道，深入交流一下。”
澹臺神女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飄飄似仙。
小啞巴對著韓楓比劃了兩下拳頭，在吳良道長身上弄走不少寶貝，也轉身離開。
“咱倆的娃娃親……”公孫瑤走過來，有些扭捏，“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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