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陰暗潮濕。
一個年輕小夥子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頭破血流,閉著眼睛,沒有絲毫的動靜,奄奄一息。
他就是王春蘭的弟弟,王永超。
房門開啟。
雷雨田帶著張雲龍等幾個保安走進了房間。
這傢夥一腳踢在王永超的屁股上:“小子,死了沒?”
王永超終於緩緩的睜開眼睛,一下子發出憤怒的光芒,咬牙切齒:“雷雨田……你他媽混蛋……你把秋菊怎麼樣了?……你還我的菊子!”
他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用盡渾身的力氣,用手肘撐著地麵,想要爬起來。
雷雨田狠狠一腳,把他踢翻:“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敢跟我作對,真特麼的不識抬舉!”
然後他蹲下身,拍著王永超的臉頰:“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幫我殺一個人,我就把黃秋菊還給你。”
王永超搖著頭:“不!……我不會答應你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幫你殺人!”
咚!
雷雨田一拳砸在他的頭上,眼裏露出了凶光:“小子,既然你頑固不化,感覺自己已經活膩了,非要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王永超本來頭部已經受了重傷,又捱了一拳,當即暈死過去。
雷雨田站起身來,吩咐身邊的人,表情冷漠:“老規矩,凡是不聽話的人,給我處理了。”
“動作乾淨利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張雲龍點頭答應:“老闆,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雷雨田拍著他的肩膀,很是滿意的說道:“阿龍,好好跟著我乾,我包你賺大錢。”
“其他各位兄弟,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幾個保安都點著頭。
張雲龍立即吩咐手下,找了一個麻袋出來,把王永超裝進去。
其中一個大個子保安把麻袋扛在肩膀上,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張雲龍帶著其餘幾個,緊緊跟隨。
雷雨田最後一個,走出了地下室。
手機響起來,是保險公司打來的電話。
他不慌不忙地接聽著電話。
裏麵傳來非常客氣的聲音:“喂,是雷雨田先生嗎?”
“沒錯,我是。”
“雷先生,您好。我是保險公司的,您讓我們到雙橋機場拖車,我們已經到達了現場,可是這裏沒有您的車。”
雷雨田氣沖沖地說道:“喂,你們有沒有搞錯,我的車是保時捷,在機場路,附近不到100米就是機場大酒店,就停在馬路中央,那麼明顯的位置都沒看到嗎?”
“你們幹什麼吃的!”
“雷先生,我現在就在您所說的位置,確實沒看到您所說的保時捷,麻煩您抽個時間,親自過來一下。”
“好好好,我現在就過去。媽的,你們這些個保險公司,服務太差了!”
雷雨田很是不耐煩的掛掉手機,往外麵走去。
楊天開著紅色的保時捷,按照導航的指引,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達到目的地,皇冠夜總會。
他熄火下車,抬頭仰望這座高聳雲天的大樓。
大樓第4層,皇冠夜總會的金字招牌,閃閃發光。
長這麼大了,從來都沒有逛過夜總會,不知道裏麵有些什麼好玩的。
夜總會門口的兩個保安眼睛發亮。
這不是老闆的保時捷嗎!
老闆把車給了別人,自己坐了計程車回來!
可想而知,這個小帥哥跟老闆的關係不同一般!
一定要好好招待小帥哥!
將來讓小帥哥幫著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就有機會當內場保安了!
到時候,收入翻一倍都不止!
兩個保安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然後不約而同,向楊天跑過去,點頭哈腰的,滿麵笑容,非常尊敬:
“老闆您好,歡迎光臨皇冠夜總會!”
“老闆辛苦了,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楊天見他們兩個都穿著保安服,不禁心思一動,和顏悅色地隨口說道:“我到這裏是找人的,他跟你們一樣也是乾保安工作,他的名字叫做王永超,你們知道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翻出王永超的照片。
其中某個保安一看,立即說道:
“我認識,超哥,他對人挺好的!”
楊天精神一振:“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超哥是內場保安,主要負責3樓的ktv,前段時間經常看見他跟女朋友一塊兒進進出出的,這幾天不見了。”
“他的女朋友是不是這個?”
楊天說著,又翻出了黃秋菊的照片。
保安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她。”
楊天拍著保安的肩膀:“兄弟,麻煩你幫我找一下黃秋菊,我要見她。”
這時,雷雨田剛好出了大門,一眼就看見自己的保時捷,不禁愣住:他的車不是壞了嗎,怎麼自己跑回來的?
但是,隨著楊天一轉身,他立即明白了。
不是機場擋路那小子嗎!
是那小子把他的車開回來的!
毫無疑問,一定知道他是皇冠夜總會的大老闆,才特地開回來討好他的!
媽的,算這小子識相!
兩個保安看見老闆出門,連忙又跑過去,點頭哈腰的打招呼。
雷雨田沒理他們,大步走到楊天麵前,端起了老闆的架子:“小子,還算你識相,乖乖的把車給我送回來了。”
“現在隻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爺爺,過去的事情我保證既往不咎。”
“看你這樣子,也沒什麼出息,今後可以在我公司上班,保證餓不死你。”
身邊兩個保安懵逼了。
還以為這小子跟老闆的關係不一般。
結果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看樣子還有什麼矛盾,跟仇人似的。
楊天哈哈一笑:“巧了。真是巧了。原來你就是皇冠夜總會的老闆。”
“雷老闆,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必須老老實實的給我回答,要是有半點隱瞞,我會對你不客氣的。”
雷雨田一下子就發火了:“小子,你他媽到了我的地盤還敢這麼囂張,是不是活膩了!”
楊天麵色平靜,嘴角微微一翹,帶著一絲冷笑:“雷老闆,我問你,王永超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