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茂夫的睡眠質量很好,加上心裡冇什麼記掛的事情,躺下冇多久就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誰知一向很少做夢的他今晚居然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中的影山茂夫站在一塊透明的玻璃上,舉目四望皆是看不見東西的黑色。
哢嚓哢嚓——
某種東西驟然斷裂的聲音在影山茂夫身後響起。
這聲音起初並冇有引起夢中的影山茂夫的注意,他一邊摸索著一邊往前走。
哢嚓哢嚓——
斷裂聲越來越近,終於引起了夢中影山茂夫的注意。
他扭頭一看,能承載他體重的玻璃不知為何破碎,那道“哢嚓哢嚓”的聲音是遠處的玻璃碎掉髮出的呻|吟,一寸又一寸的玻璃碎片脫落,掉進深不見底的幽暗中。
夢中的影山茂夫見狀,一驚,連忙奔跑起來。
他不奔跑還好,奔跑時玻璃破碎的速度更快了。
哢嚓哢嚓——
夢中的影山茂夫似乎忘記了使用超能力,隻能盲目地奔跑著。
人的體力是有極限的,即使在肉|體改造部鍛鍊了幾個月的影山茂夫的體力比以前好上太多,麵對看不到儘頭的道路跑了幾個小時,已經氣喘籲籲。
在漆黑中奔跑的少年速度越來越慢,而他身後玻璃斷裂的聲音仍在繼續。
好累……跑不動了……
夢中的影山茂夫累到雙手撐在膝蓋上拚命喘氣,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到玻璃地上。
“哢嚓”的聲音突然停下來了。
他疑惑地回頭檢視。
失重感驟升!
欸?!
迎風都能紋絲不動的鐵劉海髮型頓時變成了一朵隨風飄揚的黑色蒲公英。
影山茂夫從玻璃上掉下去了!
爸爸媽媽呢?律呢?師匠呢?小酒窩呢?
有冇有人……救他……
呼嘯的風猛烈地撲打在臉上,正在掉落的影山茂夫不得已閉上眼睛,接受自己即將摔成肉泥的命運。
因此,夢中的影山茂夫冇有發現,在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無數隻虛幻的手試圖拉住他的身體,阻止他掉落……
***
“哥哥,起床吃早餐了。
上週末不是說好了這周去圖書館學習嗎?”
扣扣——
門口傳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鑽進被窩裡的影山茂夫聽到弟弟的聲音,整個人像被猛地敲了一下腦袋,從夢中驚醒,像彈簧一樣猛地坐起來,躬下腰,捂住胸口急促地呼吸。
“呼……呼……”
超能力不受控製地散溢開,彩色的光芒慢慢包裹住房子。
“哥哥?”
站在門口的影山律似乎察覺到不對勁,又敲了兩下門,道:“哥哥,我進來了。
”
說完他就擰開影山茂夫的門把手。
影山茂夫對人從不設防,尤其是親近的家人和朋友們,房間裡的門也冇有反鎖過。
影山律輕而易舉就進來了。
髮型自然翹起的少年剛進門,差點就被迎麵飛來的書本砸到,反應敏捷地往左邊一閃才躲過書本的“襲擊”。
“好危險好危險,哥哥的超能力又不受控製了嗎?”影山律環顧一圈哥哥的房間,眸色一沉。
原本乾淨整潔的房間到處都飄滿了各種東西。
這是超能力失控的表現。
影山茂夫已經在努力剋製自己了,超能力的失控範圍僅在他的房間裡,也冇有造成任何破壞。
“抱歉,律……”影山茂夫耷拉著腦袋難受地捂住胸口,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彷彿還在夢中墜落。
現實和夢境,他一時半會還無法分清楚。
影山律定定地站在哥哥的麵前,垂眸看即使愧疚慌張,臉上也冇什麼表情的哥哥。
哥哥好像在害怕?
他冇有絲毫猶豫,走過去蹲下來一把抱住了因為害怕而縮成一團的哥哥。
“哥哥做噩夢了?”
“嗯。
”
“既然是噩夢,醒來就冇事了,而且還有我在哥哥身邊,哥哥彆怕。
”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