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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現在還不能。周家在江城經營三代，根深蒂固，明麵上的產業遍佈全城，暗地裡的關係網更是盤根錯節。我要的不是一時痛快，我要的是將他們連根拔起，要的是讓他們在絕望中懺悔，在恐懼中崩潰。
更重要的是——我要先治好我的女兒。
念君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她瘦得皮包骨頭，更嚴重的是，她的體內似乎有一股紊亂的氣息在亂竄。這不是普通孩子該有的現象。我輕輕握住她細弱的手腕，一絲極細微的真氣探入她的經脈。
下一秒，我渾身一震。
這孩子的經脈……竟然天生貫通！
在古武界，這被稱為“先天道體”，萬中無一。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修煉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但正因為經脈過早貫通，如果冇有正確的引導和足夠的能量滋養，紊亂的天地靈氣會在體內橫衝直撞，反而會損害根基，甚至危及生命。
難怪她這麼虛弱。周家那群畜生，根本不知道他們囚禁的是怎樣的瑰寶。
“周美蘭……”我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冷得像極地的寒冰，“你會付出代價的。我保證。”
我抱著念君走進筒子樓。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牆壁斑駁脫落，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廉價香菸的味道。三樓，最裡麵的那間。這是龍一為我準備的臨時落腳點。
鑰匙轉動，門開了。
房間很小，隻有二十平米左右，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桶，旁邊有張紙條：“將軍，熱水已備，食物在桶裡。我在樓下守著。”
龍一。我的副官，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五年前，我率領“龍魂”特種部隊執行絕密任務，遭遇境外三大傭兵團聯合伏擊。那一戰，我們十二人小隊，麵對三百多名精銳雇傭兵。血戰三天三夜，最後活下來的，隻有我和龍一。我們在屍山血海中互相攙扶著走出來時，他發誓，此生唯我馬首是瞻。
後來我受封“鎮國戰神”，他本可在軍中平步青雲，卻自願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影子。
我將念君輕輕放在床上，用濕毛巾仔細擦拭她的小臉和手腳。她睡得很沉，隻是在毛巾觸碰到她手臂上的淤青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怕，爸爸在這裡。”我輕聲說，指尖凝聚一絲溫潤的真氣，緩緩注入她的穴位。
這是《天龍訣》中的“養元手”，能溫養經脈，安撫心神。果然，念君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
做完這些，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對麵的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很舊，很不起眼。但我知道，龍一就在裡麵。他一定整夜冇睡，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為我警戒著四周。
我拿出手機——一個老式的諾基亞，隻能打電話發簡訊。但它的加密級彆是軍方最高階，衛星直連，無法被監聽或定位。
撥通了唯一的號碼。
三聲後，接通了。冇有問候，冇有寒暄，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龍一。”我說。
“將軍！”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激動起來，又強行壓低，“您……您終於聯絡我了！這五年，我……”
“長話短說。”我打斷他，“我需要你辦幾件事。”
“您吩咐！”他的聲音恢複了軍人的乾脆。
“第一，查清楚周家這五年所有的商業往來、資金流向、人際關係。特彆是周美蘭和她丈夫王振濤。我要知道他們每一筆肮臟的交易，每一個見不得光的勾當。”
“是！”
“第二，查我妻子楚嫣然現在的情況。她在哪裡，在做什麼，身邊有什麼人監視。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將軍，其實……關於夫人，我已經查到一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說。”
“夫人現在在‘明月集團’做清潔工。那是江城最大的民營企業，董事長叫蘇明月，是個女人。奇怪的是，夫人明明有哈佛商學院MBA的學曆，卻甘願做最底層的工作。而且……”龍一頓了頓，“周家的人經常去‘騷擾’她，但每次都會被明月集團的保安攔下來。那個蘇明月，似乎在暗中保護夫人。”
蘇明月？
我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冇有印象。一個素不相識的企業家，為什麼要保護嫣然？
“繼續查這個蘇明月。我要知道她的背景，以及她和嫣然的關係。”
“明白。”
“第三件事，”我的聲音沉了下來，“發出‘龍神令’。”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將軍……您確定？龍神令一出，十萬舊部必將震動！到時候動靜太大了，恐怕會驚動上麵……”
“我確定。”我的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女兒身上，“我的女兒，被他們關在狗窩裡五年。我的妻子，被逼得去掃廁所。龍一，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長久的沉默。
然後，我聽到了拳頭砸在方向盤上的悶響。
“屬下明白了。”龍一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龍神令，即刻發出。以‘天龍’為號，化整為零，潛入江城。請將軍示下集結時間和地點。”
“三天。”我說，“給他們三天時間。集結地點……就定在江城西郊的廢棄化工廠。記住，所有人必須偽裝身份，分批進入，不得引起任何注意。”
“是！三天之內，十萬兄弟，必至江城！”
“還有，”我補充道，“讓醫療隊的‘青鸞’過來一趟。帶上全套檢測裝置和營養劑。我女兒需要全麵檢查和調理。”
“青鸞隊長也在舊部名單中，她收到訊息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
雨停了。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但江城的上空依然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靄。這座我出生的城市，曾經承載著我最美好記憶的地方，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而肮臟。
周家。王家。還有那些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親朋好友”。
你們以為五年時間，足以抹去一切，足以讓一個“死人”的家人永世不得翻身？
你們錯了。
我蕭破天，回來了。
不是以那個落魄蕭家棄子的身份，而是以鎮國戰神之尊，攜十萬鐵血舊部之怒，歸來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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