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爸不要走……------------------------------------------“爸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我站在窗邊,她的小臉上立刻露出不安的神色,掙紮著要坐起來。“爸爸不要走……”,握住她的小手:“爸爸不走,爸爸永遠陪著你。”,似乎在確認這不是夢。然後,她小聲說:“爸爸,我餓。”。保溫桶裡是龍一準備的粥,還溫熱著。我盛了一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她吃得很急,像是怕食物會被搶走,好幾次嗆到。“慢點吃,都是你的。”我輕輕拍著她的背,“以後爸爸每天都會給你做好吃的,不會再讓你餓肚子了。”,大眼睛裡閃著光:“真的嗎?”“真的。”我鄭重地點頭,“爸爸發誓。”,她的精神好了一些,靠在我懷裡,小聲地和我說話。她告訴我,媽媽每天很早就出門,很晚纔回來。告訴她,那個“壞阿姨”(周美蘭)每個月會來一次,有時候會打她,有時候會逼她吃餿掉的東西。告訴她,隔壁有個老奶奶偶爾會偷偷給她半個饅頭……,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淩遲。。我必須笑著聽她說完,然後告訴她:“都過去了。從今天起,冇有人能再欺負你和媽媽。”,敲門聲響起。,是約定的暗號。。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夾克,揹著一個巨大的醫療箱。她長得不算驚豔,但眉眼間有一股英氣,尤其是那雙眼睛,銳利如鷹。
看到我,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將軍……”她的聲音哽咽。
“青鸞,進來吧。”我側身讓她進屋,“辛苦你了。”
青鸞,本名林清婉,“龍魂”部隊醫療隊隊長,也是國內最頂尖的戰地醫生之一。她曾在前線救過無數兄弟的命,包括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情緒,目光落在床上的念君身上。
“這就是……小念君?”
“嗯。”我點點頭,“她的情況有些特殊,你仔細檢查一下。”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一進入工作狀態,青鸞立刻變得冷靜而專注。她開啟醫療箱,取出各種行動式檢測裝置——這些都是軍方最新科技,市麵上根本見不到。
“念君,這是林阿姨,是醫生。”我柔聲對女兒說,“讓阿姨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念君有些害怕地往我懷裡縮了縮,但還是點了點頭。
青鸞的手法極其輕柔,一邊檢查,一邊和念君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血壓、心率、血氧、體溫……一項項資料在儀器螢幕上顯示出來。
隨著檢查的深入,青鸞的眉頭越皺越緊。
“將軍,”她壓低聲音,“孩子的營養不良程度達到重度,發育遲緩至少兩年。身上有多處陳舊性軟組織挫傷,最嚴重的是左臂,骨裂過,但冇有得到正確治療,癒合得不好,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我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還有,”青鸞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她的體內……有一股很奇特的能量波動。這不是普通孩子該有的。將軍,您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她是先天道體。”我沉聲道。
青鸞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什麼?!這……這怎麼可能?這種體質我隻在古籍裡看到過記載,現實中從未……”
“所以她的身體纔會這麼虛弱。”我打斷她,“經脈過早貫通,天地靈氣自動湧入,卻冇有功法引導,反而成了負擔。青鸞,我要你在三天內,把她的身體狀況調整到能承受築基的程度。”
“築基?!”青鸞倒吸一口涼氣,“將軍,她才五歲!而且身體這麼虛弱,強行築基的話……”
“不是強行。”我搖搖頭,“我會用《天龍訣》中的‘溫脈養元法’,配合你調配的營養劑和藥浴,循序漸進。三天時間,足夠了。”
青鸞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製定詳細的調理方案。不過將軍,這需要大量的珍稀藥材,有些可能市麵上買不到……”
“需要什麼,列清單給龍一。”我說,“他會解決。”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青鸞為念君做了全麵檢查,並抽了一小管血樣準備做進一步分析。她給念君注射了一支特製的營養劑,又調配了一副溫和的藥湯讓她服下。
藥效很快發揮作用,念君又睡著了。這一次,她的睡顏安詳了許多,臉頰甚至泛起了一絲紅暈。
“將軍,”青鸞收拾好裝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夫人那邊……您打算什麼時候去見?”
我的目光望向窗外。
“今晚。”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上一頂鴨舌帽,將帽簷壓得很低。鏡子裡的我,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夜跑者,完全無法和那個叱吒風雲的鎮國戰神聯絡起來。
“青鸞,念君就交給你了。”我看向守在床邊的女軍醫,“如果她醒了,告訴她爸爸很快就回來。”
“將軍放心。”青鸞鄭重地點頭,“有我在,冇人能傷她一根頭髮。”
我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轉身出門。
筒子樓外,那輛黑色麪包車還停在原地。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駕駛座上,龍一遞過來一個檔案夾。
“將軍,這是明月集團的平麵圖和楚夫人每日的行動路線。她每天晚上九點下班,從後門離開,坐23路公交車到城南,然後步行十五分鐘回家。周家派了兩個人在集團門口盯著,但不敢進去。”
我翻開檔案夾,藉著車內昏暗的燈光檢視。平麵圖示註得很詳細,甚至連每個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都標出來了。楚嫣然的照片夾在其中——她瘦了很多,穿著清潔工的製服,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我知道,那一定是隱忍而堅韌的表情。我的嫣然,從來都不是脆弱的女人。
“開車。”我說,“去明月集團。”
麪包車緩緩駛入夜色。江城夜晚的街道依舊繁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但這一切繁華背後,藏著多少肮臟和罪惡?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距離明月集團兩條街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