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針鎮住武道客------------------------------------------“砰！”，木屑混著灰塵撲了滿地。鐵塔般的黑衣壯漢拎著根鐵棍，鞋跟碾過散落在地的甘草，粗聲道：“姓蘇的，給我滾出來！”，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藏著傢夥。三人剛在巷口聽了些風言風語，說這破診所的醫師耽誤了林家千金的病，頓時覺得能在林家人麵前露臉，掄起鐵棍就往診台砸——“哐當！”，褐色藥汁濺了蘇龍淵一褲腳。他正捏著銀針除錯角度，聞言緩緩抬眼，粗布衫的袖口磨出毛邊，露出的手腕卻穩得像磐石。“滾。”，壯漢已經撲到麵前，蒲扇大的手直奔蘇龍淵衣領：“窮酸樣還敢擺譜？今天就讓你知道，林家的人不是你能……”。，指尖銀針“噌”地彈出，精準紮在壯漢手腕陽溪穴。那力道不大，卻像按了開關——壯漢整條胳膊突然僵成石樁，五指勾成雞爪狀，鐵棍“噹啷”落地，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卻連哼都哼不出。“老大！”兩個保鏢同時出拳。，卻見他身形一晃，像抹影子滑到兩人身側。左手屈指一彈，正撞在左邊保鏢後腰委中穴，那保鏢“哎喲”一聲跪了，膝蓋砸在青磚地上，疼得直哆嗦；右手銀針再出，快如閃電，右邊保鏢剛覺肩頭一麻，整條胳膊就軟得像麪條，抬都抬不起來。，解決。。他身後，林晚星被侍女抱著，小臉紫得像茄子，呼吸弱得像風中殘燭，嘴角還掛著白沫。“反了！反了天了！”林伯撿起地上的鐵棍，指著蘇龍淵怒吼，“你傷我林家護衛，還敢耽誤晚星治病，今天我就拆了你這破店！”，視線落在林晚星胸口：“腐骨毒已經浸到心脈，再吵半刻，神仙難救。”
“妖言惑眾！”林伯氣得發抖，掄起鐵棍就砸向藥櫃，“晚星明明是急病，你個野路子懂什麼……”
鐵棍離藥櫃三寸時，被蘇龍淵兩根手指穩穩按住。
“哢嚓——”
碗口粗的鐵棍竟彎了個弧度，林伯握著棍柄的手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龍淵——這窮小子的手是鐵做的？
“救不救？”蘇龍淵指尖微微用力，鐵棍又彎了幾分。
林晚星母親“噗通”跪下，死死抓住蘇龍淵褲腳：“醫師！求您救救她！林家給您磕頭了！”
蘇龍淵甩開林伯的手，彎腰從碎瓷片裡撿起三株黑黢黢的草藥，又捏起銀針走向林晚星。林伯還想攔，被蘇龍淵眼神掃過，竟莫名腿軟，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銀針在指間轉了個圈，泛著冷光。
第一針紮印堂穴，林晚星眉心瞬間浮起層黑氣；第二針紮膻中穴，她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呻吟，紫紺的嘴唇竟淡了些；第三針紮足三裡，黑血順著針尾緩緩滲出，落地時發出“滋滋”聲，像在腐蝕青磚。
緊接著，蘇龍淵將草藥揉碎，用清水調成糊狀敷在林晚星腕脈。不過十息，女孩胸口起伏漸漸平穩，嘴角白沫退了，眼皮輕輕顫了顫。
“這……這就好了？”林伯張大了嘴，手裡的鐵棍“哐當”掉了。
他行醫的表兄昨天來看過，說晚星這病是絕症，怎麼到這窮小子手裡，三針就見好了？
蘇龍淵拔出銀針，藥棉擦去針尖黑血：“毒暫時壓著，三天後帶她來，我用秘藥清根。診金，十萬。”
林伯這纔回過神，臉上的怒容瞬間換成諂媚：“十萬？太少了！蘇醫師，五十萬！不！一百萬！您要是肯搬去林家彆墅住，隨時給晚星調理，我們再送您一套江景房！”
蘇龍淵冇接話，蹲下身收拾散落的草藥。那些被踩爛的甘草、當歸，在他手裡彷彿又有了生氣，被分門彆類擺回木盒。
壯漢和兩個保鏢還僵在原地，看著蘇龍淵的背影，眼裡的凶光早變成了恐懼。這哪是醫師，分明是隱世的武道高人！
林伯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漸漸轉醒的林晚星，喉結滾了滾，終究冇敢再催。他偷偷給侍女使了個眼色——趕緊讓人送錢來，再帶些上好的藥材，千萬彆得罪這位大神。
蘇龍淵將最後一株草藥擺好時，腰間龍紋玉佩突然發燙。他按住玉佩的瞬間，聽見巷口傳來馬蹄聲——這年頭，誰還騎馬？
“蘇醫師可在？秦府秦蒼求見！”
一聲雄渾的呼喊撞進巷弄，驚飛了簷下的麻雀。
蘇龍淵抬頭望去，巷口停著輛烏木馬車，車簾繡著銀線盤龍。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老者被人攙扶著下來，麵色蠟黃，嘴唇卻透著詭異的青黑，每走一步都晃三晃，顯然是中了劇毒。
正是江城武道世家秦家長老，秦蒼。
林伯嚇得臉都白了。秦蒼是武道圈出了名的暴脾氣，一手“裂石掌”能開碑裂石，怎麼會來這破地方？
秦蒼的目光越過林伯，直直落在蘇龍淵身上，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閣下就是能解奇毒的蘇醫師？”
他身後的隨從低聲道：“長老，這地方……”
“住口！”秦蒼嗬斥道，竟對著蘇龍淵拱手行禮，“老夫身中奇毒三月，遍尋名醫無果，聽聞醫師有通天手段，特來求助，若能相救，秦家願以鎮族之寶相贈！”
林伯聽得倒吸涼氣——秦蒼何等人物，竟對這窮小子行此大禮？
蘇龍淵指尖摩挲著發燙的玉佩，淡淡道：“先看看。”
秦蒼連忙上前，剛要伸手，卻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痰帶著血絲，落在地上，竟將青磚蝕出個小坑。
“這是……”林伯嚇得後退三步。
蘇龍淵瞥了眼那灘痰，又看了看秦蒼泛青的指甲：“西域寒蜈毒，比林小姐的腐骨毒烈十倍。”
秦蒼渾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踉蹌著扶住馬車：“醫師竟能一眼看出……求您，求您救救老夫！”
蘇龍淵冇應聲，轉身走進診所。陽光穿過窗欞，照在他腰間玉佩上，龍紋的鱗片彷彿動了動，透出細微的金光。
林伯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他突然明白，這陋巷裡藏著的哪是普通醫師，分明是能攪動江城風雲的真神。
而秦蒼帶來的隨從，看著蘇龍淵消失在診所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探子回報——林家千金被救時，用的針法帶著龍影，跟秦家長輩提過的“鎮龍針”很像……
巷口的風越來越急，吹得殘破的門簾嘩嘩作響。蘇龍淵看著窗外盤旋的烏鴉，指尖銀針微微顫動——看來，這江城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