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傢夥....”
江塵收回目光，不去多想，隨即，偌大的藥園之內，便隻剩下了九頭蛟龍王為首的四尊大凶，還有他。
“江...恩公。”九頭蛟龍王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開口道：“您是與聖女有舊嗎？”
江塵沉吟了一下道：“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九頭蛟龍王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最開始江塵出場可不是這個樣子，一雙眸子殺氣凜然，彷彿九幽歸來的修羅龍神。
這是朋友？
九頭蛟龍王也不敢多說，隻是道：“聖女甦醒的時間並不久，大概在恩公你們進入這方天地之前一個月。”
“甦醒之後，聖女經常在藥園中迷茫，有時不知為何還會落淚，不知恩公是否知曉其中原因？”
江塵目光一凝，甦醒在至尊戰場開啟前一個月，自己進入五域也纔不過半年多。
按照時間推算，白髮少女是白靈的機率很大，但眼下唯一的疑問便是，雙方究竟是怎麼成為一人的？
九頭蛟龍王對此說不出大概，它們雖然有著悠久的壽元，但本質上都是依靠這片神靈藥園，一些記憶早已經出現錯亂，根本無法回憶。
“當年仙土有過一場大戰，仙王隕落，誅仙凋零，偌大的仙土崩裂，聖女...自願成為守墓者，為仙王守墓...”
江塵聆聽的很認真，不由發出疑問：“當年的仙土，是怎樣一個時代，成道者是否就是仙王？”
大帝的儘頭是成仙，無數人想要進入仙域，成就真正的永恒。
如果他腳下這裡就是一處仙域的土地，那麼如何孕育出永恒？
仙域的修為如此低微。
這說不過去。
“成道者？”九頭蛟龍王露出疑惑：“我對此並不清晰，但仙王之上，遠冇有到達儘頭，當年，仙域便是得罪了一位使者，纔有了崩裂之禍。”
江塵眉頭微皺，他有一種感覺，仙王身上有著秘密，與真正的仙脫不了聯絡。
這些大凶獲得了悠久不滅的生命，此處真可能是一處仙域殘土。
可修為方麵，這說不通，這太奇怪了。
成道者之上纔是仙，道的儘頭，理應極儘強大，為何在九頭蛟龍王口中，還存在著更強的“使者。”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為仙王守墓的白髮少女，又為何陷入沉眠，難道還不如這些大凶？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那個時代，即便有仙，也絕對不完整，否則怎麼可能最終落得仙域崩裂的下場。
江塵心有疑問，他覺得這裡並不是真正的仙域，最多不過是一個時代的殘留，差距太大。
“你說仙域的崩裂是因為一個使者，那麼這個使者又是從何而來？”
九頭蛟龍王沉吟，思慮良久，才吞吞吐吐說出三個字：“天外天。”
江塵聞言思索，果然，這裡是傳聞中“仙古時代”的殘留，而並非是真正的仙域，否則為何會有天外天的存在？
為了保險起見，江塵還是再次詢問：“你可知道諸天。”
九頭蛟龍王聞言疑惑，它不解。
江塵奇怪，如果這裡是仙古時代的殘留，那麼不應該不知道諸天啊。
除非...諸天在那個時候還並未成氣候。
總不能這所謂的天外天就是諸天吧？
“那你可知道恒沙。”江塵又問。
九頭蛟龍王的眸子一刹間，寒芒大綻，卻並不是針對江塵，而是針對這兩個字。
“我好像想起了什麼，但卻又無法記起，隻知道這兩個字代表著當年的大敵，緣故和結果卻已經遺忘。”
江塵微愣，恒沙，當年曾是仙古時代的大敵？
那麼諸天當年在哪裡？
他感覺自己的心緒很亂，關於無數紀元前撲朔迷離的真相，越來越難以探究了。
仙古時代，荒古時代，太古時代。
貌似每個時代對外的記載都不同。
江塵難以理解，他再度詢問：“當年你這裡可曾聽聞過天庭與地府？”
九頭蛟龍王瞳孔地震，被勾起了一些恐怖回憶，趕忙以神念交流道：“噤聲！”
江塵詢問原因，九頭蛟龍王卻又茫然起來，但還是很認真說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這兩個名稱感到恐懼，但這說明這背後擁有大因果，不可輕易觸碰。”
“否則這麼多紀元過去，我等早已選擇遺忘，卻依舊感到恐懼，或許，這與那天外天有關。”
江塵神色一動，捕捉到了關鍵。
“天庭與地府在仙古時代也存在，那這天外天代表的是否是天庭呢？”
他覺得很有可能，也隻有是天庭那種地方，纔能夠出來一個使者，直接導致輝煌無比的仙古時代落幕。
“當年的仙與如今的仙是否一樣？這註定是個疑問，或許隻有當我觸碰到那個層次，纔能夠解答。”
江塵不再去想，無論當年與如今，這都是成道路上必走的一步。
當他到達山巔，自然會去揭曉山巔的風景，以及背後隱匿的秘密。
江塵也從神靈藥園離開了，他並不在這裡久留，這裡並非是什麼神靈的饋贈之地，而是一處葬土。
就連所謂的奪生仙藥，也是類似葬花一樣的點綴，他留在這裡乾嘛，難不成要當守墓人啊。
“江塵。”
“塵哥。”
石蛋和妖九幽在外界等待，見到江塵安然無恙，齊齊鬆了一口氣，可再見到那形似真龍和仙凰的藥液，則是瞪大了眼睛。
“這種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你都能搞到？你是真的逆天了，仙藥王都能被你薅下羊毛！”
江塵乾咳兩聲：“你們想的太多了，仙藥王復甦的並不完整，如果是完整狀態，我怕是也撈不了多少好。”
“那也足夠逆天了，這可是仙藥王的藥液，絕對堪比不死神藥！”石蛋的蛋殼都因為激動漲紅了。
“效果尚未可知。”江塵對此也不敢肯定，但總歸也是認可的。
他心底有一片柔和，或許等到他能夠收服仙藥王，或者集齊三株青龍族不死神藥，殷山上，那個傻乎乎的小青，也能夠回來了。
不過現在嗎。
江塵將白靈從丹海中喚出，輕輕抱住她，隨後用了一滴真龍藥液，要喚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