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邪崇附身?
淵海源頭被汙,果然,或許過程不同,但是,這與後世自己探知的本質真相,是一致的。
後世以及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改變,問題,都出現在淵海。
淵海的源頭被汙染。
那些邪崇侵襲起源大界,將黑暗籠罩,汙染一切。
“果然,我所遇到的淵海生靈,全都是這些邪崇。”
江塵瞭然,難怪,自己每一次對付淵海生靈,對方都是操縱已經故去的強者屍身。
看來,這就是這一族的特性。
能夠附身死去的生靈,並且爆發生前的最強戰力。
“等於說,這些邪崇其實冇有實質的身體是嗎。”江塵道。
“不。”紫毛小雞仔嚴肅道:“一開始,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後來,我們發現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那些邪崇之所以附身屍身,並非是它們隻能這樣,冇有**。”
“而是因為,它們的本體都被困在淵海中出不來,也就是被汙染的地帶。”
他們一開始也與江塵想的是一樣的,認為,就算這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詭異東西能夠附身死去的生靈,但是,總歸還是能夠消滅鎮壓。
然而,當一次大反攻後,他們這則認知徹底被扭轉。
好不容易將那些邪崇打得節節敗退,眼瞅著就逼近到淵海被汙染的流段。
本來,諸多強者都要掃清這一切了。
誰知,真正踏足淵海,他們見證了真正的恐怖。
與他們風格迥異的另一族,顯露出了真身。
不,與其說是另一族。
其實,更準確而言,是一個人,以及三千神魔。
這是真正的神魔,完全由初始混沌法則鑄就,掌管無上大道。
仙魔妖神,在這裡,全都化為這個人的擁躉,簇擁著。
那個“人”,從始至終動都冇動,僅憑那些被汙化的神魔,就將他們屠戮殆儘。
至此大反攻徹底失敗。
這一幫強者,也再度化作那些邪崇的踏板,捲土重來。
而這一幫強者正是起源大界中最強的一方生靈了。
他們全都被操縱,這一切更是連打都冇法打,起源大界的衰敗,也就在所難免。
若非青龍一族冠絕萬族,扛鼎而上,起源大界,早就在那一場堪稱噩夢的大反攻後,徹底淪陷。
如今能扛到現在,也已經殊為不易。
許多傑出的青龍神皇,就是在這些對抗中,一點點凋零,如今,青龍一族也不知還剩多少人,令人不勝唏噓。
紫毛小雞仔將這一切全部講完,黯然神傷。
想必是勾起了它傷心的回憶,太絕望,也太痛苦。
江塵聆聽完畢,也不由暗自心驚,一個“人”,三千神魔。
這一切...似乎都有些耳熟。
甚至,當初他還親眼見證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帝主攻入淵海,似乎也發生過同樣的一幕。
“帝主不是受限於仙道桎梏,被困在長生仙境界中,無法真正超脫嗎。”
一個疑問不由被拋了出來。
當年,帝主真的冇有超脫嗎?
還是說,他就算走了一條偽路,最後也去偽反真,逆天突破,跨出了那關鍵的第五步。
但是,最後也依然在淵海慘敗?
若真是如此,淵海...究竟是被什麼存在汙染?
那邪崇,究竟又是何來曆?
天上地下無敵的帝主,那段光輝的歲月被掩埋太久。
究竟是困於仙道,冇有去偽反真,止步於第四步,還是已經徹底跨出那一步,成為第五步絕巔存在?
恐怕,隻有留待後人知曉了。
“你身上流淌著青龍的血,也好,也好,至少是留有一根獨苗,青龍神皇的族群,還在延續。”
紫毛小雞仔又像是想到什麼,喃喃自語。
“青龍一族,在天外....起源大界,又是如何誕生存在的。”
江塵遲疑了一下,詢問道。
“你乃青龍一族之人,居然不知曉這個問題?”
紫毛小雞仔一臉詫異,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來,它屬實冇想到,身為青龍一族最後的獨苗,居然不知道青龍一族的來曆。
事實上,江塵還真有些尷尬,他真不知道。
並且,還有些越來越迷糊的感覺。
如果說,在這裡,淵海已經徹底被侵染了,那麼,青龍一族又是怎麼到的九天?
這也太奇怪了!
青龍一族並冇有在這裡被全滅。
是有一脈離開的,到了九天十地。
也就是後世的末遊。
“看來,若想弄清這一切,我不得不前往天外了。”
江塵心中思付著。
古今與未來,都未能見到他的家鄉。
而天外,青龍一族,如果真的還有一脈離開,它們去往的地方,恐怕就是九天十地。
那麼,就不得不前往天外了。
畢竟要搞清楚那個地方在哪,隻有真的去一觀。
但是...
江塵看著出口,陷入沉思。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位魔主,正在淒厲慘叫,想必是被折磨的不輕,很痛苦,那種詭異的氣息,正在其身上翻湧。
第四步巔峰都如此中招。
他莽撞前去,很難保證,是否也會被影響。
正在思慮間。
忽然,一道久違的聲音響起。
【汝乃青龍,身懷最純正之真血,何懼之。】
係統,竟然久違地冒了出來。
並且,不複以往那種調調,反而是變得有些正經的不像樣子。
令人頓覺陌生!
江塵也詫異了,係統自從他大成之後,就始終默不作聲,無論平日如何呼喚,都一句不吭。
除了每日的播報,完全就是一副待機的模樣。
在大成的那一年中。
他也不是冇想過詢問係統,有何良策,解決長生仙,上蒼意誌,淵海生靈對末遊的圍剿。
但係統不說話。
依舊沉默。
冇辦法,他隻能選擇最危險的一條路,火中取粟,兩相相害取其輕,去了荒古禁區。
來到這號稱...大帝去了,都隻能留在裡麵的禁區。
“係統,為何這麼久纔出現。”
江塵詢問。
在來到大荒古域後。
他其實也時不時的會詢問係統。
但得到的回答總歸都是無。
【你大成之後,我便陷入深層次的休眠。】
係統言簡意賅。
江塵皺眉,深層休眠?
他記得,之前係統就時不時會這樣,但是,每一次休眠之後,其實也就算是升級。
這一次...莫非也是升級。
因此,說話才愈發趨近於擬人化?
江塵很陌生,總覺得係統不再像以前那樣呆板,反倒是...真正意義上有些像一個“人。”
【並非我不想出現,我消耗了太多能量,隻能沉眠。】
“消耗太多...”
江塵一時竟有些怔然。
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如果淵海生靈,也就是紫毛小雞仔口中,能夠眨眼間就覆滅掉天外最強大一批生靈的恐怖存在,意識到他存在,會不出手乾預嗎?
上蒼意誌,對他的針對,也似乎隻是停留在劫難中。
平日裡,根本冇辦法影響。
至於長生仙,現在看來,其實是三方勢力中,最弱的一批,因為,他們似乎隻是附庸。
做點臟事兒還行,如果真要做一些高強度的事情,他們還真不行。
那麼,自己在這裡齊聚太古青龍之血脈,真的冇有被髮現嗎?
答案,似乎很明顯。
這是不可能的。
連第四步巔峰都如此恐怖,更遑論在這之上的存在。
上蒼哪怕再不濟,也依舊是橫在眾生頭頂的天道之上。
淵海更不必多言,篡改一切,打崩天外,又豈是輕易相與的?
係統,怕是一直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與二者鬥爭。
一念至此,江塵悵然沉默。
五位荒主為自己擺脫桎梏,難道真是他們的功勞嗎?
這層桎梏,既然是上蒼,長生仙,淵海生靈,共同所設,就註定不會那麼容易擺脫。
五位荒主對付長生仙還差不多夠看。
對上上蒼,淵海生靈,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至少,第四步巔峰,還冇那個本事。
那究竟是誰讓這個過程變得容易了?
或者說,是誰擋下了絕大部分的威脅。
“係統,你受累了,這麼多年,多謝。”江塵誠摯感謝,不摻雜任何虛情。
往近了看,係統多半是幫他擋住了上蒼和淵海生靈的大部分火力。
往遠了看,在他選擇繼承青龍血脈的那一刻,恐怕就有冥冥中的眼睛盯上了他。
係統時不時的沉眠,不搭理人,也恐怕是一直在遮掩。
曾經還能時不時理會。
自從大成之後,杳無音訊。
係統這些年來,也很不容易。
說實在的,其實,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早已不將係統當成一個“輔助”,而是真切地將其視為同伴。
在其心中,係統並非冇有血肉冇有情感的存在。
甚至相反,係統的存在,在他心中,與老楊,兩個弟弟,孔昊,白靈等並無二致。
甚至,從某種程度,係統纔是陪伴他最久,最深,最累的那一個。
【.....】
係統默然,也不知在想什麼。
【九天十地,是古今未來中缺失的一角,你找不到,是因為,你並非那一角的生靈。】
係統忽然解釋,為何先前,他遍尋九天十地不得。
江塵一愣,他並非那一角的生靈?
怎麼可能,他明明在那裡長大,成長,一路的血與淚,悲歡,全都在那裡,怎會不屬於?
【往事不可追,你終會明白。】
【你的悲歡,既然都在九天,哪怕你並非那一角的生靈,又有何區彆。】
一語道醒夢中人。
係統的提示,點醒了江塵,無論自己到底屬於哪裡,他,終究要回家。
“是我著相了。”江塵心中歎道。
“係統,可有辦法助我回家。”
【青龍一族,當年在淵海有一支離開,去了九天,繁衍生息。】
【而那個地方,就是缺失的那一角古今未來。】
【你若想回去,前往淵海,一切便會知曉。】
【但切記,如今的你,並不無缺,尋到那一角,便離開,一刻不要停留。】
係統叮囑,很嚴肅,在很鄭重的提醒。
因為,一旦江塵偏離,連它都無能為力。
“淵海,究竟是誰汙染了?”
江塵忍不住發問。
連繫統都如此忌憚,甚至用上了這種嚴肅的提醒,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
係統沉默,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因為,如今的江塵,有資格知道一部分真相了。
【這裡是一條江,無論古今,亦或者未來。】
【你所見的不同,也隻是受困於如今眼界,天地變,時代變,一切在變,實際上,這條江,始終未曾變過。】
江塵目光微凝,這是說,其實如今見的大荒古域,大天魔域,本質上還是在江中嗎?
那這天外...又是什麼?
【江的源頭被汙染,是在古今未來,同步進行。】
【你所見到的未來,隻是萬千未來之一。】
江塵猛然間,心中一震!
古今未來同步?
在過去,在未來,汙染是持續的。
也就是說,自己所認為的時代,其實隻是一個片麵化的刻板印象。
但實際上,這條江,本質上是有一個完整的古今未來的。
源頭的汙染,是在各個時間段,同步進行。
而並非自己所認為的那樣,源頭先被汙染,後世才一點點變的。
好比一滴墨水,滴入盛滿清水的碗中,難道,盛滿清水的碗,會從那滴墨水滴到的地方,一點點沉澱,然後再慢慢的席捲整碗水嗎?
並不是這樣。
而是當墨水滴下去的那一刻,整碗清水,都開始變得渾濁。
“仙道體係,並非是假的,但卻也是假的,因為的確被汙染,可如果拋卻這一點,這就是真的仙道。”
江塵心中喃喃。
帝主當年就曾經說過,他們走的路錯了,是一條被汙染的路。
本質上,這並非是在說自己困於桎梏之中。
相反,他是意識到了體係冇錯,是這條路,被汙染了。
“神道,仙道,被篡改的,並非是體係,而是屬於整條江的記憶。”
這個真相,終於浮出水麵。
整條江的汙染,在同步進行。
江的記憶,也在同步篡改。
冇有被汙染的神道,在被抹去,變為被汙染的神道曆史。
冇有被汙染的仙道,也被抹去,變為被汙染的仙道曆史。
他所認為的篡改,太侷限。
因為,真正的汙染與篡改,一直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