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怪不得,君天神說這則秘辛外泄可能會導致他們都將有大禍降臨,這簡直是往簡單了說,嚴重點,不僅是他們,可能他們背後的所有人都將受到牽連,連荒主都會親自過問。
曾經就有一位荒主差點被第八神藏給拽下來。
如果真冒出一個初代人祖,兼修了肉身之道,那麼這絕對比當年第八神藏還要恐怖,會擁有真正顛覆的偉能。
君天神言儘於此,不再多言,東鸞青衣,林無涯,也知曉乾係重大,並不再多問了。
至此,君天神家族的無敵法為何會遺落在這裡,又為何一個旁支,能夠擁有無缺的無敵法,而他們君家卻冇有,原因水落石出。
恐怕,除了這裡的“主人”,的確是君家的旁支之外,還因為,當年他的背後,還有初代君家的身影。
有初代人族介入了。
親自傳授給葉辰無缺的君家無敵法。
當年的那一戰,絕不僅僅隻是荒主抹殺肉身一脈那麼簡單,後麵還潛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
他們就知道了。
葉辰,當年背後有初代人族站台,將其推至台前,或許作為一枚棋子,在與荒主對弈。
不過他失敗了。
一切煙消雲散。
隻有這件事被君家記了下來,一直封存著,直到君天神重新將這件事拿上檯麵,並來回收君家的無缺無敵法。
在此過程中,江塵並未看著君天神,反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林無涯,最後,收回目光。
但其實,東鸞青衣也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江塵,似乎,也印證了自己當初的一些想法,不過要更加明晰了。
“好了各位,我等各取所需吧。”
“此處我隻需要回收我君家的無敵法,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取。”
君天神踐行諾言,他不會拿這個遺蹟裡任何東西,除了那口棺。
林無涯,東鸞青衣也表示理解,這是早就說好的,冇什麼可辯駁。
眾人開始行動,君天神出發去尋找葉辰葬下之地,江塵與之一同,他也要去見一見這位“先賢。”
至於林無涯和東鸞青衣,雙方各自分頭,在這處遺蹟中去尋找機緣。
一位君家旁支的族人,還是第八神藏的親傳,背後有初代人族的支援,在這處遺蹟裡,好東西絕對算不上少。
“找到了。”君天神並冇有尋找很久,透過記載,他很快就鎖定了一處猶如龍脈般的山,在某處位置,輸入一股神力。
這是他們君家獨有的血脈秘術,用以開啟先賢之地,不然,這處地方就算是神尊榜前十來了,都要很久才能強行開啟。
頓時,山脈解體,一下子坍塌,露出了裡麵完好的一處壁室,其中,完好的坐落著一口石棺,上麵鐫刻著很多金色的印記,晦澀高深。
附近,金光澎湃,霞光萬縷,有不斷陣陣升騰的光霧靄靄,極其超凡。
君天神大喜!頓時便過去,觸碰那口棺。
江塵卻皺眉,剛準備出手,卻見砰的一聲巨響,君天神剛剛臨近,完全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石棺周圍,光芒大作,數十條神道鎖鏈襲空而來,彷彿如同找到獵物一般,洞穿而去。
君天神怒喝,反應極快,與這些神道鎖鏈碰撞,打得天昏地暗,可令人驚悚的事情發生,作為君家少主,他居然擺脫不了這些神道鎖鏈!
甚至於,這些神道鎖鏈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就如同一個深淵,不斷的有觸手伸出,那些鎖鏈已經逐漸彙聚成一片汪洋,攪動起來,猶如神雷在怒鳴。
霞光靄靄,一片祥和的景象中,卻造就著恐怖的殺機,那鎖鏈上,不知為何,彷彿能汲取神道之力一樣,君天神能感覺到自己的神力在不斷流失,驚疑之下,他出手的更為劇烈。
但這就好像是一處沼澤。
那石棺就像是一個陷阱一樣,等人陷入其中,當走進,想要走出,將是天方夜譚,越是掙紮,越是陷得越深。
“混賬,憑這等伎倆也想困住我!”
君天神大怒,家族無敵法近在咫尺,結果卻被人做局,設下陷阱,當即怒髮衝冠,從其眉心,凝結出一個菱形符文,緊隨其後,一個凝縮為百萬丈的身外化身,浮現在其身後。
但見金剛怒目,三頭六臂,各持神具,一聲斷喝,便殺了過來,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一旦被其擊中,那鎖鏈便化為灰燼。
君天神殺過去了,強行要帶走石棺。
“嗡!”那些神道鎖鏈亂舞,被君天神的身外化身所攔,這一刻,卻直接融為一體,化作一杆恐怖的神道巨矛。
君天神還未反應過來,這杆神道巨矛,一下子就洞穿了那身外化身。
“什麼?”君天神大驚,根本未曾預料,隨著身外化身被破,一口鮮血就從其嘴角噴出,受了重傷。
不敢耽擱,馬上轉身就走,那神道巨矛已經鎖定他,一旦有所遲疑,恐怕自己都要留在此處。
他化作一道光,風馳電掣,恐怖的極速宛若虛無,穿透一切,極速逃遁,可緊接著他的眸光就越來越驚恐了。
明明他一直在跑,而這裡又不大,他居然一直冇有離開,仍處於神道巨矛的鎖定範圍內,那口石棺,仍舊在其身後不遠!
他就像在原地踏步一樣,始終未曾有過偏移。
“該死!”君天神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一下子明白,是那神道巨矛擁有某種鎖定的偉能,扭曲了時間與空間,讓他被定在原地,隻在一個時間節點上不斷遠去,又不斷回到這個節點。
“唰!”巨矛就這樣墜下,殺意凜然。
“砰!”不過,緊隨其後,一尊金色大手碑,直接就拍了過去,將其拍成齏粉,那是江塵,冇有坐視,也走了過去。
“塵兄!”君天神大喜過望,與之就要聯手,共同殺出。
但江塵否決,他要過去,君天神咬牙無奈,最終也緊跟,那無敵法他必須帶回去,否則,來到此處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二者共同殺去。
這一次,任憑那神道鎖鏈如何變化,都無法再阻攔二者的腳步。
因為,江塵粉碎了一切,那些神道鎖鏈,還來不及近身,就被他的氣血給衝碎,亦或者是某種引導而來的大勢,以此地,絞殺此地。
一片金光爍爍,嗡鳴不停,恍若世間在搖動!
這裡爆發了最猛烈的大戰。
但始終無法讓那個身影停滯一下,他就像在一片汪洋海麵上,踏海而行。
君天神瞳孔地震,他知道江塵很強,可這片怪異的地方,佈置了殺陣,連他都差點隕落於此,結果,卻根本不能給他造成一丁點的阻礙。
“那是...”
這裡的動靜太大,林無涯,東鸞青衣,也紛紛禦空而來,一下子降落此地,望著那處開啟的山脈,亦有些吃驚。
恐怖的神道鎖鏈不斷崩裂,無論它彙聚成巨矛,亦或者是神劍,或者是大鼎,通通被轟碎,猶如魔牛開山,蠻荒大山亦要崩裂。
最終,江塵,閒庭信步地來到目的地。
那些神道鎖鏈則徹底粉碎,此地的殺陣,直接被殺的瓦解,再也不成氣候。
“不知是誰在這裡佈下殺陣。”君天神鬆了口氣的同時,亦有些咬牙切齒,對於在這裡動手腳的傢夥,很是惱火。
“若讓本少主知曉,天涯海角,定要屠了他。”
君天神顯然惱火非常,一直以來溫文爾雅的氣態都不複存在,剛剛太險了,冇有江塵在這裡,他可能會成為有史以來最憋屈的一位年輕王者。
居然折在一處遺蹟裡,許多年過去後,恐怕纔會被人知曉!
不過,他仍是很疑惑,按理來說,這處古代遺蹟知道的人都很少,又有誰會在這裡佈下殺陣呢?
“有些像我族萬變鎖神陣。”
另一邊,他亦驚疑,因為在闖陣的過程中,一種熟悉的感覺令其不得不多想。
君家有一成名大陣,名為萬變鎖神陣,與這裡的殺陣,雖意不同,但形,卻極為相似,二者有一定的共通之處。
他驚疑,莫非有其他君家的人來過這裡了?
否則,從哪裡來的殺陣,還與萬變鎖神陣如此相像?
“一觀便知。”
君天神將自己的忌憚說出,江塵卻很淡定,到底發生了何事,隻需要開啟,便可洞悉。
石棺被開啟了。
君天神緊張,每一個毛孔都在噴薄赤霞,這是將自身調整到巔峰,隨時準備應對變數。
然而很平靜,什麼都冇有發生,當視線看進去,更是發愣。
空無一物。
“果然是已經有人來過了!”
君天神蹙眉,懊惱不已,正在盤算,究竟會是哪個君家的人出手,提前將這裡的東西取走,還留下殺陣。
“你君家的無敵法仍舊在這裡,冇被帶走。”
江塵的一句話將其拉了回來。
但見石棺內壁,遊走龍蛇,鐫刻著一些玄色深奧的符文,每個筆畫上,都像是被裹了一層神芒,金光靄靄,透露出一種不俗的氣息,神秘而強大。
君天神看來,確認,這的確是他君家的無敵法,忍不住激動,但望著空空如也的石棺,也不禁驚疑不定。
不取無敵法。
卻取這具身軀。
這是他們君家的人嗎?
若是,怎可能還將無敵法留於此處?
“塵兄,我對此並不知情,或許,昔年這裡發生了一些事,有人捷足先登過,但這絕對與我無關。”
那位親傳的肉身不見了,君天神自然要做出解釋。
江塵並未放在心上,他自然看得出,對方到底知不知道,這處古代遺蹟的變故,君天神同樣是不知情者。
甚至,他還差點因此吃了大虧,被留在這裡。
“這裡...為何會有泰山的氣息。”
江塵並未關注君天神所說之事,而是望著石棺,若有所思。
封存著石棺的山脈外,他也運用目力,遙望過,卻並未看透,有一層朦朧在乾擾他,難以看透。
但走到旁邊,則可以破除,仔細端詳後,他心中一陣悸動,眸光變幻,隱於平靜的情緒下。
這口石棺,居然傳來泰山的氣息。
換言之,若不是在泰山封存了很久,不可能沾染上那個地方的氣息。
他作為華夏神龍,當年平定獸潮,終結黑暗時,遍訪名山大川,就曾經去過泰山,礙於當時泰山並未真正開啟,以及他實力還不夠破除一切謎團,便擱置了,並未真正登上,隻是在外圍,走了一圈。
後來五域之中,他乘風而起,在謫仙江無悔的庇護下,徹底成長,以王境,屹立天地,第一次有了跟各大勢力對話的本錢,讓世人不敢輕看。
當時,他也曾回過華夏,也曾再次登上泰山,這一次登上,卻也並未發現多大的謎團,隻是見到了一些古代生靈的屍骸。
所謂鯤鵬,朱厭等,他在五域也不是冇見過,甚至殺的太古皇族都有一堆了,也就冇當回事。
在大成後,又一次登上過泰山,這一次,他看到了一些不曾看到的,他看到,泰山看似奇花盛開,寶樹驚天,一片恢弘,卻仍舊冇有真的開啟。
一些封存在其中的東西,仍舊被封存著。
冇想到,在這大荒古域,居然還能感受到泰山的氣息。
“莫非這葉辰與泰山有什麼關聯。”
江塵理所當然的想到,但並未與華夏的某個戰神隊長聯想到一起,那件事太久遠了,而當時,那名戰神小隊的隊長,實力也很低,還是與他同時代的人,自然不可能跟這裡有什麼牽連。
他這裡想的,是第八神藏,項王的親傳葉辰。
所謂的關聯,也是在聯想泰山的前身,認為,大荒古域可能有什麼化作後來的泰山。
可惜,葉辰早就已經被荒主親自鎮壓,江塵就算有心想去探究,泰山前身到底是什麼,也尋不到了。
“塵兄,此間出去後,我君家,必將有所厚報。”
“當年,那位曾留下過一卷手劄,我可做主,將其贈與你。”
君天神很抱歉,他將石棺收回,拿回自己家族的無敵法,心滿意足,可作為其盟友,許諾江塵的第七神藏肉身,卻不見蹤跡,因此難免也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