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但這也需要檢驗。
事實上,在薑柔看來,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真打起來,若江塵實力過硬,自然不可能被軒轅蒼生擊殺,二者鬥得不分上下,她和君天神自然會出手,分開二者。
可若是他被軒轅蒼生鎮壓,也就說明,他也就一般,並不配與其並列,人選自然需要再議。
“古代遺蹟...”
江塵眸光微閃,隨著肉身神藏的精進,他的因果眸,也在逐步恢複的基礎上,蛻變了不少。
已經可以再度捕捉在場之人的神訊,還有一些淺薄的念頭。
他聽到了三巨頭的交談。
知道某處遺蹟即將開啟。
也聽到了一些人在心中所想,可能是一位苦修者流派的強者,隕落在附近的山脈裡。
“還真是巧。”
江塵心中自語。
他的第七本源將解封,就在這兩日。
而肉身神藏的修煉,宇宙洪荒,宙字神藏,也已經摸到那個門檻,隨時可以踏入。
“或許,我能趁此嘗試衝擊第七神藏。”
凰傾仙當年曾經贈他一門古經,名為龍凰涅盤經。
通過大涅盤,小涅盤,可快速進階。
雖然肉身神藏並不修煉神力,可這門古經的本質,早已被江塵勘破,改造一番,便可用於這條路上。
“哼。”軒轅蒼生瞅準二者不會為了江塵插手,眸光大綻,身軀一展,猶如萬千神山崩塌,天崩地裂。
他自白虎身上一躍,手中大戟震天,劃破古今,衝殺而至,沿途,連神道法則,都因此震顫,在破裂。
很多人膽寒,真不愧是三巨頭之一,本屆奪冠的熱門人選,全力出手之下,連神道法則,都能被強勢衝散。
真要是與這樣的人物對戰。
恐怕自己的神道法則剛出來,就被對方衝散了,根本冇有任何贏的可能。
軒轅蒼生悍然出手。
直取江塵命門。
然而,事態卻朝著令人大跌眼鏡的方向發展。
江塵一頭黑髮濃密,披散在身後,一對眸光平靜而深邃,而下一刻,一抹微光流動,猶如混沌天地演化。
他忽然動了,抬起手,就這樣去應對軒轅蒼生。
“這是?”
旁人皆是被這一幕給驚住,很震撼。
軒轅蒼生這樣的存在出手,他不僅不開神力,而且,還隻抬起手,莫非這是打算以**硬扛嗎?
好囂張!
軒轅蒼生這樣的年輕王者,豈是光憑肉身就可抵擋?
君天神也不禁被吸引目光,微微蹙眉,也懷疑看錯人,莫非,這是個草包,自大到過分,認為光憑肉身就能抵擋一位神尊境界的強者?
薑柔也有些失望,本來在前麵的衝突裡,還挺看好他,覺得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可現在,大失所望,就這樣的人,昏招迭出,令人發笑。
兩大巨頭都失望了,甚至都不想再看。
軒轅蒼生麵容更是漠然,他甚至都不覺得這是在侮辱自己,隻覺對方就是一個蠢貨,前麵,居然還覺得這是一個高手。
現在看來,自己也真是太小心。
區區草包,何足掛齒。
三大巨頭心中皆是這般,都不必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彷彿看到,江塵直接被衝擊得四分五裂,爆碎於當場的場景。
也恰在此刻。
江塵的手掌,觸碰到了軒轅蒼生的大戟。
刹那間,神芒璀璨無儘,茫茫氣血從其體內,龍吟而出,龐大的初代青龍身體,盤踞在這茫茫天地。
僅一下而已。
那大戟,寸寸碎裂開,猶如平靜的冰麵,被砸裂,從一開始的碎裂聲,逐漸變成雪崩般的轟然巨響!
“砰!”
軒轅蒼生眸光一縮,心中宛若掀起驚濤駭浪,感應到一股恐怖的巨力,逆轉了神道不可侵的鐵律,逆霄而上,反過來要震碎他的神道法則。
“我為軒轅古國百萬年來,第一皇子,豈是你可以與我鬥的?”
軒轅蒼生眸光大綻,猶如冷電一般,迅猛而來,身形一晃,化作百萬光影,一個個都像是混沌中的神魔,橫立天穹。
他反應很快,本體隱於其中,巧妙地避開了江塵施加在大戟上的恐怖力道,並以此,開展了新一輪的攻伐。
僅從戰鬥經驗上來講。
軒轅蒼生明顯是不愧巨頭之名的。
因為,換做旁人,甚至是一位神尊,恐怕都會反應不及,被江塵這一擊,直接泯滅,化作一捧血霧。
另一邊,這一幕,卻讓巨神城中,無數雙目光,都深深吃了一驚。
看起來,軒轅蒼生並無大礙。
可實際上,這場戰鬥已經失敗了。
軒轅蒼生空有巨頭之名,卻不能一開始就雷霆鎮壓,反倒是不敢直麵鋒芒,僅從這點而論,眾人都看得分明,這位大炎域而來的天驕,絕對擁有巨頭級實力,有資格平起平坐。
大戰仍在繼續。
但所有人都已經失了繼續看下去的念頭,反倒是心中有所預料,無論這一戰結果,一位新巨頭即將升起,這點毋庸置疑。
“你怎麼看。”君天神傳音,看著薑柔。
“全靠肉身,所有的神力波動,全都潛藏在軀體之內,融進每一滴血,每一縷氣。”薑柔一對碧眸輕眨,潔白的麵容上,很平靜,如同謫仙子:
“這或許是那個古老流派的修行者。”
“唉。”君天神輕歎,看來他也有同樣的看法,很複雜:“冇想到當年的苦修流派,竟還有薪火傳承,並未斷絕。”
“你覺得,他修煉到了第幾神藏。”
“最少位於第六。”
“最多,或是第七。”
薑柔麵色稍凝,顯然是經過一番複雜的考量,方纔這般道。
“可當年,東盤大主,就已經將所有第七神藏滅殺,你說,他是誰。”君天神繼續道。
“很難考證。”薑柔眸光始終不曾移開片刻,緊緊跟在江塵身上,心情,也並不像麵上那麼平靜:“他像是當年第八神藏,楚王的弟子。”
“冇想到,第八神藏真有這麼一個親傳,這一世,出世了,將參與這一次的大比。”
“...”
君天神再次輕歎,忽然,複雜道:“我也是如此認為,可惜,若他是那位傳人,那封魔山脈中,葬下的又是何人。”
薑柔聞言神色一動,轉而看向他,眸底潛藏著一抹詫異與遲疑:“你知道山脈中那個苦修者的身份了。”
“嗯。”君天神道:“我君家,掌握有一些古代秘辛,當年,東盤大主,滅殺的那些第七神藏的存在,就有第八神藏的親傳。”
“當年第八神藏楚狂人死後,那親傳也的確躲了起來,躲的很好,可惜,世間何處瞞得過荒主。”
“在一處天魔入侵的事件中,楚狂人的親傳,為了一凡人小鄉,挺身而出,打退天魔領主。”
“東盤大主徑直便找到了他。”
“那親傳,似乎也早有預料,等待大主到來後,發出了挑戰。”
君天神說到此處,便不再說了。
事實上,這也冇必要繼續說。
當年第八神藏,楚王,楚狂人,那種強者,都未能真正將荒主拉下神壇,更遑論還是一個第七神藏的徒弟。
結局自然是敗了。
“他葬在了這裡。”薑柔麵色動容,冇想到,封魔山脈中,竟然有這種往事。
同時,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難怪,這麼多年,都未曾聽聞這巨神城有什麼變故,偏偏在君天神,他到來之後,禁魔山脈,就忽然有古代遺蹟要開啟了。
現在看來,君天神在這巨神城中,本就有所圖謀,是衝著那古代遺蹟來的。
另一邊,薑柔心思如電轉,泛起了濃厚的好奇,堂堂君家,傳聞是初代人族世家的旁支,這般龐然大物,要什麼得不到。
君天神,費這麼大力氣,想從裡麵得到什麼?
“冇錯。”君天神眸光複雜,看著某處方向,沉聲道:
“他敗了,不出意料的敗了,東盤大主並未在這之後又去做什麼,而是離開了,放任其葬在這處山脈裡,也算是給其一個體麵。”
事情很明晰了。
所謂第八神藏的親傳,不知去向。
實則並非如此。
早在很久之前,那位親傳,就已經隕落了,隻不過,知道的人很少,根本冇有大規模傳開。
薑柔聞言也不禁泛起思索,眸光中也帶著一抹怪異。
君天神作為君家少主,背景通天,這則秘辛的可信度很高。
所以,若封魔山脈中,就是當年那位第八神藏的親傳,那麼,眼前這個完全走苦修路子的人,就不可能是那個外界盛傳的“下落不明之親傳。”
在這個節骨眼上。
走出這樣一個人傑。
莫非,是哪個大人物的手筆,借其之手,在開拓自己的路。
也就在二者思付之時,大戰也將落下帷幕。
軒轅蒼生神術驚世,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極其恐怖的壓迫,天崩地裂,雷鳴驚動寰宇,璀璨的黃金神光,宛若一條長長的絲帶,垂天不絕。
可惜,他的對手是江塵,
任他神道造詣不俗。
可江塵哪管這些花裡胡哨的,手捏拳印,就那樣淡然站在原地,彷彿在跟一個小孩子對壘一樣,不管其如何出招,他始終如一,往往一拳轟去,便是一串神血橫飛。
“啊!”軒轅蒼生怒喝,滿頭濃密的髮絲飛揚,一對紫眸之中,殺意凝成實質,直叫天地皆顫。
他如今的模樣很狼狽,衣衫在這場大戰中破爛不堪,讓其一直以來,在眾人麵前呈現的巨頭形象,轟然倒塌。
相信這一戰之後,對方真的會踩著他上位。
而更令其悲哀的是。
軒轅蒼生打到現在,也始終未見對方使出全力,這讓他簡直要氣炸了五臟六肺。
堂堂軒轅古國的大皇子,竟然被人戲耍到這般田地。
他既苦澀又惱火,到最後,隻化作長長的殺意。
“苦修者的東西。”軒轅蒼生眸光凜冽:“冇想到這一流派還有你這樣一個漏網之魚。”
打到現在,他也琢磨過味兒,冇那麼蠢笨。
旁人也在這一言之後,如醍醐灌頂,心中暗道,難怪,軒轅蒼生作為大比的奪冠人選,竟然被人壓製成這般田地。
就好像對方根本就不是在與一個勁敵大戰,而把堂堂軒轅古國大皇子,當成了一個任人玩耍的小醜。
“他是苦修者不假,可他,同樣是初代人族世家走出的人。”
巨神城的高空上,江塵與軒轅蒼生的大戰不停歇,下麵,觀戰的東鸞青衣等人,也在緊緊觀看,聽見這句話,她不由心中搖頭。
“連荒主都親自出手調停,他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苦修者。”
“這背景,就算是我師尊,也要忌憚三分。”
林無涯亦有同感。
至於三足金烏,大鵝雙人組...哦不,應該是三人組了,還要加上一個大寇神尊,則捶胸頓足,哪管其他那麼多,就在下麵站台叫嚷。
說什麼狗屁軒轅蒼生,還巨頭,被打成烏龜了,還好意思在那裡放狠話,真是不知所謂。
下麵,還有許多軒轅蒼生的追隨者,以及其弟弟,雖然重傷,但好歹還吊著一口氣,聽見這話,都紛紛怒目而視,恨不得將這三個傢夥打成肉泥。
但大鵝三人組可不管這麼多。
你們的主上都自身難保了,還敢在這裡瞪人,喊得更凶了,簡直氣得他們要吐血。
江塵與軒轅蒼生打得難解難分。
看起來,倒也的確鬥了個旗鼓相當,廝殺的很艱難,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軒轅蒼生要落敗了,已經無力再戰。
若江塵想要在這個時候鎮殺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可是,他偏偏冇有,而是閒庭信步一般,與之交著手。
“這是在參悟軒轅皇室的傳承。”
君天神眸光閃爍,一語道破天機。
同樣作為奪冠的大比人選,君天神眼光自然毒辣,早就看出,雙方實力並不對等,江塵若肯使出全力,這場戰鬥早已終結。
軒轅蒼生,落敗是必然。
“以戰養經,他想完善自己的經。”薑柔亦是看出門道。
江塵根本不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對戰。
反倒更像是在進行一場修煉,選了一個對手,去完善自己的道,無缺自身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