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這片恢弘浩大的神土,是一處太古皇族的祖地,說起來,這裡與江無敵,還有一些情分。
這裡是九尾天狐一族。
同時,也是昔年那隻與青龍江塵一起的小狐狸的家。
“九尾天狐一族為何不朝賀。”
“好生奇怪,這一族的九公主白靈,很久之前,不就跟江無敵有很深的交情嗎?”
各處勢力都一陣詫異,一些領頭人更是沉思,思索其中蘊含的資訊,隱有猜測。
“是白靈姐的祖地。”
華夏這邊,江丁,江一也一頭霧水,很納悶不解,白靈姐與大哥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遇見,彼此的交情很深厚。
除了昔年種種,更有那一次,麒麟聖皇降臨,抽筋扒骨,是白靈拚死帶著江塵逃出生天,來了五域。
按理來說,江無敵君臨天下,在這個時代,舉世無敵,九尾天狐一族憑藉這種裙帶關係,也能夠雞犬昇天。
為何在這個節骨眼,卻遲遲不表態。
所有人都在納悶,這太不正常,很古怪,這一族莫不是得了失心瘋,這種潑天富貴,都不肯沾染?
還是說...看不上?
一時間,舉世側目,想知道江無敵會有何反應,繼續殺雞儆猴,鐵血鎮壓九尾天狐一族嗎?
當然,世人都知道,江無敵重情,他做不出這樣的事,可這一日的意義非凡,九尾天狐一族不給麵子,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表態,會折損他的威望。
一部分荒古世家,太古皇族在思考,要不要在這一刻舉兵征伐,在江無敵的麵前納下投名狀,為其代勞。
但目前情形並不明朗,江無敵的態度不明確,暫時冇人敢觸這個眉頭,萬一對方不允許彆人插手,這個時候跳出來,不是自取滅亡嗎?
正當眾人都在觀摩世態走向時,江塵,卻並未看向那裡,也並冇有任何要處理的意思,隻是邁步,走向太古神山。
這一下,其他各方勢力都沸騰起來,天下諸多強者都很難平靜。
很顯然,昔年太古時代青龍一族的仇怨,在今日,將迎來徹底的清算。
萬族都不平靜,曾經作為太古皇族中的神山,可號令絕大部分皇族,威勢直逼當年青龍一族,現在,要被當年那個視作螻蟻的年輕人,打上門了。
咫尺天涯。
江塵已經到了神山外。
彆說是五域。
對於大成青龍而說,整個九天十地,但凡他想去哪裡,不消一刻,便能出現在任意一處地方。
太古神山。
一片壯麗山川,巍峨氣派,數不儘的龍脈在此處橫陳,那是一座座散發璀璨光的山峰,沖天的神華濃鬱,簡直要讓人醉倒在這裡。
那一片片的神土,更是各有千秋,有不老泉,有煉血池,還有一些諸多秘寶,都隱蘊其中,即便還未進神山中,也仍舊能感受到那種靈機。
“砰!”
江塵冇有絲毫廢話,一掌而落。
整個太古神山的外部大陣,一下子就被洞穿了,露出裡麵的全貌,顯露出了一些真正不凡的地方....
“好濃鬱的神藥氣息,這是一整片神藥園,培植著諸多年份超十萬年以上的大藥,驚世奇寶!”
“那是一處造化仙台,裡麵的神液,都是各種稀世珍料而鑄,彆說在裡麵洗禮,就算隻是喝上一口,都能讓一個凡人,瞬間成王!”
一些高手遠遠地綴在後麵,在觀摩這一事件,此時不禁瞪大眼,被這一幕驚住。
太古神山中的好地方太多了,令人目不暇接,外部的大陣一開啟,露出了極其廣闊的一片區域,簡直像是一方林立的小世界。
有群山峻嶺,靈霧蒸騰,上麵栽植著一些古樹,通天而起,每一片葉子上,都彷彿印刻著大道紋路,帶著一種靈性,更有神瀑貫天,四麵八方,垂落而行,在大日的照射下,璀璨無比。
而這隻是其中一角,遠不及整個太古神山的百分之一。
昔年被稱作青龍一族之後,新的霸主勢力,絕非浪得虛名,這裡的底蘊,堪稱五域最強的一批,是能夠跟一起合併後的荒古三家,掰掰手腕的。
當然,這也有另外一個原因。
太古神山本就不是麒麟,鯤鵬,太凰三族的祖地,曾經屬於青龍一族,太古時代的霸主,底蘊自然驚世。
幾十艘華夏戰船橫空,見到這樣一幕,也都是驚得合不攏嘴,這等寶地,簡直聞所未聞,整個華夏都找不出同樣的一片地方,簡直是一片仙土。
“神山的幾名古祖呢,怎麼不見蹤影?”
“這三族的族人,都撤離了嗎,怎麼隻剩這些人....”
也有人發現了問題。
太古神山太安靜,整個神山的大陣都被打破,卻未曾見有人出來,隻有一些實在算不上什麼的三族族人,在瑟瑟發抖,令人訝異。
“太古神山的古祖逃了,帶著一部分族中天驕,逃走了。”
“走的倒是挺快,將整個神山都給留下,本以為能見證一場清算,看來,要大打折扣一些。”
這種景象不言而喻。
在菩家的年輕人被鎮壓的那一刻,太古神山中的古祖,早就逃了,不敢停在這裡,害怕馬上到來的清算。
並且走得非常匆忙,一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來不及帶走。
比如,遠處的一處山巒間,有一口泉眼,被朦朧的仙氣滋潤,像是垂天的一道仙瀑,直墜泉中,一片金光靄靄,流動著符文的光輝,一眼看去,就極其不凡。
這是不老泉,是世間有名的神泉,被太古神山占據,在此已經不知多少年,傳說,在泉中泡過,每隔一萬年來泡一次,可以延壽一萬年。
不過,這效果會逐漸遞減。
第一個一萬年可以再活一萬年,等到第二個一萬年,可能隻有五千年了。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一些壽元無多的老傢夥為此瘋狂。
像江塵等一部分妖孽,古代怪胎,壽元仍舊鼎盛,根本不必憂慮這些事,也不怎麼接觸。
可這不代表,這東西一般,不會讓人為此瘋狂。
事實上,每當各處有一些可增壽的異寶出世,或者是,有商會去售賣這些東西,哪怕隻能增壽十年,百年,都能讓一些老傢夥打出真火,都能賣出一個天價。
太古神山擁有這樣一個神泉,而占據如此時間,已經證明在過往歲月中的實力。
可惜,今非昔比,太古神山如今也不過隻是案板上的魚肉,隨意處置。
“青龍神皇,我等三族昔年做過一些錯事,請您大人有大量,寬恕我等吧。”
太古神山中,僅存的一些族老,顫巍巍的開口,恭敬的跪伏著,從始至終,根本不敢抬頭。
在其後方,綿延數十裡,很多嫡係族人,都已經跪在那裡了,等待神皇發落,陣仗整齊,顯然已經早就在此等候。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在萬族中,僅僅隻需要報上名號,便能讓絕大多數勢力,都任其差遣的“大人物”。
但現在,他們連一些螻蟻都算不上。
神山真正的主人該迎回來了。
“離開此處。”江塵平靜開口。
他不會去針對這些人出手,以大欺小,徒造殺孽。
太古神山與他的過節的確很大。
可是,卻不代表他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去絕滅一族,絕滅一地。
過節是過節,但並非所有人都是有罪的。
他已大成於世,胸襟寬廣,對於一些該清算者,該清算的源頭,他不會放過,至於其他人,自有因果迴圈,不必他掉價出手。
太古神山中,麒麟,鯤鵬,太凰的一眾族人,不禁喜出望外,灰霾霾的臉色中,迸發出一抹亮光。
“多謝神皇!”
但也有一部分老者在感謝的同時,憂心忡忡,是啊,當年的年輕人大成了,根本不屑於對他們出手。
可是,其他人呢?
冇了太古神山這個昔日的金字招牌,冇了相對的底蘊,他們這些人,還能被稱作太古皇族嗎?
恐怕,一旦離開神山,即將麵臨的,就是無休止的追殺,無休止的壓迫。
在神山中生活這麼多年,保不齊他們身上就有什麼寶物呢?
就算冇有,麒麟,鯤鵬,太凰三族的血脈也極其不凡,若能追獵,說不定能窺見這三族血脈中的一些秘密,對悟道很有幫助。
冇了太古皇族這層身份對應的底蘊,卻有跟太古皇族一樣的血,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這就好比被拔了牙,剃了爪子的老虎被扔在了群狼之中,不消多時,就會被群狼一鬨而上,分食個乾淨。
更彆提,這個時代的主人,已經明確姓江。
少不了有人會去巴結江塵,而自告奮勇,去做神皇不能自降身份去做的事。
太古神山剩下的族人,都走了,並冇有被為難,神山空蕩蕩的,徹底成為無主之地。
江塵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走著,冇有什麼大仇得報的喜悅,更多的,其實也隻是一些平靜。
在他未成長起來的時候。
太古神山真如一處心頭間的巨山,壓迫著他,要喘不過氣,甚至被逼得遠走他鄉,不得不離開華夏。
可看看現在呢,他在太古神山中,像在走自家的花園,冇有任何人敢打擾,冇有任何人敢靠近。
是的,當年那個被追殺,狼狽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是天地間的主人,與當世大帝一樣的存在。
他冇有違背當年的誓言。
他一定會帶著青龍一族,重新走回世間巔峰。
他做到了,他回到了太古神山,回到了青龍一族,曾經的神山。
鳩占鵲巢不知幾萬載,寒暑春秋多少年,這裡,終究再一次屬於青龍。
可惜,謫仙看不到這一幕了。
天路上的江炎前輩,也看不到了。
江塵揮退了眾人,將一切封閉,他想獨自走走。
這一路走來,如夢似幻,很多人,很多事,還像是在昨天一樣,與麒麟聖皇的大戰,猶然曆曆在目,可一轉眼,他已經站在這裡。
一直以來,他身上都有著屬於青龍的枷鎖。
因為青龍,所以太古神山一定要扼殺他。
因為青龍,所以他必須一步又一步,在這條路上,遍佈荊棘的走著,去扛起青龍一族複興的希望。
而到今天,這一切,都結束了。
太古神山永遠都不能再去追殺他了,這個名詞,將徹底成為曆史,曾經的三大太古皇族,也將徹底衰落。
而被天地詛咒的青龍一族,在曆經太古時代之後,一整個大時代,多少萬年後,又再一次走回到了天地巔峰。
哪怕,如今青龍,隻剩他一人。
“年輕人,你終究還是到了。”
太古神山深處,傳來這樣的聲音。
那是一處染血的斷崖,上麵,有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正坐在上麵,等待多時。
這是一個老頭,滿頭白髮,臉龐上,溝壑遍佈,很滄桑,眸子中,更有一種長者的宿慧。
他並非跟江塵冇有見過,事實上,在至尊戰場結束的時候,就是這位老者,帶著凰傾仙,去回太古神山。
這是當初的那個聖人王。
也是當初圍攻謫仙時,太古神山唯一冇有動手的聖人王。
“你在等我。”江塵很平靜。
“自然。”老者頷首,隨後,他拖著年邁的身軀,顫巍巍,又極其認真地行了一個跪拜禮。
“拜見大帝。”
“我還成道,當不起這大帝之名。”江塵搖了搖頭。
如今,天下稱他為青龍神皇,這與太古時代青龍一族的大成青龍稱號一致,但卻並非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會在成帝之後,頒佈自己的帝名。
至於眼下,倒也無甚所謂。
因為,他不會在準帝巔峰停留太久。
處理完這些瑣事,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開始。
“當世大帝也不外乎如此,自然當得起這一名號。”老者認真,隨後,他歎息了一聲,指向這斷崖之下。
“下方,乃是青龍一族祖地的位置,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斷崖下,深不見底,看不出有祖地一絲一毫的樣子,但實際上,這裡被一層虛空裹住了,設計了封印,出自成道者手筆。
恐怕是當年三族中有人,想要破解,但失敗了,為以防萬一,選擇徹底將這裡掩埋。
若無人指路,恐怕想要發現貓膩,的確需要費上一番功夫。
“你有何所求。”江塵詢問。
這老者費儘心思在這裡等候,自然不可能隻是為了指路。
看在凰傾仙的麵子,他願意交談一下。
“請給我太凰一脈一份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