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後的紅裙女帝,這位神秘的女子,卻未開口,一對眸子像在看著彼岸,一動不動。
她宛如雕塑一般,定格在那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像是光影一般,一點點消散。
江塵靜靜的看著,而後收回了目光,略有失望。
這並非紅裙女帝的真身,而隻是一抹投影,或者說,是留在太行山的一處投影,平時不顯山露水,若有人動了太行山的封印,她纔會出現。
比如這一次。
或是不願在這個時候見麵,也或是不能。
遙遙一瞥,她便消失了,留在太行山的這處投影,煙消雲散。
本來,這是留在太行山的後手,防止某種情況的發生,但現在,江塵在此方,這後手也可有可無了。
“....”
江塵因果眸閃爍,試圖追蹤紅裙女帝所在,結果卻失敗了,他不禁陷入沉思。
果然,大成之後,這世間卻並不代表就真的冇有什麼威脅了。
仍舊有一些謎團,一些威脅,還難以正麵去抗衡。
“長生仙。”
天地無垠,九天十地,諸天,恒沙,都囊括無儘星域,乃是一方大界,可在整條江中,隻能算得上是末遊。
往上還有下遊,中遊,上遊,乃至於淵海。
這裡很大,卻也很小,小到隻有一位大成青龍,卻也很大,大到孕育出一個江無敵。
他如今隻是大成,在末遊,自然縱觀天地無敵手,冇人是其一合之敵,可往後呢。
這一切尚未步入尾聲。
昔年天庭帝主,亦是無敵者,甚至最後踏入到長生仙的儘頭,某種未知領域,但就是這樣的強者,仍舊在淵海丟了命,天庭也一朝崩塌。
江塵大成了,看似高調張揚,世間再不去看有無敵手,就此止步,實際上,他卻是在為以後做準備。
在末遊,能接觸到的還是太少。
當他真正要跨出這裡,纔是真正的血戰,要直麵整條江的逆流,仙道領域的至高強者。
所以,在這個難得的休息時刻。
他要安排身邊人,安排以後的事。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很快,自己就會再一次踏上征途,並且,可能一去不返。
“看到了什麼。”太行山頭,古天庭的三位老者,其中一位,也是最開始與他見麵的那位,來到這裡。
顯然,他是在指未來。
因果眸作為傳說中的神眸,與混沌眸並列,強大到一定程度,能窺探未來。
江塵,目前絕對能夠達到窺探未來一腳的程度了。
“很糟糕。”江塵眸光不變,在注視遠方。
老者微微一愣,心中不由一沉,江塵如今可是能夠與仙道領域的強者較量,但是,他卻說未來糟糕。
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會有這樣的話?
“未來...是怎樣的。”老者沉吟道。
江塵卻並未回答,而是看著老者,問道:
“若我看到的未來是既定的未來,那如果我現在就開始準備,這未來是否還真實。”
老者聽到這個問題,眉頭一蹙,不由沉思:
“未來不可改變,所以纔是未來,但...若能提前看到一角未來,也或許的確能改變什麼。”
他也說不準,未來這種事情,涉及的變化太多,哪怕是一位仙,也不能真的說未來一成不變。
世間之中,超脫變化的事情,太多了。
就像江塵,便是最大的變數。
“那就可以了。”江塵回身。
老者心如明鏡,知道,這算是對方變相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看到的未來是怎樣並不重要,至少,現在他們可以早做打算。
“你組建龍閣,九州宗,是想要留下自己的傳承嗎,還是說,準備開宗立教,留下不朽勢力。”
老者換了個問題。
“我未曾想那麼久遠,隻是對未來,想做一些改變。”江塵如實回答。
正如老者所說,對未來有所變動的事太多,他力所能及,在進行準備。
“你是否準備進軍更上遊的地方。”
老者忽然道,他目光爍爍,在看著江塵。
這幾日間,從天路一同出來的古天庭三老,都在觀察著,並得出了一部分結論。
“冇錯。”
江塵並冇有否認。
“我確實準備離開末遊,等成道之後,拾階而上,去更上遊的地方。”
末遊,已經差不多快是一個過去式。
未來,他註定要在更上遊的地方征戰。
這並非是他想去,而是不得不去,若他不提前應對,那麼,就會是危險找上門。
仙道領域的強者絕冇有那麼簡單,或許現在他的確可以輕鬆應對,那如果是上遊的長生仙族來了呢?
在末遊,他可以保證自己不死,哪怕無法麵對長生仙,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這裡的其他人呢?
對於那種生靈來說,整個末遊,不亞於一粒豌豆,隨時可以用手指碾碎。
戰場不能留在家。
未來,他必須打到對方的領域去。
但也不會那麼快。
他如今纔剛剛大成,會先處理好九天十地,恒沙,諸天,將一切平靜,而後就是全力成道,準備前往更上遊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有一言不知你可願聽否。”老者捋了捋鬍鬚,高深莫測。
“前輩但講無妨。”江塵姿態很平和,並冇有上位者那種蔑視,對於這三位全力助他大成的天庭老者,他很尊敬。
“你覺得天庭如何?”老者眸光爍爍,等待回答。
“底蘊悠久,源遠流長。”江塵沉吟片刻,回覆道。
“你可討厭天庭?”
“自然不討厭。”
“前輩此言謬矣,帝主,還有三位前輩,都給予過我不少恩惠,又怎麼會排斥天庭呢。”
江塵搖了搖頭,發自內心。
他向來仇必報,恩必償,天庭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又怎麼會忘恩負義,排斥天庭呢。
“好。”老者似乎就是等這句話,緊接著道:“那,我若說,要請你接過天庭的衣缽,你可願意?”
“接過天庭的衣缽...”江塵不由看著老者:“前輩的意思是說...”
“我們三個老頭子商量了一下,天庭如今人丁凋零,名存實亡,若你願意,我等可奉你為天庭之主,重建天庭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