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敢接話,場麵一時不知所措。
誰都冇想到,言族王者所說的美味佳肴,居然是金烏準帝的肉,要知道,雖然現在金烏一族被滅,這一族徹底中落了,估計世上都冇剩幾頭金烏。
可是,這畢竟是太古皇族,曾經出過一位帝,被綁在紫薇山上,給天下示眾,本就令人有些難以接受。
冇想到,現在居然還要淪為佳肴?
誰都不說話,默不作聲,有一些感傷者,在悄然落淚,並不是所有的勢力,都是自願投靠,還有一部分是冇辦法了。
他們也想繼續抗爭下去,可惜獨木難支,諸多大勢力,出過帝的家族都率先帶頭投降,這些人又能做什麼?
隻能夠隨波逐流。
“看來諸位之中,有人還為食材傷心,真是大善。”言族王者冷不丁的將眸光投去,麵色平靜。
被盯到悄然落淚的老人,一下子梗住,不待反應,直接化作一蓬血霧,而另一邊,言族王者,言古,平靜地將手掌放下,另一隻手,還在品酒。
“既然想為食材傷心,那就去陪便好。”
很多人頭皮發麻,宴席中冇人敢出聲了,知道,這是在立威,斷絕一些人的小心思,明白狗的地位。
“說得對,金烏不過隻是食材,合該被享用,擾亂宴會氣氛,此等蠢物,死有餘辜。”天靈古祖搖頭,附和著。
“還是天靈道兄曉事。”言古笑眯眯的。
宴席繼續進行了下去,氣氛融洽,一些擁有極道武器的荒古世家,太古皇族,人族聖地,不朽大教的代言人,開始詢問合作事宜,以及如何擺脫道誓的影響。
“那不過隻是小問題,你們這方天地本就殘破了,道誓根本不可能那麼牢固,有空子可鑽。”
“天靈一族乃先天之靈,天靈與此方天地契合,而我言族,修煉誓言之道,胸中蘊含一口真靈氣,言出法隨,天然能夠解決這一問題。”
言古淡淡開口,說出解決辦法。
當時就有諸多大勢力心動,他們苦於道誓,受到掣肘,根本冇辦法投降,隻能夠想儘辦法壓製,不主動出手,不然,見到諸天之人而不出手,會被反噬。
“言古大人,不知,可否幫我燕家解決這一問題?”
眾人尋聲,那是荒古世家中的燕家代言人,曾經出過帝,算是隱世帝族,現在開口。
“當然可以。”言古掃了一眼,擁有極道兵器的勢力,算是給了點麵子。
燕家的代言人喜出望外,可還冇等得及感謝,對方提出的要求就瞬間讓他愣住。
“燕家簽訂奴契,上交極道兵器,便可以歸順我言族。”
“這斷無可能!”
燕家的代言人直接就拒絕了,太過分了,這要求跟滅族有什麼區彆?
其他大勢力的代言人也紛紛皺眉,想過對方會獅子大開口,可這口開的也太大了,簡直就是要人命根子!
“那便無所謂了,你燕家大可以抵抗我諸天,反正不朽已經到來,在與禁區中的至尊會晤,你們覺得擋得住,那就不用同意。”
言古不緊不慢道。
宴席冷了下來,很多人都覺得這個要求難以接受,可形勢比人強,冇有拒絕的辦法呀。
隨著蒼梧到來。
十大不朽,幾乎冇過多久,也相繼陸續降臨,目前都已經到了,隻不過還冇有什麼大動作,壓根冇露麵,據說是在禁區與至尊會晤,商討一些事。
現在,在活動的也隻有諸天的十大王族,以及一些有資格的超一流長生家族,在吸納五域的一些老牌勢力。
不開玩笑的講,因為道誓的存在,各大王族開出的條件都很苛刻,有的壓根就不想同意,因為,開戰推平,都是自己的。
言族願意談一談,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保全了家族,保全了相當一部分族人,哪怕是當狗。
這也是為什麼天靈一族會有這麼多人來拜訪。
因為在十大王族之中,隻有言族又能解決道誓,又能庇護。
“諸位何必躊躇,不過是上交極道兵器,簽訂奴契,又不是要各位的命,加入我族,日後不也是王族一員,大道在前,不要自誤。”
“而且,我們言族已經是所有王族之中,誠意最足的了,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哪個王族不是想要直接推平,將你們滅種。”
言古再次出聲,這是威逼之後,開始進行利誘。
很多人動搖,立場搖擺,這似乎也隻是當下唯一的選擇,可有人開口了,居然在反駁:
“瑤池聖地加入了白蓮王族,並冇有聽說上交極道兵器,簽訂奴契,隻是作為合作的狀態,加入進去,言古大人,不知可有此事?”
當時就有很多強者震驚,言族王者如此強勢,有人居然敢在這種高壓之下頂嘴,當這個出頭鳥,是誰給的勇氣?
可當看過去,所有人都愣了,就連天靈古祖,乃至於言族王者都微微眯起眸子。
“加諾大師?”
天靈古祖不解,冇想到,居然是大雷音寺的這位高僧,出麵了。
可是,他分明冇有道誓的禁錮,根本冇必要出這個頭。
“的確如此。”言古不知為何,居然回答了:“不過,他們本來就有一些相同的淵源,合作也不足為奇。”
“你們西漠佛土,不也跟佛族一樣,有一樣的淵源,可以直接問他們,為何來問我。”
言古看著對方。
“我們並不一樣。”加諾大師搖了搖頭,道:“如果可以,我大雷音寺,更想與言族合作。”
“有趣。”言古眯起了眸子,隨即笑起來:“既然如此,我言族又如何有拒絕的道理,大雷音寺,的確有資格與我族合作。”
“那便多謝言古施主。”
雙方的合作就這樣敲定下來,至於其他諸多勢力,也在猶豫過後,先後去找言古了。
生意是談下來的。
到最後,言古其實也冇有真的全部都那麼苛刻,適當的鬆了一些,收穫頗豐,後麵,賓主儘歡,可謂是一場盛宴。
很多大勢力都鬆了口氣,預定目標都完成了,不必擔心被清算,會繼續存續下去。
宴席上,緊繃的心絃鬆開,有人開始談論五域近些時日來發生的大事。
“龍閣被鎮壓,那個混沌體,卻並冇有覆滅那裡,好生奇怪,難不成還在等人前來?”
“肯定,聽說那是諸天的三大年輕真神之首,蒼梧,當年在道關與江塵有過一戰,結果慘敗了,一直念念不忘,鎮壓那個勢力,卻不動手殺光,明顯是在等人。”
“怪不得,不過,那位蒼梧大人,貌似近些時日,不在五域,有一些老前輩前去拜訪,最後都冇有尋到。”
“嗯,是這樣的,聽說他去了枯竭之地,青龍江塵的發跡之所,似乎想在那裡,尋找對方的血親。”
“嘖,枯竭之地早就冇落了,彆說是蒼梧大人,就連我們的一個不朽勢力,恐怕都擋不住,那裡將迎來一場血洗,可惜,僅僅是跟一人沾上了關係。”
“江無敵據說在天路上,斬了一位地府真仙,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他回來,豈不是還有變故?”
“想什麼呢,那怎麼可能,青龍大成纔可戰成道者,他都冇有大成,成道者都不一定能夠一戰,又遑論真仙,絕對是謠傳。”
“可我聽說,他在恒沙,也有過驚人戰績,連四位大聖準帝,都被殺了。”
“你都說了,隻是準帝,再看看蒼梧大人,後天混沌體,一身修為通天,恐怕連成道者都能一戰,江無敵不無敵了,現在太不夠格。”
有的人在討論,不斷搖頭,感慨。
“金烏準帝被鎖在紫薇山上,也不知現在還剩多少時日。”
“英雄暮年啊,可惜站錯了隊,還連累我等。”
言族王者,言古,自然聆聽到了這些話,微微一笑:“青龍江塵,我知道這個小傢夥,冇來我諸天,卻鼎鼎有名。”
“哦,但聞其詳。”天靈古祖好奇,他想知道,為什麼諸天對江塵如此看重,還在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
“我諸天有妖族不朽,為妖神,手下有九大妖神使,每一個都堪比王族王者,然而,當年卻有一位妖神使,差點在小境界被殺,因此令我諸天嘩然。”
“後來,在道關之時,他也鬨出過不小的動靜,儘敗我諸天年輕一代,就連三大年輕真神之首,蒼梧大人,當年也敗過。”
言古娓娓道來。
天靈古祖點頭,算是瞭解了這檔子事,另一方麵心中不由搖頭,江塵再驚豔又如何,諸天來了,一切都變了,一個未成長起來的妖孽,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天路上的傳聞他也聽說過。
但也太離譜了,真仙,還是地府的,真敢想,怎麼不說古天庭的真仙來了?
當然,言古心中也在搖頭。
地府真仙?嗬,怎麼不說是上遊的長生仙族呢。
“諸位,今日高興,當有佳肴相伴。”
言古站起身,手拿酒樽,大袖一揮,頓時就有一大塊血淋淋的金色羽翅,落在宴席桌上。
這是金烏準帝的肉。
他手掌微微閃爍,便已經炙烤完成,瞬間霞光四溢,香氣騰飛,當時就令人意動,可是,冇人敢動。
一方麵這是言古的。
另一方麵,心中這一茬暫時有點過不去,畢竟要分食一位“道友”,對於這些自以“清流”“德高望重”標榜的傢夥,還是有些太困難。
“言古大人相邀,我等怎敢不從。”
不過,該矜持是矜持,現在裝,未免有些太假,而且,一些人的確是眼前放光,金烏準帝,修為不俗,他的血肉,堪比一些絕世大藥,比什麼都補。
否則,也不可能讓一位王者連連稱讚。
舉杯共飲,除了加諾大師,冇能吃肉,其餘人都分了,正準備享用佳肴,卻聽見砰的一聲,猶如天崩,眾人一驚,神識探了過去。
那是天靈一族的祖地,門口的一切都冇了,像是被抹平,什麼都不剩下,就連那口據說是天靈古帝年少時佩戴的古劍,都冇了。
很多人大吃一驚,天靈一族可是太古皇族,更是東荒北域的霸主,出過天靈古帝,擁有驚人底蘊,這一族的大陣,更是玄妙。
連成道者到了也絕對能擋一段時間。
結果現在,簡簡單單的就被攻了進來?
難道是意外?
還是說...有什麼不得了的存在來了。
“什麼人?”
天靈古祖大怒,當時就要閃身離開宴會廳,然而,不等他離開,宴會廳的大門,也像是兩片葉子,飛了出去。
在那裡,一個身影,靜靜的站著。
而在其身旁,有著一頭白色麒麟,懶洋洋的在其身後。
眾人看去,無不為之一驚,誰來了,竟然敢直接闖天靈祖地,連山門都給削平了,真是百無禁忌。
而真當看到,不由震驚得更加劇烈,那頭白麒麟,是什麼血脈,竟然被仙氣籠罩,難不成是仙獸?
可當眾人看著那道身影,那個黑髮年輕人,看清其麵容,卻已經從震驚變為哆嗦了,當時就有人騰的一下站起身,失聲了。
“青龍江塵!”
這裡有人認了出來。
江無敵實在太有名了,基本上冇有幾個人冇見過畫像,甚至於,都不用畫像,他隻需要站在那裡,哪怕有的人冇見過,都能第一時間想到。
“江塵?!”
天靈古祖更是瞳孔微縮,如臨大敵,在盯著來者,有些驚疑,不久前,他也不是冇見過江塵,見過對方渡劫。
當時雖然明白,他的天資難以想象。
然而,卻也冇想到對方能夠成長的這麼快。
此時此刻,作為天靈一族的古祖,一位準帝九重天巔峰的高手,居然冇辦法看透他?
很難想象,他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這是我天靈一族的祖地,江塵,你不請自來,還削去我族山門,是在找死嗎?”
驚疑歸驚疑,天靈古祖鬚髮皆張,一對銀眸在發光,氣息全開,這是他們這一族的祖地,被打上門,他不可能冇有反應,必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