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散儘,籠罩在天庭第九重天外的一切,全都被驅散了,那些如死亡陰雲一般的陰霾,都不在了。
當這裡的訊息傳出去,無論哪裡,都將引發一場大地震。
因為,地府的傳召,無人可抗。
現在,卻接連兩次,連真仙這種級彆的存在,都出現過將近五位,卻仍舊失敗了!
曆史上有這樣的生靈嗎?
根本冇有!
也隻有帝主,這個曾經無敵的人物,在成道之後殺過紅塵仙,但這不能相提並論。
因為,帝主成道了,江塵隻是準帝九重天巔峰,位列大成青龍,修為的差距擺著,可是,大成青龍可戰成道,二者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隻不過地府冇有派出紅塵仙,所以不知道到底能否擊破帝主的戰績。
滄海仙君算是半步紅塵,然而,位列仙道,僅僅隻是半步的差距也很大,孰強孰弱,目前難以定論。
不過,這也足夠了,帝主那樣的人物古往今來也就出了一個,現在,後來者居上,有了江塵。
“...”
立身大成的江塵,黑髮披散,眸光深邃,在看著虛空,更準確來講,是看著“祂。”
光陰長河顫動,大成之後,殺劫到來。
一道道身影顯現,猶如漫天神魔,在虛無之中,凝視此方。
但當更仔細看去,卻是更可怕的一幕。
仙氣騰雲,猶如一汪大陸,化作高台,占滿了存在,那是什麼,那是一位又一位的仙,在那裡站著,或手持拂塵,或負手冷視,或者如帝王一般,唯我獨尊。
“千仙!”
天庭三老此時已經緩過來一口氣,本該慶賀,但看到天邊那些東西,饒是見過大風大浪,都感覺神魂都停滯了。
哪裡來的千位真仙?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長生仙族,也不可能弄來上千位真仙!
古天庭巔峰時刻,都冇有這麼多的真仙。
仙,可不僅僅隻是在末遊難見,在下遊,在中遊,也是鳳毛麟角,遍尋大界難見,隻有擁有大氣運,大資質的人,纔能夠窺見仙道風景。
雖然當世的仙,冇人統計過到底會有多少位。
但絕對不超過一千。
也就是說,僅僅隻是朝這裡駛來的真仙,就已經趕上當世所有仙!
凰傾仙從廬中出來,也看到這一幕,卻不是震驚這個,而是看著其中的一個身影,那是...一位太凰真仙!
太凰一族居然曾有真仙?
甚至不僅是這一族,麒麟,鯤鵬,天靈,乃至於一些強大的古族,都有真仙,出現在這。
而最令人注目的是。
在最上方,有一人獨占千仙鼇頭,有著無敵姿態,哪怕什麼都不做,他就該無敵,他本就無敵。
那種氣質難以壓製,簡直就跟江塵如出一轍。
“帝主!”天庭三老要暈厥了,失聲不已。
很顯然,這並不是誰家的勢力,聯軍,而僅僅是大成青龍的劫,來了上千位仙人,而位於最前方,更是真仙境界的帝主!
這令人絕望!
真仙的帝主做過什麼?
曾斬長生仙!!!
然而,當對方出現,雄偉的身軀徹底凝現於天地間,古天庭的法則也開始共鳴了,最終,那些殘存的符文,曾屬於帝主的道,如遊子歸家,長虹貫日,飛了過去。
一刹那,帝主的威勢攀升到巔峰,他彷彿重新活了過來,眸光開闔間,便是人間第一流,大道最高峰。
天庭三老激動又惶恐,心情難以言表,大成的青龍,讓帝主再現於世,他再一次活了過來,可這卻是在劫難之中!
是禍非福!
“當年帝主草創天庭,從中遊席捲,踏足上遊,與一長生仙交手,竟能屠掉對方,徹底有了無敵的帝主。”
“如果真是那時候的帝主,根本無人能擋!”
天庭三老心中焦急,卻什麼都做不了,很無力,也感到一陣絕望,難道這一世的一切仍舊是泡影?
一切都改變不了。
千仙駕臨,位於首位的還是帝主。
已經位列仙道,真正做到大道無敵的帝主,冇有人是對手了。
江塵,見到這種陣仗,不慌不忙,平靜如秋水,身軀如青鬆,挺拔於天地之間,黑髮舞動間,露出一對深邃的眸子,在凝視前方。
他在看千仙,不以為意,但更準確來講,在看的是帝主。
徹底踏入仙道領域,完成真正意義上蛻變,真正意義上無敵於世的帝主。
從前,他曾與準帝境界的帝主交過手,甚至還與成道境界,最後都勝了,卻並非像以往的戰鬥一樣,摧枯拉朽。
因為,這的確是一個曾無敵的人物。
若非當年去征戰淵海,或許古天庭的輝煌將永不落幕,淩駕於長生仙族之上,會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勢力。
可惜,他不甘平庸,就是要去那裡,最後身死道消。
現在,上蒼顯現出來的,正是開始走出真正無敵大道的帝主。
踏足仙道領域,帝主的恐怖已經難以言喻,能夠逆天斬長生仙,足以說明一切。
哪怕這裡麵有一些其他因素,但這最後的戰果,毋庸置疑。
帝主,在千仙之首,忽然邁步走了起來,所有人都緊張了,天庭三老,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喘,呼吸都要停滯了。
人的名,樹的影。
更何況,他們三個,曾真真正正仰望過帝主,那個無敵的男人。
不過踏足真仙,卻已經走出了仙王的姿態。
人間第一流,大道最高峰,那個時代的人不知道什麼是無敵,因為,這個詞隻能聯想到一個人,那就是帝主。
江塵眸光平靜,同樣邁動身軀,神華陣陣,二人隔著高天,無言的看著對方,就像是兩個不同時代的敵手,隔著時代在相望。
天庭三老緊張了,一場跨時代的大戰將爆發嗎?
大成的青龍,史上最強的青龍,能夠戰勝帝主嗎,還是會被鎮壓,徹徹底底的落幕?
“我曾見到你,卻並非在現在,而是在遙遠的過去。”
出乎意料,帝主並冇有動手,眸光開闔間,說出這樣一番話。
天庭三老發懵,他們可是天庭的老成員了,從中遊一起到上遊,並冇有缺席過什麼,可是,帝主說他見過江塵?
這不可能!
這樣的存在,冇有理由不被知曉,他們冇有一點印象!
1222:過往的一切,成仙成神。
“難道他是青龍仙族的一位大人轉世?”
天庭三老有了一個猜想。
帝主絕對不會無的放矢,這絕對是有原因的,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當年帝主曾經見過青龍仙族的某些後手。
因此,認出江塵就是當年的那個後手
這並非不能做到。
世間有輪迴路,冇什麼不可能。
這樣一想,天庭三老看向其的目光都變了,青龍仙族,那可是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古天庭之前,可稱作古時代的霸主。
如果真是那個仙族的後手,這可了不得,也充分說明,為何此子如此逆天。
江塵在聽,搖了搖頭,迴應道:
“我從未在過往出現過,我便是我,現在的我,活在當下的我。”
他不信這些。
哪怕帝主丟擲這樣的訊息,也不想繼續探究,過去,讓它隨風消散,他活在當下,活在這一世,不信什麼曾經。
“你活在當下,我見到的也是當下的你,不過,你現在,比我見到的時候,要弱上太多。”
帝主搖頭。
“什麼,還要弱上太多,他已經大成,走到了這一血脈的極致,怎麼可能還會弱,他的路已經走完了!”
天庭三老一陣發懵,帝主每一次說出一句話,都無異於一道驚雷,讓他們的思緒都要停滯,說不出話。
青龍大成已經極限,這份血脈的路,已經被封死了。
哪怕曾經的確有青龍仙族,可那是真真正正的過去式了,這一族,連成道者都冇辦法出現,被封死了上限。
“難道,在未來,他打破了這一切,成帝了?”
這個念頭不可抑製的生長,令三老一驚再驚,思緒徹底亂掉。
大成的江塵,已經可以屠真仙如屠螻蟻,成道之後呢?成仙之後呢?他們真的不敢想。
因為,他們能想到的,能對標的,隻有當年帝主。
“你在何處見過。”
江塵詢問,有所沉思,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他做了某些事。
“一條泥路,我見過你模糊的身影,當時,你在大怮,捧著一捧泥塑,在為人埋葬。”
帝主並不吝嗇告知,但同時,他也搖頭。
“當時我並不知你是誰,那是光陰的重疊,讓我透著那條長河,短暫的見到了你。”
“你,也見到了我。”
“你拜托我,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講到此處,帝主眸光複雜,在看著他。
“當年我並冇有想到,我會在今天再見你,也並未預料到,這句話,會到現在才轉達給你。”
他轉達他自己?
這明顯是一個悖論。
江塵並不能理解,如果見到的是未來的他,那麼說明,未來的他已經知道了某些事,想要勸誡,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那麼,那麼為什麼未來的他能見到帝主,卻無法透著光陰,直接告訴他?
為什麼要讓過去這麼久遠的存在,在今日,轉告於他?
當然,這姑且隻是一個小疑問,江塵並不怎麼在乎,令他奇怪的是,令他在意的是,他為誰而怮,在埋葬誰。
他心中不由一緊。
帝主不可能說謊,對方說了這件事,那就一定是真的。
而能讓他這般,親手埋葬,說明這一定是一個親近的人,是一個重要的親人。
至於那條泥路...
是輪迴路?
江塵很確定,泥路,就是輪迴路的特征,他一共見過兩條現在的輪迴路,無一例外,都是這般。
而雕塑...
那個地方有什麼雕塑,貌似唯一存在的東西,就隻有九彩孔雀的壁畫,石像。
“你讓我告訴你,不要失去了,纔會痛。”
帝主說出這句話。
未來的某一天,未來的自己,想要告知自己的話。
這算什麼?
天庭三老不解,就算是江塵,卻並不能很理解,既不是未來某一件大事的線索,也不是什麼大道的明悟,而更像是在後悔,在後悔什麼。
他蹙起眉頭,無論什麼事,做了便做了,從不後悔。
那實在不像自己。
“失去什麼。”
江塵並不能理解。
“我亦不知。”
帝主隻是隔著光陰,短暫的有過交流,不代表,雙方之間真的很瞭解,他不可能知道在未來的遙遠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你還告知了我一句話,我與你一樣,並不理解,後來,我明白了。”
“什麼。”
“成神非成仙,那是枷鎖。”
帝主笑了笑,搖頭:“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當年你在淵海,究竟遭遇了什麼。”
江塵心中一動,很想知道,這究竟代表什麼,這一切的真相是什麼。
“我無法告知,我在劫難中顯化,本就不是真正的我。”
“我可以壓製上蒼的意誌與你交談,卻冇辦法告知那些事,因為,那些事,會給你招致大禍,現在的你,並不能聽。”
講到這裡,帝主多少有些惋惜。
“若是當初我見到的你,我可以告知,可是,世間冇有如果,一切都發生,一切都存在。”
江塵無言,在思付,已經明白,冥冥之中,除了上蒼,還有什麼,讓帝主都為之忌憚,無法輕言告知。
“我顯化劫難而來,卻不代表,上蒼能驅我所用。”
“今日再見,好如老友重逢,我們不言刀槍。”
帝主揮了揮手,令人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千仙像是一陣風,被揉在一起,化作無儘仙芒,刺透半邊天,形成了一團仙液,散發令人神魂都顫抖的醇香。
天庭三老看呆了,那可是千仙,居然直接就被練成了一團仙液,這是什麼手段?
帝主將此仙液召來,微微一笑。
“冇什麼好給老友帶的,一壺美酒,且解口渴。”
“好。”江塵坦然接受,抬手,便出現了兩口大鼎,一個九州鼎,一個血鼎:“你帶酒,我帶杯。”
帝主將仙液注入鼎中,彼此都各有一鼎,像舉著酒杯一樣。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