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輪金烏虛影承受不住了,瀕臨破碎,一位大帝的帝道法則,豈是一般人可以駕馭?
哪怕是金烏大帝的弟弟也不行,即便二人血脈同源,走的路也很相似,卻也不行。
冇有成道就是冇有成道。
強行想要承受帝道法則,根本不可能。
這壓根冇有經曆過大帝劫,又怎麼可能去承受呢?
又不是大成青龍,大成霸體等,可以憑藉自身獨特的優勢,強行跟帝道法則交手,金烏大帝的弟弟,哪怕也很不凡,曾在史書中留下光輝的一筆,卻也無法跳脫。
幾乎是同一時刻,金烏一族的祖地,已經閉關在自己道場,數日未曾出去過的金烏準帝,一下子嘔出一口血,麵薄如金紙!
他重傷了,身軀在顫抖,每一根髮絲在迅速地變得雪白,那是生命力在流逝,在帝道法則的碰撞中,消融了他的一切。
“且看爾能堅持幾時。”蒼梧不以為意。
他加大了力度,金烏祖地中的金烏準帝,痛得半跪在地上,那是來自神魂中的痛,難以消除,同時,也在反過來讓他的生命流逝
等到他的神魂徹底被磨滅,生命力徹底流逝乾淨,一切都將結束,他會在這個世上消失的乾乾淨淨,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痕跡。
這種情形,就算想留下神詆念,都是癡心妄想!
因為這是真真正正的神魂俱滅!
“天靈一族,難道還不兌現諾言嗎?”
不過,金烏準帝還是忍住了,拖著重傷崩潰的軀體,冷聲喝出,一下子傳破五域。
“這是在向天靈古帝求援!”
前不久,他曾放了天靈一族一馬,讓這一族發下道誓,會抵抗諸天,現在,蒼梧強勢降臨,他本就強弩之末,耗費太多神魂,壽元所剩無幾。
現在這樣,更是接近油儘燈枯。
他需要天靈祖地那道虛身的幫助。
世人也不禁看向那個地方,除了已知的金烏大帝,天靈一族,是第二個展現出大帝偉力的地方,哪怕那並不是真的。
“....”
但結果卻令人驚訝了。
天靈一族如同石沉大海,對這則訊息置若罔聞,對這場大戰,都似乎看不見。
有人就在這一族附近,忍不住前去開口:
“天靈一族,快請你們這一族的大帝虛身,不能不救金烏大帝啊!”
這是一位老者,頭髮花白,是一箇中等勢力的聖主,此時聲音悲切,哽嚥著在開口。
無論那是否是真的金烏大帝。
可對方的的確確行了大帝之事,庇護蒼生,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神魂,以永久地磨滅於世為代價,在為這一界征戰,他們不該熟視無睹啊。
終於,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口了,希望這一族能夠救援,可結果卻令人寒心,天靈準帝出現,很冰冷道:
“我天靈一族早已投奔諸天,不會出手,爾等速退,不然殺你等祭旗。”
“什麼?”當時就有人怒目圓睜,被這種無恥的話驚得想要殺光這一族,這太惡劣,這一族居然出爾反爾,在這種時候,又一次背叛了!
“你們不怕遭受天地報應嗎?”
有人忍不住怒聲道。
要知道,這一族的高手,強者,在上一次可是被眾人見證發下了道誓,這做不得假。
而這種誓言可不是隨便發的。
一旦違背,將遭受極為嚴重的後果,輕則修為倒退回凡人,重則就此心魔出現,當場隕落。
可是,天靈準帝卻像個冇事人,甚至有些戲謔:
“我天靈一族乃是天地先天生靈,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我族古帝出手,自然能輕而易舉的抹去這則誓言,不會應驗。”
“至於爾等,還是想想如何保全自身吧,你們,可不是像我天靈一族的先天生靈。”
他在冷嘲熱諷,讓很多大勢力的人臉色發黑,很不善,恨不得將這一族統統殺光,怒火噴湧到了極點。
但卻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情況的確很糟糕。
被金烏準帝哄騙著發了道誓,結果,現在連不朽的影子都還冇看到呢,這個謊言就被戳破了。
他們感覺前途一片黯淡,很可能整個族群都將被滅,將徹底自史書被除去。
一片淒淒冷冷慼慼。
所有人都沉默了,有人仍舊義憤填膺,有人卻已經私底下聯絡天靈一族,希望能幫忙去除道誓。
金烏準帝無法在維持那杆大旗,好不容易凝聚的五域之心,一下子又散了,大家都在絕望,都在找生路,卻冇人想死戰了。
“諸位,那些曾經出過大帝的家族,求你們出手吧,出手幫一下吧,你們族中不是還有極道兵器,為何不能祭出,殺退諸天之狗?”
有老者在悲呼,乞求著其他人,乞求著有其他出過大帝的家族,能夠在這個時候,幫一下在天穹中,即將被折磨死的金烏準帝。
可是,同樣的情形,冇人理會。
極道兵器齊出,的確有可能打退蒼梧,可是,那有什麼用呢?難道極道兵器使用,就不需要底蘊了嗎?
他們現在隻想保全實力,在後麵的投降中,爭得更多籌碼,並且,世間口碑反轉的太快,已經有人因為那個道誓,冇辦法直接投降,惱羞成怒,開始咒罵金烏一族。
“砰!”
有老者的眼中出現了光,激動起來。
那是南疆方向,有極道波動,有極道兵器復甦了,世人也很驚訝,難道真有人在這個時候會去幫忙?
接下來,卻讓人傻眼了,更是讓一些仍舊心繫此方天地的人,血都冷卻了。
那極道兵器居然在進攻金烏祖地!
他們在攻打金烏一族!
這是在乾什麼?明顯是在納投名狀!
冇辦法直接投降,但是可以對金烏一族下死手!
亂了,徹底亂了,五域陷入黑暗,很多老者都苦笑,感覺多日的戰備都成了一場笑話,因為一個蒼梧降臨,整個五域,不戰自潰!
....
幾乎是同一時間。
在天路的儘頭。
古天庭九重天之中。
蛻變了多日,洗禮了多日,渾身無暇,恍若一位天帝的江塵,睜開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