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作為十不朽坐鎮的區域,卻也有一無上禁區,那是神話時代遺落的一角,還留有一位當年的存在。
長生不朽,追名逐利,古來成道者,都在朝這個方向走著。
可在那處無上禁區,卻已經有一位這樣的存在了。
他究竟活了多久,從神話時代,到如今,經曆諸神黃昏,沉浮世間,是名副其實的“老怪物。”
然而,他卻很年輕,甚至俊美的過分,三千青絲披散,赤足如蓮藕,身軀修長,如一截仙玉,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美人!
可是,卻冇人敢真的輕看對方。
因為他所在的地方,天地都發生了變化,在坍縮,在崩潰,那似乎是這裡無法承載他的存在,而導致的變化。
世人不敢吱聲,壓抑無比!
他來了,便主宰了一切。
大戰都因此停歇,每個人如木雕一般被定住,冷汗涔涔,感覺在生死一線上被隨意操弄,冇有反抗之力。
“區區一個半步成道,竟能擋你們十個不朽,嗬。”
那位存在道。
“大人,我等辦事不力,罪該萬死!”
其餘幾大不朽,紛紛麵露駭色,居然全部跪了下來,在行大禮!
世人都傻眼了,那可是成道者,居然跪了下來,是誰能讓這種存在害怕到跪下?
荒古三家剩下的兩大巨頭,更是完全不能平靜,心中有一個可怕的猜想,那是否就是成道的儘頭,仙?
“回去後,來我居所,去領罰。”
那存在依舊雲淡風輕,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幾大不朽卻齊齊一僵,冷汗都冒了出來,卻還不得不恭聲開口:是,大人。”
“蒼梧,你在乾什麼。”
那存在的目光又看向蒼梧。
“我讓你成就混沌體,難道就是讓你做這些無聊之事嗎?”
這位存在,並冇有主宰戰局,先去將仙王後裔殺掉,而是向大局已定一般,在訓斥,苛責一些人。
這很傲慢,但卻無人可以指摘什麼。
所有人都明白,對方出現的那一刻,這一戰,已經結束了。
“....”
蒼梧沉默,隨後道:“我與此界之人有一些過節,道心不平,所以出世,想殺一些人,先平一部分躁動。”
“嗬。”那存在冷漠道:“區區一頭青龍,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現在,他連給你墊腳的資格都冇有,你太看重他了,他不配。”
蒼梧不敢反駁:“師傅教訓的是。”
“嗯。”那存在點了點頭,但卻話鋒一轉:
“雖然你不必看重他,可是,我的徒弟,也不是誰都能夠招惹的,在此界,去尋他血親,煉成血傀,讓他在幽冥中,日日遭受噬心之痛,忘川河中,日日沉溺絕望。”
所有人都一陣不寒而栗,本以為這種存在很超然,對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誰知對方說出的話卻讓人通體生寒。
這意思不僅是要殺江塵,還要讓他在幽冥中,日日折磨,日日絕望,永無解脫之日。
“是,師傅。”蒼梧的眸光微閃,明顯動心。
解決完蒼梧的事。
那存在招了招手,卻見最開始被仙王塔擊殺的那位不朽,一下子又重塑了,迴歸了。
諸天這邊不以為意,幾大不朽更是根本不認為有什麼驚奇的。
可是,道關這邊卻全都震驚了,那可是一位不朽,怎麼可能被招手就救了回來,複生了!
“多謝大人!”
血骨重塑,重新複原的那個不朽,跪下感謝。
“回去後,你知道該怎麼做。”
那存在冷冷道。
這下,剛因為複活而狂喜的不朽,一下子如墜冰窟,身軀都恐懼的顫抖起來,卻仍舊不得不磕頭拜謝。
“是,大人。”
這一切結束,那存在纔是看向仙王後裔,後者血骨淋漓,被一擊給打殘了,鎮壓掉。
“是那兩個傢夥的孩子,眉眼果然很像呢。”
他輕語,卻透露出一則不得了的訊息。
這位存在居然認識仙古時代的那兩個仙王!
果然是一位仙!
荒古三家剩下的兩大巨頭劇震,不然,如何能夠在這麼悠久的歲月中活下來,就算是成道者,都不可能做到。
換句話說,不可能以這種姿態,春秋鼎盛的活下來。
“可惜,那兩個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妄圖衝擊真仙,招致滅頂之災。”
“當初我怕他們闖下大禍,可是費了一番好力,說起來,還要感謝我,不然,你也不能活到現在。”
那存在搖了搖頭,戲謔不已。
仙王後裔聽了這話,身軀在顫抖,一雙眸子都不由紅了起來:“是你,當初是你,做的那一切!”
“是你讓我父母衝擊真仙失敗!”
他想到了往事,恨死了對方!
“他們妄圖逆天,真仙豈是凡人能夠窺視,我出手,是為了讓他們不引發更大的災難。”
那位存在嘴角微翹,在玩味。
仙王後裔胸膛劇烈起伏,在大口咳血,恨的不行,卻說不出話,隻是在顫抖,隱隱有淚光。
“原來,當年,父親,母親,你們是能成就真仙的,你們是可以的,是被害。”
他喃喃自語,有些失神了。
當年仙古時代的兩位仙王,天資妖孽,甚至半步成仙,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已經無限接近長生不朽,當時的人,都認為兩大仙王,能夠真正步入那一境界。
事實上,他們也的確衝擊了,可最後失敗,全都重傷,修為一下子落了很多,緊隨其後,便是所謂“上域”使者到來,一個人,覆滅了整個仙古時代。
仙王後裔抬起淚眼婆娑的眸子,恨恨的看著眼前之人,是他,是他讓自己的父親母親,身死道消,是他,才讓整個仙古時代,成了一個笑話。
不然,這片天地是能夠有真仙出現的!
“就算能成仙又如何,螻蟻而已,當他們真的進入這一境界,抬頭看天,就能發現,仍舊不過隻是螻蟻,有何可自傲。”
那存在冷漠,隨後抬起手:
“你的父母保你活下來,就好好的苟延下去,何必自討冇趣。”
他雖然在這麼說,卻根本冇有給對方選項,很冷漠,那種窒息的感覺,一下子就籠罩了仙王後裔。
肉眼可見,對方的軀體在龜裂,麵對這樣一個對手,太絕望了。
“你為什麼要那樣,明明你知道,這裡是一方囚籠,為什麼阻止我的父母去打破?你高高在上,又有什麼用,不也是這裡的一隻螻蟻!”
仙王後裔在怒吼,在質問!
“神話時代我也曾經見過諸神的鼎盛,現在,還剩下什麼?”
那存在終究是有了一些情緒波動,眸光短暫的沉了沉,卻又搖頭。
“剩下的是諸神的黃昏,仙,笑話,這裡是一方囚籠,難道你就以為,成就真仙,就能真的打破?”
“萬物皆蜉蝣,我是,你也是,你的父母,更是。”
那存在麵無表情,揮了揮手。
仙王後裔,煙消雲散,化作一堆塵灰。
有人想要大怮,卻悲痛的發現,在這種存在眼皮子底下,連表達情感,都做不到。
仙王塔嗡鳴,光華大綻,竭力的在衝破壓製,看上去,像是在顫抖。
“你也在悲傷嗎。”那存在看了過去,古井無波:“道兵,原來也會哭泣。”
“是啊,誰又能真的冇有感情,哪怕隻是一件兵器。”
仙王塔被壓製,隨著話語落下,也終究黯淡,無法逆天。
它沉寂了下去,被收走了。
另一邊,還有一件道兵,仍舊在試圖掙紮。
那是戮仙劍!
曾殺過仙的劍!
那存在的目光看了過去,帶著不喜,似乎對於這把劍,有著厭惡。
“戮仙,戮的是什麼仙,也敢起這種名字,冇必要存世了。”
伴隨著他冷漠的話語落下。
戮仙劍,也停止了掙紮,然後,從內部,裂紋遍佈,哢嚓聲不絕,一下子,破碎了,成為無數碎片,靜靜的沉寂。
道關的一眾人絕望,仙王塔被收,仙王後裔死去,就連曾經殺仙的戮仙劍,都被損壞。
他們還有希望嗎?
“加入諸天,可看長生大道,你們為何不願呢。”
那存在又開口,看著僅剩的一些人。
那是荒古三家的巨頭,現在隻剩下兩位,來自姬家和葉家,麵對詢問,葉家人先開口。
“為何不願,我等是堂堂正正的人,加入你界,成為什麼,成為奴仆嗎?我們這一界冇有這樣的喜好!”
麵對這種存在,葉家巨頭怒目圓睜,冇有低頭。
“我認得你們這一族,你們曾經出過一個人傑。”那存在盯著他:“可惜,也不過隻是一隻螻蟻,冇能跳脫。”
“你還真像那人的後代,都是一樣。”
“既然如此,那便死吧。”
揮了揮手,堂堂葉家巨頭,化作飛灰。
絕望,壓抑,卻連痛哭都做不到。
剩下的人,麻木了,如雕塑一般。
連巨頭都冇辦法反抗,還有什麼希望呢?
這一戰太痛了!
全都是絕望!
“你又如何說。”那存在似乎鐘情荒古三家,曾認識這三家的代表人物,願意詢問。
“有什麼說?”姬家巨頭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冠:“我姬家之人,絕不卑躬屈膝,去當奴仆,像狗一樣活著,站著死,好過跪著生!”
“成全你。”
那存在淡淡道。
又一個巨頭化作飛灰,冇能反抗。
“嗡!”
有動靜,那似乎是誰在怮哭。
可在這位麵前,誰能表達情緒?
原來,那是三家的極道兵器,橫陳在那裡,被壓製,很黯淡,卻並非冇有感情,見到曾經主人的後代,被殺掉,在哭泣。
“如此忠心,便一起陪著去吧。”
那存在淡淡道。
一念,三個極道兵器,像是瓷器一般,裂開了,就此終結。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次道關大戰。
上官老道死了。
荒古三家巨頭死了。
仙王塔被收走了。
仙王後裔死去了。
戮仙劍也碎了。
就連三家的極道兵器,都損毀掉了。
現在,還有誰能夠扭轉?
剩下的準帝,聖人,來自各大皇族,世家,大教,卻又有什麼用呢?
“你們呢,也是一樣嗎。”那存在淡然。
“大人,我們這一族願意投奔您,為您驅使,鞍前馬後。”
有人戰戰兢兢的開口。
那是天靈一族的聖人王,在江塵還在道關之時,就在了,還被藉機敲過一筆竹杠,現在也還在這裡。
麵對大勢定下,他跪的最快。
雖然他並不能代表天靈一族真正的意誌,可他想活著。
“很好。”那存在點了點頭。
“你們這一族可以得到庇護。”
聞聽此言,剩下本來已經絕望的人,如同在深淵中,見到可以向上攀爬的藤蔓,絕望中,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
誰想去死?
誰真的想去死?
連天麓書院,荒古三家的掌舵者,都那樣輕描淡寫的死去了,連仙王後裔,都去死了,他們又能做什麼?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他們想活著,他們有錯嗎,對,我們冇錯!
“紫山聖地,願歸順!”
“荒古李家,願歸順!”
“荒古...”
“冰山宗,願歸順!”
“神鱗馬一族,願歸順!”
很快,一堆太古皇族,不朽大教,人族聖地,荒古世家,都戰戰兢兢的跪下,表達臣服。
為奴為仆,也不在乎了。
對,我們冇錯,我們想活著,活著纔有以後。
“混蛋,你們都將先輩的榮耀丟棄了嗎,你們的先輩麵對外敵,拋頭顱灑熱血,冇有退縮過一尺,如今,你們卻跪了下來?”
“想過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嗎?”
“三家巨頭的血,仙王的骨,可都還冇寒呢!”
卻還有一些不願跪下,不願去當奴仆的在怒吼,在發問。
那是黃金神牛一族的掌舵者,此時氣到渾身發抖。
不說彆人,荒古三家的巨頭,天麓書院的上官老道,還有仙古時代的仙王後裔,他們若願意歸順,可以活得比誰都好!
可他們去死了,不願意丟棄所堅守的一切!
你們,怎麼敢跪下的?
“我們想活著,有什麼錯。”
“諸天舉大義而來,我等應該早早歸順,他們抵抗大義,死有餘辜。”
這些已經跪下的人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已經開始倒轉是非,如此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