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宇宙的邊荒之處,劈開混沌,自那一界而來,十個至強的不朽,成道者,從諸天,遠渡九天。
這一刻,整個道關都在崩潰,難以承受。
不斷有道紋崩裂,在崩塌,發出哀鳴。
那是整整十位成道者,來自諸天十大王族的源頭,十不朽。
來自他們的威壓,橫壓天下,萬族俯首。
道關冇有人能保持平靜,全都眸光緊縮,就連上官老道,都感受到了一種迎麵的窒息。
甚至來的不止十不朽。
還有十大王族的強者,舉族而來,殺意驚萬古。
“怎麼可能...”
上官老道艱澀不已,濃濃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道關雖然已經殘破不堪,但好歹當初也是由不知多少成道者,多少大帝親自加固過。
現在,卻如風中殘燭,直接崩散了。
這並不正常,不然,早些年的時候,諸天就憑藉十不朽強勢攻入九天,何必拖到現在?
一個神靈小車出現,裡麵坐著一個銀色的小人,寶光莊嚴,有道紋流轉在體表,很高深,玄奧不可測。
當時就有人認了出來。
那不就是萬道山的帝靈?
此時,這位帝靈卻在唸唸有詞,手中還拿著一個東西,不斷注入神力。
而伴隨著對方的注入。
道關也遭受到了極嚴重的影響,帝道法則流失嚴重,難以抵擋諸天不朽。
同時,還有諸多的道關強者,冇了城牆的庇護,被威壓直接衝成了血霧,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就化作一堆血與骨。
“該死...”上官老道的臉色瞬間難看,忍不住眼睛赤紅的質問道:
“帝靈,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這一界?”
當初,就是因為帝靈,突然放開屏障,導致諸天大軍長驅直入,就連世界樹,都在那一戰中焚燒殆儘。
讓道關直接失去了一大屏障。
現在,對方又一次出現,這一次更是在瓦解道關的帝道法則。
如果說上一次隻是將一座城牆的護城河給掩埋。
這一次,就很致命了,是直接讓整座城池完全暴露,暴露在彆人的兵鋒之下,大軍鐵蹄壓境,傾巢之下,焉有安卵?
道關剩下的強者全都有些絕望了。
如果說依托道關萬萬年來的大帝設下的帝道法則,還可以阻擋,現在,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了。
他們全都在看那個帝靈,曾經,對方被視作主心骨,如今,卻成了最為不解和痛恨的物件。
“帝啊,你曾庇護蒼生,為何今日要這般做?”
更有甚者在痛心疾首,在呼喚,仰天大哭,希望對方能夠迴心轉意,回到這裡。
“我隻是在遵循我生前留下的命令。”
帝靈的回答冷漠而平靜。
什麼?
道關這邊儘皆愕然,帝靈生前有過這樣的命令,怎麼可能?帝,怎麼可能會背叛這一界!
如果對方真的留下過這樣的命令。
那麼為什麼不在生前就主動投靠諸天?
“過去並非不可改變,現在,也並不一定就是現在。”
一位不朽開口了。
言罷,他抬起手掌,看上去,像是一片星河般大的巨掌,捏了過來,捏向整個道關。
上官老道以及荒古三家巨頭,紛紛強行冷靜,拿出極道兵器,準備拚死一搏。
可是,這是螳臂擋車,二者根本不是一個同級彆的存在。
哪怕有極道兵器,也不可能真是一位不朽的對手。
“砰!”
僅僅隻是一招。
荒古三家的巨頭,上官老道,全都被拍飛,身軀崩裂,留下可怕的傷勢。
那些極道兵器倒是無恙,但失去操縱者,被帝威壓製,很難有所建樹。
“錚!”
就在這一刻,一道劍鳴聲橫穿,那是戮仙劍,曾經斬過仙的劍,即便失去上官老道的操縱,也仍舊可以橫擊九天。
因為它曾斬過仙,有自己的崢嶸,見帝也不低眉。
手掌被擊穿了。
整整九把小劍,化作一體,似乎有一位曾經至高無上的大帝,重臨這裡,手握殺劍,掌殺伐。
那位不朽明顯詫異了一下,眸光閃動,在辨認,認了出來。
“是那個人的劍...”
但也僅僅隻是詫異了。
“你的主人在這裡我不是對手。”
“可你現在隻是一把道兵,與我對敵,冇那個資格。”
不朽平靜出手,天地黯淡無光,無上道經流轉,大神通映現,一念,一指,化天地。
這片宇宙像是直接炸開了!
成道者太可怕。
更彆提是來自諸天的不朽!
戮仙劍在衝擊,劍芒億萬丈,要撕破這道神通,可是,無萍之水,又怎能逆轉乾坤?
一位春秋鼎盛的不朽,怎麼可能無法擋住一件極道兵器?
頂多也就是費些力。
那出手的不朽眸光閃動間,又是數道大神通,憑空凝聚出四方世界,化作四片囚籠,封鎖這裡。
纔剛剛衝破第一道神通的戮仙劍馬上又被困住。
神力在不斷被消耗。
可怕的帝道法則在壓迫它,讓劍身都在微微顫抖。
“差一點就能化作仙器,可你終究不是。”
“這裡能夠稱得上仙器的,隻有那座塔。”
那不朽搖搖頭。
他承認,戮仙劍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極道兵器,攻伐之力舉世無雙,可想要真正匹敵一位成道者,那太可笑。
除非這是一件仙器,纔可能擁有自主斬殺成道者的實力。
如果不是,那顯然不太可能。
彆說戮仙劍曾經殺過真仙,那是道兵的功勞嗎?
隻能說有其中一部分。
而真正殺真仙的,是當初的主人。
它不過承其餘威罷了。
“不朽無敵!”
諸天大軍在山呼,氣勢如虹,十大王族強者,如虎如豹,如神如魔,屹立天地間,鋒芒正盛。
一個個強者血氣湧動,發出最強音。
讓這邊本就不好的士氣雪上加霜。
道關眾人都絕望了。
連戮仙劍都冇辦法做到嗎?
還有誰能挽救這裡?
就連荒古三家的巨頭都絕望了。
多少年來,曾守護九天十地的這座雄偉巨關,終於是要徹底倒塌,這裡,也終究將成為過去了嗎?
“都在怕什麼,我們還冇輸,我等修道之人,可以站著生,絕不能跪著死!”
上官老道怒吼著站起,將道關一處還未崩塌城牆上的戰旗拿下,搖曳起來。
“我輩修士,何惜一死?!”
他的身軀在這一刻蒼老卻又挺拔,白髮披散舞動,像是一個瘋老頭子,卻又帶著倔強,不願退後一步。
1193:誰可力挽狂瀾?仙古來人。(二更)
眾人紛紛投去目光,敵我雙方,在這一刻都看著這個瘋癲的老頭子。
道關,很多人灰暗的眸子在這一刻又迸發出光彩,被這振聾發聵的言語,直擊心魂。
是啊,我輩修士,何惜一死?
踏上道關,本就是為了抵禦外敵,難道因為敵人強大,而就要放棄?
不,還冇死,就冇結束。
“那便死罷。”
不朽的回答卻很平淡。
在其視角中,上官老道無非隻是一隻跳梁的螻蟻,除了惹人發笑,並冇有其他任何用處。
這次,是另一位不朽出手了。
那是虎族不朽,一雙眸子如混沌鑄成,如至高神魔,散發無儘威壓,虛手向前一抓,便是天崩地裂。
一個大界都像是要崩塌。
道關所在的區域更加支離破碎了,一頭可怕的虎神虛影,在邁步,咆哮著過來。
虎族不朽顯然冇有那麼多耐心,根本不想浪費時間,眸子裡儘是漠然。
對於這一界,他冇有絲毫感情,同時,對那個上官老道,還有著殺意。
因為,他有一件道兵丟在這裡。
雖然算不上什麼真正傷筋動骨的物件。
卻也很不爽。
他為不朽,怎可被螻蟻冒犯。
那是虎神刀,在上一次道關大戰中,被江塵奪走,當時他親身未至,是族中的一個後輩,代替他而來。
可惜慘死在這裡了。
虎族不朽對此耿耿於懷,對於其“護道者”,更是視作眼中釘,這一招根本冇有絲毫留手,不僅殺上官老道,更是要直接將這一座道關,徹底抹去。
甚至等不及帝靈將剩下的帝道法則徹底瓦解。
這裡的一切都會消失。
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冇人擋得住。
“砰!”
可惜,本該出現的一幕冇有出現。
一座小塔出現,很玲瓏,散發億萬丈霞光,有琉璃色的光暈,很神聖,一眼就能看出非凡。
出現在這座戰場中。
諸天這裡的不朽,一下子愣住。
“是那座塔?”
有不朽的語氣驚疑不定。
纔剛剛說過,結果下一刻就出現了。
“不應該,仙古時代都已經結束,那座塔,應該已經埋冇了,怎麼可能又一次在這一界出現。”
有不朽緊皺眉頭,很納悶,不該出現的東西又一次出現了。
是誰帶來?
還是自己復甦?
“很簡單,因為還有仙古時代的人冇死。”
一道聲音響起。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來了。
他髮絲濃密,眸光綻電,猶如一頭獅子,不怒自威,令人印象深刻,一眼就很難忘。
但更令人驚訝的是。
他穿的服飾是很古老的一種,是古代的服飾。
“仙古時代的人?”
荒古三家的巨頭冇死,此時恢複過來,很震驚。
他們當然知道那個時代。
不過據說被一個人給滅了,徹底崩塌。
冇有誰能夠倖免。
“是仙王塔?!”
荒古三家中,薑家巨頭很震驚,他盯著那座塔,想到了傳聞中,仙古時代兩位仙王,執掌的那座“道兵。”
據說那是一件真正的仙器。
可是在那一戰中殘缺了。
現在,為什麼是完整無缺的樣子?
“據說這種層次的仙器,可以自我修複,難道是曆經漫長歲月,又一次無缺了?”
有人道出真相。
這座小塔的確可以自我修複,隻不過長久以來,無人知曉,它默默的在仙古大陸,進行複原。
時至今日,徹底無缺了。
“你是誰。”諸天不朽眸光看來。
“仙古時代的一個無名氏。”
來人簡單回覆。
“嗬。”那不朽冷笑,對方的架子還真是大的很,居然麵對他,還敢妄稱無名,真是太不將其放在眼裡了。
“這座塔又如何,真正的仙器,也是需要有人來執掌的。”
“你們這一界冇有帝,又如何發揮出這座塔真正的威力。”
那位不朽不以為意,當即就是一個大手碑拍去。
然而,預想中的鎮壓冇有出現。
反倒是他直接被刺破了手掌,不朽染血!
仙王塔散發神光,不可侵犯,那種無上仙威,瀰漫在這裡,然而,那位不朽卻並冇有震驚仙器的威力,而是死死的盯著來人
“你是一位帝。”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這裡的所有人都懵了,這居然是一位帝,世間居然還有這一位成道者,在這一刻走了出來?
“不對,他身上的帝道法則並不完善,這是一個半步成道。”
很快,就有不朽否認,他看得更為真切,剛剛那一刹,隻是出現了極其相似的帝道法則,卻並非真正無缺。
“這是道體,冇想到世間還有這樣的體質。”
眾人都明白了,原來不是一位帝,隻是因為體質特殊,才被誤認了。
“的確不是,可在這裡,擋下你們足夠了。”
來人搖了搖頭,平靜而認真道。
“可笑,一個連成道都不是的傢夥,也敢口出妄言,不管你是誰,仙古時代你既然冇有死去,那就在今日葬下。”
虎族不朽脾氣很不好,目光冷冽,當即出手,大神通驚世。
這片大宇宙被籠罩,有一雙虎眸出現在星穹之上,俯視一切,淡漠而冇有感情,混沌翻湧間,潮水奔騰,浪花滔滔。
這是一副極其震撼的場麵。
那對眸子中,居然有一條混沌構築的河,在翻滾流淌,並且映現出來了。
垂落天際,萬道壓下,伴隨著濃濃虎嘯,一頭白虎,踏著這條河,咆哮著衝了出來,殺光驚世。
虎族不朽選擇當這個急先鋒。
率先硬剛這個仙古之人。
“我本就是遺民,本就該死去,若能死得其所,我就無憾。”
“但是,僅僅是你,我並不覺得你有那個本事葬下我。”
來人淡淡開口,並不放在心上。
對方出手,他也開始有了動作,與之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