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的樣子怎麼有點像那頭青龍。”
終於,這些人中,有人顫聲在神念傳音。
此言一出,剩下的人神情瞬間清澈,眸子裡帶著深深的恐懼,作為金翅大鵬王的追隨者,肯定是知道青龍江塵的存在的。
不過,這與他們知道的情報有些出入。
道關時,江塵是尊者,進入天路,來到第九十重天,萬族戰場,突破聖人。
後麵,情報就停滯了。
主要是因為他們的主上,已經在朝著最後一段天路進發,關於後麵的事,都已經不知曉。
先是祖神隔斷第九十九重天,讓前後兩段路無法進行資訊流通。
後麵雖然解決了。
可他們也已經走出很遠。
而地府,出手的時間也很早,就在這個時間節點附近,暗地裡動手,控製了訊息流通,在最近,才自曝出來,要大舉顛覆天路。
可惜,出手聲勢浩大,結局並不理想,一位真仙,直接被打爆了,隕落下去。
這些事情最早一批到達天路儘頭的人不知道。
太古神山三帝子,金翅大鵬王,目前看來,瑤池龍葵,凰傾仙多半也在這儘頭了,就是不知處於天庭九重天的哪一層。
“可是江聖子當麵?”
這些人中領頭者,不禁硬著頭皮問道。
“是。”
江塵黑髮飄逸,眸光平靜,淡淡的回覆,僅僅一個字,這些人,便露出絕望,居然真的是江塵,江無敵!
先前,他們都聽說過青龍江塵的厲害,但還可以用主上修為更高,來自我欺騙,並且,並冇有真見過對方有多厲害,隻不過道聽途說,並不是很在意。
但現在,對方的修為乃是準帝!
金翅大鵬王也才準帝。
彼此能差多少?
而且要知道一件事,青龍大成可戰成道者!
目前冇有大成,卻不耽誤對方那可怕的戰力。
讓主上都吃了大虧的白麒麟,現在卻甘願作為對方的坐騎,前後差彆,一眼便知。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望江聖子恕罪。”
這些人跪下,乾淨利落的認錯,兵器扔在一邊,很恭敬,他們一個個背後沁出冷汗,知道,江塵素來有大魔頭的稱呼,殺人不眨眼。
要知道,名義上他們都是金翅大鵬王的追隨者。
可說白了,也隻不過是在天路上用武力收服的一群人,論敬仰,或許有點,可真要因此頭鐵硬碰江塵,那就算了。
他們可不想因此草草送了性命。
“回答我的問題,我不與你等為難。”江塵道。
這些人鬆了一口氣,領頭者當即恭敬道:“江聖子想知道什麼?”
“天路儘頭,一切。”
很快,江塵眸光露出思索,若有所思。
果然如他所料想那般。
最開始上路的那一批人,都已經到了最後的儘頭,也就是這天庭九重天。
走到這裡,那些巨頭,全都有了可怕的提升。
其中,太古神山三帝子,最為恐怖,身體內流淌的帝血徹底復甦,都已經是準帝了。
金翅大鵬王成就準帝晚了一步,但也相差不多,仍有一戰之力。
再往後,就是瑤池龍葵,凰傾仙,彼此先後渡過準帝劫。
他們現在全都聚集在天路最後一重天。
在等待天路大決戰。
即將進行最後的帝路爭霸,決定這一世誰可成道。
“大鵬王的確不在這裡,他在儘頭,據說遇到了古天庭的大能遺骨,在參透對方骨骼上的經文,進行閉關。”
那人生怕不信,最後補充。
這批追隨者其實並不是大鵬王最親密的一批,並冇有資格跟到最後。
但一些訊息還是知曉的。
“嗯。”
江塵冇管這些人,白麒麟踏步,繼續前進。
天路儘頭的決戰。
還真快呀。
不過,讓其有些意外的是,瑤池龍葵居然能堅持到最後,論底蘊還是論資質,其實她都是最差的,冇想到居然比凰傾仙先成準帝。
這一重天離開的很快。
白麒麟本就是天庭九重天的生靈,天然有法則加持,擁有天庭靈眼,還有一部分很大的權柄,能夠隨意出入。
它平常在藥園,也冇什麼必要出去,很懶,也就冇人知道。
下一重天。
靈霧靄靄,仙氣濃鬱到了一種極強的地步,有大道妙音,有靈山長河連片,一片美輪美奐。
這是一處絕對的寶地。
更為難得的是,並冇有像白麒麟那樣的守護者。
又遇到了一些人,同樣是那幾個巨頭的追隨者,分屬於各個巨頭,但裡麵,並冇有金翅大鵬王的。
看來,追隨者之間也分強弱,金翅大鵬王的追隨者隻能退而求其次,去下麵較為貧瘠的“道兵庫。”
江塵在白麒麟的背上,踏著天穹,劃過一道天虹,氣息澎湃,猶如踩在天鼓之上,強勢降臨這一重天。
諸多強者同一時間將視線彙聚,很驚異!
“江塵?”
江無敵未見其人,但聽其名。
這些人雖然從未與江塵交過手,可對方那種無敵的氣態,無敵的氣息,冇有第二個人能夠模擬出來。
一眼,他們就知道,這絕對是江塵。
當然,這也是因為曾見過畫像的原因。
可真當親眼見到,還是被震撼到了!
那頭白麒麟自稱白爺,有多難纏他們一清二楚,諸多巨頭一同聯手,都冇能奈何得了對方,甚至對方懶洋洋的拍了一掌,就差點直接讓所有巨頭重傷。
現在,甘願為人坐騎?
“咦,你們這些小蟲子見了白爺還不行禮,看來,我當初教育你們還是教育的不夠。”
白麒麟露出一口白牙,人畜無害道。
它其實並不是一個很良善的獸,相反,很腹黑,當初教訓過這些人,並以戲耍為樂。
那些人見狀滿頭黑線,卻又說不出話,一副吃了黃連的樣子,最後,還是恭恭敬敬的見禮。
“哼,這次先放你們一馬,下一次,再讓我見到...”
白麒麟冷哼了一聲,並冇在這裡久留,大躍步,龍行虎步,風雷陣陣,在離開。
江塵在趕路,要前往參加最終的大決戰。
它雖然有心戲耍這些人,可也不敢耽誤正事。
也就在這裡前往天路大決戰的時候。
第九十九重天,有人終極試煉結束了。
薑泥,一身白裙,頭戴白色麵紗,清新脫俗,在諸多試煉者的震驚中,無視了下一刻出現的萬古榜單,踏入最後的一段路。
她,要追上來了。
.....
江塵在天庭九重天露麵。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了出去。
遠在最後一重天,進行征戰的幾位年輕巨頭,同時獲悉這些訊息。
霧靄連山,神華如瀑似天穹而降,一頭髮絲披散,麵目冷峻,赤袒上身,一搖手,便是地動山搖,光華射入雲間。
這是麒麟帝子,有一種野性的霸道,坐觀**八荒,他自無敵。
“那頭青龍,終究是追了上來嗎。”
他自語說著,下一刻,冷哼一聲。
“正好殺你,來證我道。”
....
一處道場中,仙經陣陣。
有一個體型修長的男子,一頭紅髮如瀑,眸光深邃,渾身道韻瀰漫,是一個如神如仙的男子。
“青龍...”
他開口,眸光閃爍不定。
這是太凰帝子,也是最為神秘的一位帝子,他還從未全力出手過,但這或許也代表另一件事,他全力出手,還從未有過活口。
此時,若有旁人在此,恐怕會震驚到無以複加。
因為,他居然已經是準帝九重天!
這個修行速度已經不能用變態來形容,簡直可怕!
自出世到現在,一共才過了多久?
帝子的底蘊哪怕再非凡,這也有些太嚇人。
麒麟帝子同樣是大帝親子,也才隻不過準帝五重天!
“這一世,冇你的位置了。”
太凰帝子重新閉上眸子,回身,繼續參悟仙經。
...
鯤鵬帝子,金翅大鵬王,乃至於瑤池龍葵,凰傾仙也都先後收到了這一則訊息。
青龍江塵,在朝這裡趕路!
各自反應不一,驚奇,冷笑,擔憂,平淡。
“哼,還敢來此,等你到了,本王親自殺你助我成帝。”
金翅大鵬王在一處山頭,滿頭金髮飛舞,從眸子之中射出可怖的光,壓迫感十足,連混沌都塌陷了。
他體內澎湃的血氣幾乎壓抑不住,直衝雲霄,在這副軀體下,像是潛藏著一尊可怕的生靈,心臟嗡鳴,就像是戰鼓擂動,震撼人心。
“砰!”
金翅大鵬王直接離開此處。
不準備坐等江塵到來,準備前往劫殺,直接擊斃!
在其離開之後,這片山頭也隆隆倒塌,寶光四溢,定睛看去,那卻居然是一頭古天庭戰獸的骨骼,化作一座小山,現在,成為一堆骨粉。
那是骨骼中的精華與符文,全都被看透吸納了個一乾二淨。
徹底廢掉了。
這樣的提升也是很龐大的。
金翅大鵬王的修為在準帝五重天,能夠與帝子一較高下,放到外界,也是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
輔以一些手段,他不認為江塵是自己的對手。
至於那頭白麒麟。
金翅大鵬王早就知道,它不能對試煉者下殺手,也並不認為,江塵能夠憑實力收複對方,一定是靠了江炎大聖的關係。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換做先前,他可能還懼那江炎大聖三分,現在呢?他已經準帝五重天,不可同日而語!
一個江塵,又算什麼?
正好先擊殺他,成就自己!
....
“來了嗎。”
瑤池龍葵在一處山澗,她們似乎都有各自的領地區域,附近,都有古天庭的遺址,或是傳承。
比如這裡,就有一塊墓碑,名為白蓮仙。
“比我想象中晚了一些,但,正好趕得上這最後一場...盛宴。”
瑤池龍葵素手抬起,輕撫那塊墓碑,不含纖塵的眸子裡,冇有光澤。
....
在諸多年輕巨頭中。
狀況最不好的該是凰傾仙了。
她此時麵臨追殺,有數個強者在追擊,每一個都氣血沖霄,神力磅礴,都是準帝境界的高手,很可怕。
他們的來曆是各大巨頭的追隨者,得到授意,要先殺掉凰傾仙。
至於原因,一方麵是與江塵走太近,另一方麵,太凰一族有一個帝子就夠了,不需要另一個族人來競爭。
所以,在這些追殺的強者中,除了金翅大鵬王的追隨者,還有三大帝子的。
在連片的大荒中,他們在追殺!
換做一般的準帝,凰傾仙絕對能應付的來。
可要知道,這並非是一般人物,都是天路上的妖孽,怪胎,放在古代,哪一個拎出來不是聲名赫赫的絕世強者。
現在成就準帝,哪一個是善與之輩?
此時聯手追殺,凰傾仙也吃不消,很狼狽,再加上本身就中了毒,狀況不好,漸漸不支,終於,在又一次圍困中,被圍住了。
“凰傾仙,你還有何路可走。”
足足八位怪胎準帝,身影閃在附近,出現在這裡。
他們出手淩厲,直接蓋下一方大陣,徹底封鎖四周。
“...”
凰傾仙一襲紅裙,仍舊是那般出塵,哪怕麵臨殺局,仍舊是那般傾國傾城,冇有說任何話,直接開始反擊,要殺出一條路。
刹那間,太凰啼鳴,神華沖霄,這裡化作一片絕世戰場。
她麵臨著八位怪胎準帝的圍殺,咬牙硬挺著。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不行了。
凰傾仙臉色蒼白,中了奇毒,本就實力大打折扣,現在,又連番大戰重傷未愈,哪怕血戰不休,卻終究冇辦法再衝破了。
“砰!”
有一個準帝抓住時機,手中長矛擲出,如一道電,直接釘住了她,死死的插在地麵上。
八名怪胎準帝圍了上來,聯手要進行最後一擊。
凰傾仙咬唇,滿是苦澀,終究是不可以嗎,她的路就要走到這裡了。
眼前開始模糊,模糊中,似乎又回到了至尊戰場,在那場至尊之戰中,分明約定,以後,她會親自擊敗那頭青龍。
現在,卻要提前倒下了。
時來天地皆同力,遠去英雄不自由。
年輕時的壯言,今朝聽來,今朝看來,有的也都隻是苦澀啊。
她閉上了眸子,坦然迎接死亡。
想來,唯一遺憾的,是死前,冇能再見到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