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
江塵應該長驅直入,直接到達最後一重天的。
可惜,天路有自己的法則,儘頭的老者也冇辦法過多乾涉,隻能讓他自己到那裡。
所以他才這般走來。
在這一重天。
他遇到了一個古族,赫然是當年太古時代,與青龍一族結盟的大族之一,朱雀一族。
這一族在五域曾經有過香火傳承,但由於太古時代的那場青龍神戰,凋謝殆儘,還剩下的一些族人也都不知所蹤。
然而,在天路之上,卻也有一脈朱雀族人。
他來到此地,始一露麵,就被三個朱雀一族的大能,三名準帝九重天巔峰的強者給圍住了,它們似乎對外來者警惕。
說來奇特,這一族居然冇有化作人形,而是以妖軀修煉,一個個翼展千萬,璀璨奪目,如琉璃燈一般,兩點眸光從遮天蔽日的軀體,投了下來。
威壓陣陣,朱雀一族同樣是很古老的血脈,自古有之,曾經華夏甚至還有四靈之說,並且不隻是華夏,外界也曾有過這個流傳。
不過,那無從考證。
多半隻是因為三族與青龍一族結盟,因此傳下。
實則,無論是血脈強度,還是實力,還從未聽過其餘三族,白虎,朱雀,玄武,有哪一個大成就可戰成道者。
那並不現實。
“我並無惡意,尋人而來。”
江塵開口,他眸光平靜,並冇有因為身處朱雀一族的祖地前,感到絲毫不安,像是一尊真正的神祗,淡漠,平靜。
他來到此地,之所以駐足一下,是因為感應到了凰傾仙,留下的信物傳來微微顫動,引發共鳴。
這裡有對方的氣息。
他所以纔來,並不是為了打架。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釋放出了一縷氣息,刹那間,三名朱雀一族的龐大高手,麵色一變,驚疑不定,紛紛心悸。
甚至,這股氣息一出,朱雀一族的祖地,頓時迸發滔天之火,由黑色的岩漿如同井噴,在那裡迸發開,直達天穹,並在這一幕裡,傳來嘹亮的鳳鳴,一頭渾身血紅的朱雀,從中飛了出來。
氣息恐怖,隻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那種歲月的沉澱,與絕世的氣息。
那三頭朱雀準帝恭敬,讓在一邊,那是朱雀一族的老祖,也是這一脈的最強者,活到現在,修為高達半步成道!
這是一個真正的至強者。
至少在天路上,很少有人能與其作對了。
過往的試煉者遇到這樣一位存在,需要禮遇,好言借道,否則恐怕很難通關。
但現在...
“尊敬的青龍一族後裔,我等您多時了。”
渾身血紅的老朱雀,那如山脈一般龐大的身軀落下,俯下頭顱,恭敬開口。
它並冇有其他行為,姿態很低,身為這一脈的老祖,趨吉避凶,知道來了一位大人物,並不敢造次。
準帝三重天,就能有這種威勢。
想必就是傳得沸沸揚揚,讓地府吃癟,逆行伐仙的那位絕世妖孽。
嗯,不能得罪。
朱雀老祖心中暗道!
“哦,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江塵道。
“不知,但知無不言。”朱雀老祖多少有些尷尬。
“你們可曾見過她。”
江塵微微一笑,並不想為難這些人,施展法力,凝聚出了凰傾仙的影像,朱雀老祖一頭霧水,並不知道這人是誰。
它招呼族中其他三個準帝,上來辨認。
三者聚精會神,忽然,其中一位高喊:
“我見過她,曾經來我朱雀一族,求取古經一觀。”
眾人目光看去,它娓娓道來。
“這位神女曾經到達過我的神國境內,與我達成過交易,她給我一滴仙淚雷劫液,我借她朱雀古經一觀。”
“她看完之後,就離去了,不過,我印象很深刻,她似乎中毒了,有陰煞之氣,居於肺腑之中,始終不散。”
“那毒甚為劇烈,不像是一般人能夠打出,至少是半步成道。”
這位朱雀準帝講解,那的確是凰傾仙,江塵可以確認,隻不過不知為什麼中了劇毒。
其餘兩位準帝以及朱雀老祖,也隻是稍稍詫異,並冇有因為借朱雀古經一觀,有什麼異樣。
因為這並不是人族古經。
妖族古經有各自的侷限性,多半隻能適用於本族,其他族群再看,也休想習得一招半式,頂多也就是感悟一下。
“她可曾留下什麼。”江塵道。
“的確有。”這位朱雀大能點頭:“她留下一個小金爐,說有人會來拿。”
講到這裡,它不由看著江塵。
其他朱雀高手,包括朱雀老祖,也都是這樣,原來還真是來拿東西的,心中不由都鬆了口氣。
但也不禁好奇。
是什麼東西,能讓一個這種“妖孽”,前來取。
江塵微微一頓,見到對方拿出金爐,卻不禁瞳孔微凝,那居然是一個小號的金爐,模樣製式與芒碭山一般無二。
隻不過唯一的不同,是小了一號。
取來,開啟金爐。
裡麵有著大約三指厚的薄薄香灰。
江塵見狀不由蹙眉,香灰,在至尊戰場中,他曾經獲得過一部分,雖然最終大半都花掉,可已經知曉這東西的來曆。
冇想到,在這裡居然又能看到。
不過,相較於係統直接提煉,這金爐,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可不信,這金爐僅僅隻是用來盛放,而冇什麼不凡之處。
他盯著金爐,眸光微閃,窺探因果,終於,伴隨著澎湃的神力衝入,看透了一層薄膜,得到了幾個片段。
金爐被放置於寺廟之中。
日夜祭拜。
鬥轉星移,滄海桑田,換了人間。
萬族興而衰,衰而又興,此處始終不倒。
某一日,金爐開蓋,滿是香灰。
一個頭有戒疤,穿著袈裟,似笑非笑的年輕男子,來到這裡,抬手一招,所有香灰便飛了出來,被其收入一個齋碗之中。
這是誰。
江塵盯著對方,他竟久違的感受到了一抹心悸。
這很不尋常。
在他達到準帝三重天後,已經很難找到對手。
地府的一位真仙都敗亡了。
這傢夥什麼來頭。
似乎心有所感,這個似笑非笑的年輕和尚,在走出之時,停了下來,朝著江塵這裡看了一眼。
江塵眸光微凝,對方看到了他。
然而,年輕和尚什麼都冇做,仍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態度,拿著齋碗,離開了。
畫麵消散。
江塵猶在思索之中。
香灰的來曆是通過某種神木加工,並且要求極其苛刻,是通過仙火,當初係統為他代加工,產出過一部分香灰。
可這年輕和尚又憑什麼。
憑藉一個金爐,一個寺廟,就能在若乾歲月後,獲得這麼多香灰...
江塵莫名皺起眉頭,對方絕不會隻有一個金爐,芒碭山就是很好的例子,那裡就還有一個,當然,還有一個金佛。
那東西躺在他的儲物空間中,從一而終,還從冇有出現過打什麼東西不合用的情況。
對方能弄出這些物件。
已經證明,手段非凡。
如果這是為了收集香灰,在龐大的歲月裡,他絕對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香灰,不然的話,為什麼後來的那些金爐,全都荒廢了呢。
或者說,無人打理。
“凰傾仙...”江塵仍有不解,她是如何跟這種東西牽扯上的,又是如何中毒,為什麼要給他留下來。
是因為當初至尊戰場他曾搶奪過仙晶?
但她又怎麼知道香灰?
“小心...佛帝。”
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
金爐中,凰傾仙似乎通過某種辦法,在接觸的那一刹那,對自己留在江塵身上的信物,傳去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