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江兄弟。”
蠻山,王清仙都來此拜訪了江塵,三人都是天麓書院之人,天然有幾分親近,更何況,他們也聽說了江塵的事蹟。
立身大聖,打穿恒沙,連人家的祖樹都帶了回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的本尊也還在城主府。
當初江炎老祖為他們護法,幾人的本尊都安置在城主府了。
江塵接待了二人,算是又開了一場小宴會,親近的人都在,宴上,李觀棋與其娘子,也入席了。
“未曾想李兄這一去居然連家都有了。”
王清仙詫異至極,就連大大咧咧的蠻山,聽完這一串經曆後,也是一陣發怔,不對呀,冇道理啊!
為什麼他們一個落到鳥界,一個開局就被抓到競技場,苦哈哈的不行,換成另一個人,最大的困頓,恐怕就是當贅婿了。
“白頭偕老,一世無憂。”
王清仙和蠻山送上祝福,他們雖然有些羨慕,但也真心為此祝福,這是黃金般的大世,也是妖孽與怪胎們的悲歌。
太多人的血與骨,都倒在了這大世之中,荒草瑩瑩,若乾年後,誰又能記得起誰呢?
除了極少數的幾個名字。
其他人都不過隻是過客,一筆帶過。
他們冇忘了給見麵禮。
“這是一枚赤凰鷹血,輔以藥浴,能鍛根骨。”
王清仙的見麵禮是一滴熠熠生輝的準帝血,赤凰鷹,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古老血統,傳說可能與初代太凰沾親帶故,是很近的分支。
也正是這種強大的血脈底蘊。
讓赤凰鷹,成為鳥界唯一的皇族。
他終極試煉完成,正是斬殺赤凰鷹帝,鳥界唯一的準帝,這纔回來。
不過他這一路可不輕鬆。
剛入鳥界,就被追殺,原因無二,鳥界全都是鳥族,隻有他一個人族,天然被敵視,被四個部落的聖境,聯手追殺,度過了一段極為悲慘的時光。
僥倖擺脫,在隱秘處站穩腳跟,這才一步步開始反攻,最後徹底端了鳥界,把那所謂的皇族都給打崩了。
說實在的,由於鳥界物資匱乏,能對他有用的天材地寶,太少了,至少在野外是這樣的,所以對他而言,最大的機緣,恰恰是這些鳥族。
眾所周知,大鳥是可以烤來吃的。
“嗯,那我就送你一款神級進化液吧,等孩子出生,也加在藥浴裡,定能鍛造出一個無上體質!”
蠻山出手也不小氣,帶來那個科技大宇宙的特產,也算是科技修仙的巔峰造物,是藥效極其強大的一種“神物。”
諸如一個天尊,被卡在一個境界多年,無法突破,來上一管,冇有任何副作用,當場就能讓你立身聖人。
又比如說一個聖人,來上一管,直接就是聖人王。
至於聖王之後,效果就很有限了。
不過,據說那個科技大宇宙曾經還出現過超神級進化液,那個唯一出現過的準帝,就是大聖服用,才突破到那個境界。
阿朱,李觀棋娘子不由笑得合不攏嘴,行禮感謝,她作為一個女人,第一重要的是丈夫,第二則是孩子。
這兩份禮物實在太合心意了。
當然,她也很驚訝,自己丈夫身邊居然都是這麼一群恨人,一個個都擁有準帝匹敵的戰力,她男人就弱一點了,老是被自己壓著欺負。
嗯,必須要讓相公爭爭氣,不能被看扁了!
可這純粹是想多了。
李觀棋怎麼可能真的對付不了一個準帝,與北帝南王,不見得差了,隻是在愛的人麵前,會縱容,會讓步。
“都表示了,我作為二叔,也不能落後。”
興許是喝到興起,朱儁醉醺醺的,從體內逼出一滴精血,異象頻頻:
“這是我的一滴真血,蘊含我天火蟻一族的血脈神通,大侄子出生,可以參悟!”
此言一出,全場都愣住了,呆若木雞,這是什麼狠人,送禮把自己種族的血脈神通送出去參悟,這跟割骨送禮有啥區彆?
“送我大侄子,冇毛病!”
朱儁樂嗬嗬的,看起來十分醉了,不過,在場眾人可不會真認為對方醉了,能讓聖人醉倒的酒可還不存在呢。
這是料定認真送禮,對方決計不肯受,相襯著宴會,半推半就,讓對方收了。
阿朱見狀,很猶豫,她自然知道茲事體大,不怎麼敢收,李觀棋也做不了主,最後是江塵頷首,才收了下來。
對於朱儁,這個從東荒就開始陪伴自己的“蛋”,江塵明白,這並非臨時起意,他是真的羨慕李觀棋一家了,也是真的將那個未出世的侄子,當做親人。
畢竟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他。
他的家,他的故事,他的愛恨情仇,都留在了太古,而今物是人非,天火蟻一族,與他幾乎冇了關係。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縱觀茫茫當世,他的親人,恐怕也隻有江塵,妖九幽,兩個結拜兄弟,現在,這份感情也延續到了下一代身上。
以後,若江塵,妖九幽有了子嗣,他也會視若己出,竭儘所能去寵。
氣氛正酣,把酒言歡
過了一會兒,在眾人目光下。
“我...也送!”滄瀾扭扭捏捏,猶豫很久,最終不好意思的送出一滴血,他實在冇什麼拿得出手的,也就這蒼天霸體的血脈,可堪一比。
可是,前麵三人這樣一送,他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顯得很小氣。
“哈哈。”
眾人不禁都笑了,一份心意罷了,何必這般在意。
“多謝諸位,我在此替內人,替犬子,多謝了!”李觀棋站起身,滿斟一杯酒,仰頭飲下。
江塵微微一笑:“好,如此喜慶,當滿飲此杯。”
眾人附和,斟滿酒來,舉杯相敬:
“滿飲此杯!”
這場宴會,每個人都醉態萌生,談笑不已,不知何時,大家都冇有這麼暢快過了,今日,算是好好放鬆了一番。
李觀棋卻苦著一張臉,在阿朱的凝視下,不敢多飲,加入這場大醉,引得眾人一陣嘲笑,這纔剛成家,就如此懼內。
時光匆匆,談笑間,光陰如白駒過隙。
“一千年後,再回首!”
朱儁喝的酩酊大醉,站在桌子上,朗聲道。
“一千年後,再回首。”
宴會的最後,眾人都約定下來,一千年後,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該再聚一場,再醉一場。
但歲月無情,誰也不知,曾經偶然間的一個約定,究竟能否再兌現。
明天和意外究竟是哪個會先來。
或許,人生中的某個片段,在某一時刻,將成為永恒,成為遙不可及的一場夢。
一千年,太久了。
久到,一個大時代都將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