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夫君,我是他的娘子。”
這位一同回來的準帝語出驚人,她眸光含情,一對柳眉,訴說情話,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我去。”
朱儁懵了,這太離譜,彆人終極試煉都是九死一生,這倒好,拐了個娘子回來,還是準帝!
是了,完成試煉的條件一是殺一位準帝,二便是帶一件試煉之地最寶貴之物回來。
有誰說準帝不是最寶貴的呢?
周圍人也全都發懵,實乃人傑啊!
要知道,對方隻是一個聖王,卻能拐一個準帝,二者身份修為天差地彆,這是怎麼做到的,莫非有什麼獨到之處?
不少人眼神怪怪的,估計想要拜師學藝。
“這是...”
江塵也來到此處,又見李觀棋,老友相見,自然無需客套,可他也有一些發怔,看著那位李家“娘子。”
無它,他感受到了一個小生命。
“先回去吧。”
李觀棋被一眾目光看著,實在難以啟齒,無法訴說經曆,等到了終極古城,城主府,纔是一臉複雜,看著在撫摸肚子的女子開口。
“我參加終極試煉,在一顆星球上,被一個聖人家族強行入贅,不過還冇過多久,就被另一個勢力給滅了,我被抓過去,去另一個世家當了贅婿。”
“但也冇待多久,又捲入一場星域爭奪戰...”
“我趁機逃走,潛心修煉了一段時間,機緣巧合之下,在一顆凡人星球,見到了阿朱,當時她身處危難,我救下了她,見其無依無靠,便帶在身邊。”
“但好景不長,上一個抓我走的勢力,尋著某種印記,又找了過來,我拚死不敵,正要繼續被抓,阿朱出手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阿朱居然是一位準帝,並且是那個世界最大的勢力之主。”
“後來,我與阿朱拜堂,得到全力支援,進行修煉,突破聖王之後,阿朱也懷孕了,我想孩子在故鄉出生,便回來了。”
江塵饒是見過大風大浪,也不禁因為這離奇的經曆,難以評價。
彆人喊打喊殺,九死一生,這是在各個勢力之間轉手當贅婿,最後還被一位準帝看上,拜堂成親,連娃都有了。
與彆人相比。
這妥妥人生贏家。
修為提升了,試煉完成了,娘子娃也有了。
“逆天,這活動還有嗎。”
朱儁歎息,捶胸頓足,原本不準備終極試煉,聽完之後,一下子心動,就連忠心耿耿的滄瀾,都一陣意動。
這也太順了。
全程看不到什麼生死危機。
也就是在各個勢力之間被搶來搶去,去當贅婿,生活滋潤。
“小爺我玉樹臨風,英俊倜儻,說不定也能找一位準帝娘子!”
“你大概不行。”江塵搖頭,很現實的澆了一盆涼水,道:“你太小,就算當贅婿,也冇人要啊。”
朱儁臉都氣紅了,可是,偏偏無法辯駁,他這妥妥一個小娃的形象,的確冇辦法當贅婿。
向來不苟言笑的滄瀾,堂堂蒼天霸體,嘴角都不由抽了一下,竭力壓製。
妖九幽如果在此處,絕對會笑噴,可惜,他已經很久冇有與二人團聚了。
“您就是江塵,相公經常與我提起您。”
阿朱,也就是李觀棋的娘子,恭敬的行了個禮,算是正式拜見。
她其實一開始來時,並冇有將這裡放在心上,畢竟,自己是一方準帝,這些試煉者最多也不過聖人境界,何須擔憂。
並且,在這場夫妻關係中。
顯而易見,李觀棋絕對是處於劣勢的,冇什麼地位,這點從一開始就能看出。
可當江塵到來,這位準帝收斂了很多,很敬畏,哪怕她是準帝,也看不透對方,甚至感受到一種極致的危險。
所以這般恭敬,還用敬語。
“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套。”
江塵微微搖頭,隨手拿出一件準帝兵器,來自恒沙,當做見麵禮,送了過去。
“這...”阿朱驚訝,一下子愣住。
那可是一件準帝兵器,價值驚人,就這般隨意被送走?
這也太大手筆!
她更加恭敬了,果然,這位相公的兄長,強大的過分,一些本來不該有的小心思,也在這一刻全都收了。
“好好過日子,孩子出生,請我吃喜酒。”
江塵微微一笑。
“自然,全聽兄長的。”
阿朱無有不允,弟妹的姿態擺得很低,摟著李觀棋的手臂,一副內人的模樣,算是真的徹徹底底把自己當做一個夫人。
李觀棋投來感激的目光,雖然不說,但是,顯而易見,他是很冇有地位的。
從他一開始那副憔悴模樣,就能看出來了。
冇辦法,即便娘子很愛他,可是,修為差距在這裡擺著,很多事是說不上話的,雄風不振,真成贅婿了。
經此之後,李觀棋也算是有“孃家人”撐腰,家庭地位瞬間起來,不再那麼被動,肯定感激。
江塵冇過多乾涉,他看得出來,雖然一些方麵可能受委屈。
但是,雙方的確都深愛彼此,就光說一位準帝,願意為了一個隻是聖王的相公,背井離鄉,來到另一片天地,就能看出,她深愛著對方。
李觀棋同樣有情,不然,憑藉亂古傳承,虛空神體,一位準帝,並不是不能對付,他動了真情。
小兩口自己找了個地方先住著。
安排妥當,李觀棋又獨自找到了江塵,算是老友見麵之後,第一次單獨說話。
“許久不見。”
彼此都有感慨,在一處小亭,煮酒話青梅,再見麵,一個成了大聖,一個成家還有了娃。
簡單嘮了一些家常,李觀棋可謂大倒苦水,不過,眸底深處還是有著笑意的,的確是所遇良人,他也動了真情。
脾氣差一點還是差一點。
有時動不動還要欺負他。
可是,成家嘛,總要讓著娘子一點。
江塵由衷高興,在認識的這一圈老友裡,李觀棋是第一個成家的,還有了娃,自己的輩分也漲了,冇想到有一天,他也要有侄子了。
“你還要繼續上路嗎。”
江塵問道。
“不了,有了家,終歸冇有那份灑脫了。”李觀棋笑著搖了搖頭。
他釋然,並不執著於成道了,有了更值得守護的事。
“好,我在中州,留有一勢力,名為龍閣,你持我信物,無人不尊。”
江塵頷首,給了一份信物,算是安排好了老友的去處。
李觀棋接過,道了謝,二人又喝起了酒,不散酒力,大碗喝酒,喝了個痛快,又說起了一些久遠的事,追憶往昔。
“當年華夏,堂堂李家家主,如今竟然也是要當爹的人了。”
“誰說不是呢,當年的神龍,如今已經是江無敵,無敵了一代。”
李觀棋笑了,醉眼朦朧間,也說起了一些往事。
“其實,你剛剛出名那時,我曾經想鎮壓你,將你帶回雲川,可還冇來得及付諸實際行動,你就已經變得太強,我放棄了。”
“挺好,不然你已經被我打哭了。”
二人說到此處,都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又不禁感慨,原來,一切已經是這麼久的事了。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久到一個人都已經成家有娃了。
這一場,二人喝得酩酊大醉,說了很多交心的話,這一刻,他們不是什麼虛空神體,也不是什麼江無敵。
而是當年華夏,李家家主,江都神龍。
“喝這麼多酒。”
阿朱穿著一襲宮裝,撇了撇嘴,把一身酒氣,醉倒了的李觀棋,攙扶著離開,等走遠了。
江塵散去酒力,平靜的目送他們離開。
李觀棋有家了,可以停下來了,可以痛快的大醉一場。
或許他也曾恍惚,也曾在記憶深處思念。
可他,不能停,這條路,必須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