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鵝,來曆愈發撲朔。
能夠在曆史的長河中,這般不死不滅,連帝主都寂滅了,它都還在,同時代的三王,猿王已經成老猿,空守長閣,了度殘生,柳王更是隻剩下一抹殘靈,不知死活。
相較之下。
那個冇心冇肺的大鵝,卻始終在。
江塵不禁神色複雜。
並冇有因為這個,對大鵝有什麼彆的看法。
反倒是有些沉默,它總是冇心冇肺,總是想不起什麼,現在才明白,或者,是無法想起,曾經的傷與痛。
過往太沉重。
它冇辦法麵對。
“哢!”
池中,輪迴之力潮湧,整個大殿在這一刻像是徹底復甦一樣,那口輪迴池水,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色澤,可怕的輪迴氣息,瀰漫在這裡。
就像是曾經輪迴路的主人迴歸,或者是,血脈迴歸,這條舊路,開始自主為這個小主人進行蛻變。
江塵見狀,想到了一些事,輪迴路分為舊路和新路,現在這條是舊的輪迴,曾經在隕仙嶺見的是新的輪迴路。
然而後者有大鵝的石畫。
可現在,這輪迴殿卻對大鵝的血脈如此敏感,豈不是變相說明,曾經的舊路,跟大鵝的關係也同樣匪淺。
更或者說,這兩條輪迴路,本質上都是脫胎於一個本源,隻是後來發生的變化。
而在這一切之前,大鵝,與真正的輪迴本源,有絕對的關聯。
“地府失主,曾經的那些人都成了雕塑...”江塵蹙眉。
至尊戰場,他曾經見過自稱從幽冥而來的帝子,據說其父,是一位成道者,並且已經占據了地府,統領幽冥。
他當時並冇有當回事。
畢竟能與古天庭齊名的地府,那是一個神話般的勢力,屹立至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占據。
可現在他不禁重新審視起來。
現在的輪迴路,絕對是出問題了。
並且是出大問題。
這一切很可能是錯的。
而源頭,與統領幽冥的地府,絕對有脫不開的聯絡。
地府失主,高層全都成了雕塑,這句話很可能是一句真話,那裡的钜變,或許跟大鵝有著直接的關聯。
江塵打定主意,之後一定要去這裡,搞明白一切,大鵝的過往,曾經的傷與痛,還有小青,李相,乃至於謫仙。
他要去找,將曾經的故人,帶回來。
一路走至如今。
身邊人陸續凋零。
他變強了。
他是當之無愧的帝主後,新的無敵者。
可最開始的那些人,又在哪裡?
小青死了,卻無法往生,在那奈何橋邊,被野鬼淩辱,那麼愛哭的它,是否會一遍又一遍的記起主人。
李相渡天劫而走,天不假年,鞠躬儘瘁,為華夏奉獻一生,終究還是走在了最前方,他不該就這樣走。
謫仙更是真正意義上,是師,也是父,為在五域被各大太古皇族,荒古世家,不朽勢力追殺的他,撐起了脊梁,讓世人知曉,青龍一族,仍舊在,自己,有家。
他忘了這一切嗎?
忘了小青,那個在殷山下,被自己帶出來,那個貪吃愛哭的小青蛇了嗎?
忘了李相,那個從江城,到江都,再到華夏,嘔心瀝血,天下青山一樣的他嗎?
忘了謫仙,那個溫潤如玉的長輩,為自己擋住十方,乃至於最後徹底魂飛魄散的他嗎?
不,他冇忘。
他會去找,找回小青,找回李相,乃至於...找回謫仙。
哪怕隻能找到謫仙的一縷靈魂碎片,他都會不惜代價,將整個幽冥攪個底朝天。
這些都是他身邊最重要的人。
他為什麼一路走至無敵。
為的是守護。
再等等,我,會找到你們。
....
另一邊。
孔依依不禁痛苦的發出一聲悶哼,如此龐大的輪迴之力,雖然是為了給她洗禮,用輪迴之力,將真正的血脈給徹底解封。
可是,她太弱了。
弱到了極點。
或許現在她踏上這條路就是一個錯誤。
是江塵,將她帶到了這個高度。
哪怕有孔昊的血脈,也冇辦法讓她完全吸收這份輪迴之力,完成洗禮,本是輪迴路的善舉,現在卻成了壞事。
她扛不住。
江塵冇有坐以待斃,出手了,澎湃的黃金血氣如一條奔湧的荒古大河,灌滿了這裡,強勢穩住孔依依。
他在幫對方蛻變。
當代無敵者的氣息全開。
整個大殿都嗡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下子給拍老實了。
殿中,輪迴之力的狂暴姿態,被一下子遏製,變得極其溫順,開始一點點,循序漸進的洗禮孔依依。
不過,這是有代價的。
乾預孔依依的輪迴洗禮,這導致他的一截手指,在快速石化,像是要因此化作灰燼。
這是來自六道輪迴路的因果反噬。
就像江塵的本尊,一下子被拉入輪迴路一樣,現在,他的身軀,受到了乾擾的反噬。
不過,江塵壓根連看都不看,體內血脈復甦,青龍開闔,像是一輪煌煌大日,直接震散了這一切,讓手指再次恢複如初。
比因果。
太古青龍的血脈。
青龍一族最後的變數。
葬下整個神話時代的荒棺。
他身上的因果可比你輪迴路更可怕。
這完全算不上什麼。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輪迴路的因果,的確冇辦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影響,至於輪迴之力的攻擊,那更是聊勝於無。
他連六道輪迴身都凝聚完成了,還能怕這個。
於是乎。
在一種絕對的霸道下,輪迴殿,乖乖的開始給孔依依,進行溫和的洗禮,塑造輪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