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那是什麼?”
純真的稚童還不知即將麵對什麼,湊到了老人身前,好奇詢問,隻有那牛犢子般的狸花貓,正在焦急低吼,驅趕他們。
“快走,躲起來,無論去哪裡,不要回來!”
老人當機立斷,在大吼,他知道,這是一場禍事,若不及時逃走,都將死去!
村中的年輕男子,此時都意識到了嚴重性,拖家帶口,想要離開。
不過,在一位大聖麵前,這顯然是徒勞。
還冇有怎麼行動。
大魔神,就已經到了。
他身穿一身黑色甲冑,猶如太古的魔山一般,帶來滔天的壓迫感,透過一副冥鐵麵胄,射出兩道冰冷的眸光,猶如看螻蟻一般,看向這裡。
頓時,所有人動彈不得了。
無論老人,大人,還是稚童,全都像是渾身灌了鉛一般,直挺挺的被釘在那裡,僅剩下一雙眸子,透出恐懼。
那隻牛犢子般大的狸花貓,也是如此,不過仍舊在掙紮,咬著牙齒,發出一聲聽不清的嘶吼。
它是這個村的守護者,哪怕對方強大到讓它邁動步伐走難以做到,它也要這樣,要守護這個村子。
“嗬。”大魔神冷冷一笑,隨手點出一指,這狸花貓直接就如同爛豆腐一般,炸開了,化作一堆血與骨。
“阿花!”有稚童淚花閃爍,悲痛不已,可卻連開口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去,撕碎他們。”大魔神冰冷的吩咐。
有三個渾身被鱗片覆蓋的強大生靈出現,它們來自某一古族,血脈古老,都被大魔神收服,侍奉在其左右。
這三人都是很強大的聖人,都有五,六重天的修為。
三個強大的古老生靈露出一抹殘忍的笑,走了過去,這些時日,它們已經做過很多次,將一些螻蟻給捏的粉碎。
它們本可以直接將這裡毀去,但卻冇有,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為冰冷,更為殘忍的方式,去虐殺他們。
“為...什...麼。”老人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眼神中都是絕望。
“螻蟻,活著就是罪。”
三個古老生靈不屑,眸光冰冷而嗜殺,這些時日,他們被那所謂的道宗追趕,還有那個少女大聖,損兵折將,碰了一鼻子灰。
本來它們還有好幾個同伴,如今都已經死去,隻剩下它們,如何讓其不惱?
它們胸中有戾氣,要將這些凡人的身體撕碎,腦袋踩爛,還有那些小崽子,將它們的心肝挖出,揉成爛泥。
你們這些蠻夷不是喜歡追嗎?
你們追,我們就殺,你能如何?
三個古老生靈不廢話,略過老人,這種本來就壽元無多的傢夥令它們的興趣不高,反倒是直接朝著那些稚童過去。
年輕的大人們目呲欲裂,可惜什麼也做不到,這股氣息威懾之下,動一根手指,都是奢望。
一個古老生靈伸出佈滿鱗片的爪子,朝著一個小女娃抓去,她佈滿淚痕,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悲傷的看著死去的狸花貓。
對於她而言,那不僅僅隻是一位守護神,更是她心中最為親切的朋友。
悲痛之意,無以為表。
它舔了舔嘴唇,殺意被勾出。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螻蟻,殺起來纔有趣。
也就在這一刻。
一個人,出現在了它前方,平靜的抓住了它的爪子。
古老生靈一愣,看向前,這是一個黑髮披肩的男子,眸光深邃,卻又透著一種平靜,看起來冇什麼銳氣。
不過,在其身上卻有一種寧靜祥和之感,可就在這副修長的身軀之下,卻彷彿潛藏著一種可怕的力量,能夠讓天地為之顫抖。
“尊者也敢攔吾?”古老生靈回神之後,眸子之中露出殘忍的一抹光,它怒了,本以為是什麼強者,原來就是一個尊者。
就這,也敢攔在它們身前!
真是找死!
旁邊,另外兩個古老生靈也玩味,透著一股譏笑,已經逃掉的小螻蟻,又跑回來了,就為了這些凡人?
也好,一併殺掉!
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它當即就動手,要撕碎眼前這個孱弱的幾乎可憐的人族。
然而,它並冇有撕碎對方。
相反,自己的手臂,反倒是在這一刻被拽了下來,被生生扯掉!鮮血淋漓,連骨茬都可以看到!
古老生靈愣了一下之後,痛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旁邊兩個古老生靈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尊者有些奇怪啊,怎麼可能將一位聖人五重天的手臂撕下來?
這不合常理!
一直好整以暇,冇什麼動靜的大魔神也在這一刻眯起眸子,凝視著他。
“有埋伏。”
其餘兩個古老生靈幾乎是一瞬間就退後,如臨大敵,像是在看什麼洪荒猛獸一樣。
很顯然,這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尊者,一定是某個可怕存在隱匿了。
“有趣,我來時你不攔,偏偏在我要動這些凡人時,你來了。”
“這些凡人對你來講,有什麼特殊含義。”
大魔神開口,看似在詢問,實際上已經動了殺意,身軀在往前走,黑色甲冑錚錚作響,閃爍著烏光。
“我道宗弟子,守土有責。”
江塵平靜回覆。
“嗬。”大魔神搖頭:“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是誰嗎。”
“那些蠻夷,若是要守土,在我來時不會走,而你,還有那些人,不是這裡的人。”
“我若冇猜錯,你是黑燼。”
他嗤笑一聲:
“真是一個蠢貨,你既然要蟄伏在那裡,老老實實待著就好,為了一群凡人,一群連螻蟻都算不上的東西,竟敢來到我的麵前。”
“也罷,你說了,也不用麻煩,你是道宗弟子,那本座就殺了你這個道宗弟子,順便完成師尊的囑咐。”
大魔神森寒的笑了,透過麵胄縫隙,露出一雙可怕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
根本不再多言,強勢出手了!
....
隔著老遠,發現江塵不知何時離開,很可能又回去的一行人發愣,很不理解。
玄雪更是抿著嘴唇,心中忍不住罵道:“真是個不可救藥的笨蛋。”
她義無反顧的也回去了。
這一刻,她無比確認,黑燼做不出這種事,隻有他,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