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之下。
江塵的氣息愈發恐怖,如同溫度極高的的炭火,從遠處看冇有感受,而離得越近,越能感受那恐怖炙熱的高溫。
他的雙眸緊閉著,仍舊處於煉化之中。
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已經開始影響周圍的環境。
當初山峰上的那一汪白池,靈氣含量極其驚人。
而如今,此地的湖泊開始大麵積的渲染成白色,靈氣含量更加驚人,幾乎要滿溢位來。
李仁注意到了這一幕,當即快步走到湖邊。
江丁,江一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兩個弟弟的靈智也開啟的差不多了,比那些猴子隻強不弱。
可惜仍舊冇辦法開口說話。
想要開口說話,有兩個途徑。
其中一種就是運用寶藥,就是天材地寶。
另外一種就是修為達到一定水平,按照冥冥中的規則,達到了化形的標準,也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不過這種事情也並非是絕對的。
比如孔昊就是被封印了修為,所以它不需要,第一種或者第二種條件就可以開口。
武當山的那些猿猴根本冇辦法相提並論。
它們最多也就是沾了天地大川的光。
而化形,也是踏靈入玄的標誌之一。
人族踏靈入玄,體內將產生一座玄關。
妖族踏靈入玄,將獲得化形的資格。
這是一道關卡。
許多妖族和人族就卡在這一步上。
血脈越強橫,就越容易跨過這道關卡。
血脈孱弱,就如同蜉蝣撞在蒼樹上,用儘全力,頭破血流,神魂俱滅,也無法叩開關卡。
“龍寶,安心閉關吧,一切有我們在。”李仁自然是麵露喜色。
變化越玄妙越奇異。
就越說明江塵得到的好處越大。
他們自然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不過很快,他就麵露古怪。
“按道理來說,這兩個傢夥都不是什麼普通者,怎麼會喝醉呢?”
李仁抱著好奇的心態,捧起一瓢水喝了下去。
頓時感受到體內的修為鬆動了幾分。
這讓他驚喜的同時,又有著詫異。
“這也不對呀,老楊的酒是兩個星期前就開始釀的,這和現在也扯不上關係呀。”
李仁也過去蹭了一碗酒,老楊和孔昊紅著臉,嗷嗷亂叫,非要說什麼喝下這一碗酒,你就是三弟之類的話。
李仁那是滿臉黑線,不過好在終於蹭到了。
喝下去。
李仁麵色一變,體內的氣血猶如被火炭炙烤一般,迅速充盈膨脹。
這碗酒的效果實在是太恐怖了,這比那些補氣血的酒強上千倍萬倍!
李仁通紅著臉,愣是半天才把這碗酒的效果消化。
“應該不是因為現在的湖水,恐怕是龍寶影響到了周圍介質的變化。”
李仁得到了結論,把他們的酒給收了起來。
龍寶的變化越來越強,恐怕會影響到這碗酒的效果,愈發恐怖。
再喝下去,恐怕要出事。
孔昊瞪大了眼睛,大聲嚎叫三弟不地道,居然私吞!
它要找大哥做主,結果卻發現老楊紅著臉已經睡過去了。
李仁無奈的給他留下了一小碗,把剩下的全部封存藏了起來。
語重心長地囑咐了一句,可看孔昊那樣子就不像會聽進去。
冇辦法,隻能讓囡囡出馬。
一聲大鵝叔叔,孔昊這纔是歇了火,不再吵吵嚷嚷著要喝酒,冇過一會兒也睡著了。
囡囡回到木屋裡,拿出來一床被子,給二者蓋上。
這是怕其著涼。
李仁笑了笑,轉頭走了,他還有事情要處理...
“阿丁,阿一,今天也是麻煩你們了!”
囡囡對著江丁,江一揮了揮小手,然後拿出一根木劍,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後麵兩者百無聊賴的抬了抬眼皮,雖然冇說話,不過卻用爪子與其對戰。
時過境遷。
當初那個看到江丁,江一的愛哭小女孩,也堅強了起來。
等到月稍落下,時間逾至深夜。
已然忙碌一天的囡囡疲憊的睡著了,靠在江丁和江一身上。
月光之下。
一群傢夥呼嚕呼嚕的睡著了,李仁忙完事情,路過笑了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了囡囡身上。
他則是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繼續前往下一處地方忙碌...
李相不在,這個擔子該他挑起來了。
而帝都這邊。
會議也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一處麵積極大的會議室,嚴肅的氣氛充斥在這裡。
一個又一個的強大進化者,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動,時刻準備應對危機。
會議室內所坐的,是現在華夏各地所有特殊局局長,以及當地勢力代表。
這是一份圓桌。
一共滿滿噹噹坐下了二十三位人員。
最大的虛擬螢幕,在中間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現。
華夏的損失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大。
人口直線縮水了1\\/3。
也就是說,在這場動亂之中,整整接近4億多的華夏人,死亡。
而另一方麵。
華夏的土地麵積相較於先前模樣大變,衛星重新啟用,大家才終於直觀的看到了天地變化。
首先是西北方向,一條無比粗壯的巨大山脈攔腰截斷西南,東南,冀北,進入西北的路線。
西北方向到目前為止都是完全失聯的情況。
而西南方向,本就多山,如今更是大小山脈林立。
不過唯一算得上好訊息的是,西南方向的凶獸,除了一個三角地帶,已經基本被平定了。
至於是誰做的。
秦家來的支脈家主能給出答案。
西南地區目前由三家聯盟統治,也被稱為雲川盟。
三家分彆為秦家,李家,薛家。
三家傳承久遠,資本積累更是雄厚無比,旗下產業加起來價值不可估計,私底下培養著大量進化者,並且組織各種小隊進行遺蹟勘探。
與特殊局一樣。
都是走在靈氣復甦最開始的那一批。
天地大變,不過是近些日子的事情。
而靈氣復甦的來曆久遠,早在兩年前就已有端倪。
毫不誇張的說。
秦,李,薛,三家加起來完全有能力培養出一個精英進化者部隊。
根據西南地區傳來的訊息。
三家的口徑統一,特殊局令人敬佩,在凶獸潮的對戰中殉職,在危難之時,他們三家同樣挺身而出,最終堪堪抵擋住了這次危機。
不過,值得玩味的是,西南地區的特殊局局長,一個都冇剩下,通通殉職...
再然後就是東南方麵。
東南方麪包含中原以南廣大區域,零星有好幾個特殊局局長被接了過來,不過數量極少,隻有六個。
而中原地區,山城,海城,原城,新城,江城,商都,幾乎是完整的城市鏈,全都儲存了下來。
放眼望去,就連西南地區的損耗都冇辦法做到跟中原地區一樣。
中原地區是目前各地實力儲存最好,也是安定最快的地區...
再然後就是冀北大地。
與其他三個地區不同,除了帝都方麵增加了幾條山脈,以及那些名山大川附近增加山脈,冀北增加最多的,是平原。
雖然山脈數量也不少,但相較於其他地區,已經算是數量極少的了。
目前為止,這就是四個區域的狀況分佈。
不過,這並非是完全。
“正如諸位所見,北部地區完全陷入失聯,西北地區也陷入失聯,華夏此番元氣大傷,在這種危難時刻,我們更需要眾誌成城。”龍天沉聲說道。
在冀北大地的更北邊,還有一大片的領土,氣候極寒,並冇有像西北大地一樣出現割裂一切的巨大山脈,但並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目前已派人前往調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訊息傳來。
龍天現在在說的,是關於各區域的協調配合,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全國恢複安定。
眾多特殊局局長正在商討資源分配,以及中央援助力度的問題,以及後續建設發展等諸多繁雜問題。
會議桌上。
代表雲川盟前來的秦家支脈家主一直很安靜,不發言,也不反對,宛若一個局外人。
氣氛其實很古怪。
代表西南地區的秦家支脈家主不發表看法。
中原地區以李相為首的特殊局局長,如鐵桶一般,十分團結。
冀北大地,十幾位特殊局局長則是以龍天馬首是瞻。
至於最後,東南地區零星的六位特殊局局長,自成一派。
看似是資源調配,不知不覺中,卻已經形成了四個派係。
東南地區是冇辦法,隻能是臨時抱團。
西南地區已經成為事實上的一言堂了,冇什麼好說的。
李相等人無可厚非,他們本身就是因為江塵凝聚在一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其實是江塵一派的人。
“那麼,就這樣吧,諸位同袍,砥礪前行,黑暗時代終將成為過眼雲煙,華夏將再度屹立於世界之巔。”
龍天最後的話語宣告會議結束。
至此。
關於華夏後續的發展基調已經定了下來。
鎮龍軍會在近些日子大規模的開拔,前往各地鎮壓凶獸,並且幫助各地區建立起安定秩序。
然後就是資訊共享,開設靈武大學,全方位開始進入靈氣時代。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資源調配問題。
目前的資源運輸仍舊是一個大問題,所以更多的還是各相鄰城市守望相助。
各特殊局局長將有序被送回。
這次的會議其實更像是一劑強心針。
雖然天地大變,各區域無法便捷通行。
但龍天此舉更像是要讓眾人看到他的態度。
他冇有放棄彆的地方,他冇有放棄華夏。
他的目標已經達到了。
至少那些憂心忡忡的特殊局局長連日來緊皺的眉心終於是揉開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
李相等人回到了暫時居住的地方,正當收拾東西的時候。
卻有幾個麵容冷酷的執法人員,蠻橫無理的開啟了李相的房門。
“李相,你被捕了。”
...
特殊局總部...
龍天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一言不發,眸子緊閉著。
在他麵前,秦家支脈家主坐在那裡,氣的麵龐發抖:
“龍天,你彆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我們雲川盟的確可以繼續聽從中央安排,但也隻是配合。”
“他江城的鱷魚殺了我的兒子,那頭鱷魚還有這個特殊局的局長,必須給我死!”
“否則我雲川盟,將在各大資訊平台釋出,脫離獨立的資訊。”
“這是我的底線,你自己斟酌吧!”
龍天聽著這直白的威脅,睜開了眼睛,冷冷開口:
“秦磊,你在找死嗎。”
一種莫名的氣勢壓的秦磊麵色發白。
“我特殊局的局長,冇有被人冤死一說。”
“滾出去。”
秦磊麵色驚疑不定,想要撂下一句狠話,但又不敢,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在他的麵前放著一份檔案,是關於崆峒山的。
秦家將交換崆峒山道場之密,換取李相死亡,江塵死亡,由他們秦家派人前往接管江城。
龍天拿起檔案,撕了個粉碎。
“聽完了嗎。”
他冷冷地對著一旁的陰影講話。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兩鬢斑白,散發莫名氣場的男子走了出來。
“龍部長好大的火氣,怎麼,難不成是要殺雞儆猴嗎。”
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隨意的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輕抿兩口。
“嗯,你的茶品還是一如既往的差,真難喝。”
“有空多去我那裡坐坐,我那裡的茶,可都是少有的精品。”
龍天皺眉:“你的那些小動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警告你,不要把事情做出格了。”
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輕笑,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轉而將雙手攏在一起,搖頭說道:
“龍部長都把人家給收監了,我哪來的機會去插手呢。”
話鋒一轉。
“可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護不住他的。”
“你應該知道,凶獸意味著什麼,哪怕是一條龍。”
“李相的屁股已經坐歪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不再站在人族這裡了。”
“或者,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想通過那條龍裂土封疆呢?”
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似笑非笑的拿起茶杯,繼續輕抿,無視身後龍天越發難看的表情。
“嗯,不錯,看似淡而無味的茶,加一點佐料,也可以成為上佳之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