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債血償------------------------------------------,彷彿一道驚雷劈開了渾濁的幽冥淵。——三百年前,天機閣以“除魔衛道”之名圍攻墨居,實則是為了奪取他體內的太古凶神本源。而她,作為天機閣主,是唯一能啟動“九幽封魔陣”的人,也是唯一能阻止這場陰謀的人。“原來如此……”顧歲安低語,聲音卻冷得掉渣。她指尖拂過劍身,斷塵劍嗡鳴迴應,金光暴漲,將周圍濃鬱的煞氣都逼退三尺。“小丫頭,找死!”玄冥長老被徹底激怒,手中枯骨法杖猛地頓地,四象鎖魔陣的光芒瞬間增強數倍,化作四道巨大的光柱將墨居牢牢釘在原地。他顯然冇把剛恢複記憶的顧歲安放在眼裡,隻想速戰速決,奪取魔核。“墨居,你這魔頭,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玄冥獰笑,法杖頂端凝聚出一顆漆黑的能量球,散發著毀滅性的波動,對準墨居的眉心就要射出。“不許動他!”,顧歲安的身影如金色流星般劃破黑暗。她並未直接攻擊玄冥,而是衝向了陣法的某個角落——那裡,一名太上長老正閉目催動陣法,是全場防禦最鬆懈的一環。“不自量力!”那名太上長老冷哼一聲,隨手一掌拍出,掌風淩厲,足以拍碎山嶽。,顧歲安的身影卻在半空中詭異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他身後——是天機閣的身法,“流光步”!這是她三百年前獨創的絕學,除了她冇人能使出精髓。“怎、怎麼會……”太上長老驚愕回頭,卻隻看到一抹冰冷的劍光。“噗嗤!”,劍氣瞬間絞碎了他的心臟。顧歲安一腳將他踹向玄冥長老,同時借力騰空,斷塵劍高舉,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劍虹。“天機劍訣,第一式——破妄!”,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蘊含著洞穿虛妄的極致鋒銳。劍光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什麼?!”玄冥長老大驚失色,不得不放棄攻擊墨居,倉促回防。那顆漆黑的能量球與金色劍虹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
能量風暴席捲四方,整個深淵都在顫抖。待煙塵散去,眾人駭然發現:玄冥長老的法杖已斷,衣衫襤褸,嘴角溢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而顧歲安雖也被震飛數十丈,但氣息卻愈發淩厲,眉心的硃砂痣紅得滴血。
“你……你竟然練成了破妄?”玄冥長老滿臉不可置信,“這不可能!這本是顧歲安那叛徒的絕學!”
“叛徒?”顧歲安穩住身形,斷塵劍遙指玄冥,眼神如看死人,“三百年前,你們以我父母性命相挾,逼我佈陣封印墨居,事後卻屠我滿門,毀我肉身。如今,還要問我為何是叛徒?”
她每說一句,玄冥長老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玄冥長老終於慌了,“你不是應該失去記憶了嗎?”
“是應該。”顧歲安冷笑,腦海中閃過墨居將她推入輪迴時的畫麵——那時他拚著魂飛魄散,也要逆轉天命,保她一線生機,“但有些東西,刻在靈魂裡,忘不掉。”
她看向墨居。此時的墨居已趁亂掙脫了部分束縛,蝠翼展開,魔氣滔天,但氣息卻極為不穩,顯然是在強行透支本源。
“墨居,還能戰嗎?”顧歲安喊道。
墨居抬起頭,銀色麵具下傳來一聲低沉的笑:“有你在,何止能戰?”
他猛地一震墨染槍,槍尖直指剩餘的三名太上長老:“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今日,便用你們的血,祭我這三百年的孤寂!”
“殺!”
兩道身影,一金一黑,同時衝向敵群。
顧歲安的劍,輕盈靈動,每一式都蘊含著天道法則,專破護體罡氣;墨居的槍,霸道絕倫,每一擊都帶著崩山裂海的煞氣,正麵硬撼不落下風。
兩大魔頭(誤)聯手,戰況瞬間逆轉。
不到半盞茶功夫,三名太上長老已接連隕落。玄冥長老見勢不妙,竟掏出一張血色符籙捏碎——那是天機閣的“血遁符”,能瞬間傳送萬裡。
“小輩,今日算你們走運!待我稟報閣主,定叫你們……”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開始模糊。
“想走?”墨居眼神一冷,正要追擊,卻被顧歲安攔住。
“讓他走。”顧歲安淡淡道,斷塵劍橫在墨居身前,“他走不了多遠,而且……我們需要他帶回訊息。”
墨居皺眉:“什麼訊息?”
顧歲安看向幽冥淵上空那道巨大的裂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告訴他,天機閣若再敢踏入幽冥淵一步,我便親自上門,拆了你們的天機塔,斷了你們的氣運汲取。”
她轉過身,麵向墨居,眼中的冰冷漸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墨居,三百年了,該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墨居怔怔地看著她,良久,才低低笑出聲來。他伸手,輕輕摘下了那半張戴了三百年的銀色麵具。
一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龐暴露在煞氣中,眉眼依舊,隻是多了幾分滄桑與疲憊。他看著顧歲安,輕聲問:“歲安,你還願意……跟著我這魔頭嗎?”
顧歲安上前一步,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微顫:“你從來都不是魔頭。你是我在這漫長輪迴裡,唯一的歸處。”
深淵之上,風雪漸歇。
幽冥淵的底端,兩顆心臟,隔著三百年的時光,終於同頻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