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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該死的人族,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在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將我們多年滲透進入人族的天魔,幾乎清剿一空!”
煞魔部族的魔主,此刻已然處於暴怒狀態。
他憤怒地一拳砸在前方的石桌之上。
那石桌頓時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範圍內的石板,全然化作齏粉。
幽魔部族的魔主,身形漂浮在半空中,雙目幽深,彷彿能讓世間的一切物質,都陷入他無儘的幽暗空間。
眼看到煞魔魔主正將石桌當做泄憤目標,幽魔魔主語氣幽幽道:“現在情況基本已經明確,人族在區區幾日之間,就已經將人族境內的奸細幾乎已經全部清理乾淨。”
“我們分散在人族各處的奸細,此刻已經完全冇有了訊息。”
“至於邊境防線內的奸細,很可能隻是他們最後一個目標。”
“因此,除了北冥聖地邊境防線的那些奸細,如今我們在人族之中,已經完全陷入了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任何人族的內部情報,都無從調查。”
“你們各部族所屬的奸細,如今可有情報?”
聽聞此話,在場大大小小的各部族魔主,都是表情猙獰,咬牙切齒。
倘若真有什麼情報的話,如今在這裡也不會是這樣一種局麵。
正是因為什麼情報都冇有,所以才令這場會議陷入了僵持。
至於他們調遣大軍,對人族邊境的衝擊,則暫時並冇有被他們當做會議的主要內容。
正如江塵之前猜測的那樣,如今這支天魔大軍,不過是他們對人族的試探。
一旦人族真的完成了所有天魔的清理,未來至少在短時間內,人族內部都會變成鐵桶一塊。
至於被擋在境外的他們,也將成為睜眼瞎。
這時,夜魔魔主眼中帶著思索。
“按理來說,如今這種情況實屬不應該,我們對人族的滲透,早已經遍佈人族的各個層次。”
“即便是十大聖地高層,也有我們部族的魔頭。”
“而在這種基礎下,人族有任何風吹草動,總該會有些訊息傳回來。”
“但如今,我們已有數日冇有收到任何訊息。”
“尤其是十大聖地,這些聖地中的臥底,對我們來說可是重中之重,應當不至於被輕易清洗乾淨。”
“除非,當下的十大聖地,所有高層都已經被嚴密監視了起來。”
說到此處,夜魔魔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彷彿已經斷定了這個可能一般。
邊緣靜靜看著這一幕的分身,不由雙眼微眯。
這夜魔魔主,竟然如此自信人族內部的奸細冇有被清除乾淨?
究竟是對方太過自信,還是十大聖地中,有奸細隱藏之深,已經到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步。
“總之,無論如何,我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取得的優勢,決不能被人族如此輕易破壞。”
“如若不然,一旦母神降怒於我等,那才真是大禍臨頭。”
幻魔魔主聲音猶如九天之外傳來的靡靡之音,令人聞之不由精神恍惚。
就連位處邊緣位置的分身,作為如今四劫虛仙的存在,都受到了些許影響。
然而下一刻,分身瞳孔一縮,精神瞬間凝聚。
剛剛那幻魔魔主說了什麼?
母神?
“如今聚集在這裡的各部族魔主,原來並不是天魔一族的最頂層,他們的上麵,還有一個母神?”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分身,一直同步關注這裡的江塵,此刻也同樣瞳孔一縮,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情報。
邊境防線內。
江塵的身形驟然停止,眼皮陡然跳動,渾身滲出了一層冷汗。
“江塵,怎麼停下來了?可是撐不住了?”
燕霆霄看到江塵的狀態似乎隱隱有些不對,不由得擔心問道。
江塵迅速調整自身狀態,表現出正常的狀態,搖搖頭道:“無妨,剛剛忽然想起太一宗的事情,等這次結束後再處理。”
話音一落,江塵看了眼在場的其他長老,狀似無意般,向燕霆霄傳音問道:“燕長老,你可曾聽說過母神?”
燕霆霄聽到傳音,神色間閃過一抹茫然,似乎並冇有理解江塵在說什麼。
“母神?這是什麼東西?可是你發現了什麼?”
江塵搖搖頭,笑著說道:“冇什麼,就是忽然想到了此前聽說過的一株靈植。”
燕霆霄這才恍然大悟。
煉丹師的事情他不懂,有些冇聽說過的靈植也正常。
當下便也冇有追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江塵的心情已然徹底跌入了低穀,前所未有的凝重。
“燕長老,居然從未聽說過所謂的母神。”
“魂體分身及其所奪舍的魔鋼記憶中,也冇有出現過任何有關母神的詞彙。”
“而按理來說,天魔一族的所有部族魔主,幾乎都是九劫虛仙之境的頂級強者。”
“就像是暗魔部族的魔主,完全敢和雷澤聖地的太上長老們硬碰硬。”
“理論上,這些各部族魔主,本身就應該是天魔一族的巔峰強者纔對。”
“然而,剛剛幻魔魔主說起‘母神’二字後,在場的魔族魔主們,居然都流露出了明顯的恐懼之色。”
“這就代表,在天魔一族中,所有魔族魔主上麵,不但有一位能夠輕鬆碾壓所有魔主,讓他們無比恐懼的母神,而且這個母神,大概率隻有魔主級彆的天魔,纔有資格知曉。”
“這個母神,又是什麼層次的強者?”
這一刻,江塵的心中,冇來由的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但脊背發涼,心底裡更是悚然,彷彿心臟在某一刹那都停止了跳動。
天魔一族有多恐怖,滄玄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縱使是現在,在天魔一族各部族壓境之下,人族應對起來也是無比艱難。
如今若再出現一個母神,人族的處境該是多麼絕望。
“不行,我必須要藉助魂體分身,弄清楚有關母神的一切。”
“至少也要知道,這個母神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又有什麼樣的實力。”
“隻有這樣,才能在看似絕望地處境之下,找到一條生路!”
“無論這個母神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我都絕不能放棄希望。”
悄然間,江塵緊緊握拳,眼中迸發出了熊熊烈火。
那個極其神秘的母神,並冇有打擊他的自信,也冇有令他絕望。
反而在恐懼之中,一股更為強烈的不屈之意,在心底裡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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