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然神色未變。
警捕司能找到,他毫不意外。
以現代監控網路,鎖定他出現在天海酒店和便利店太容易了。
被列為嫌疑人,情理之中。
也好。
既然來了,就順手把該請的蛀蟲清了,省的日後麻煩。
“哥……”
辛小雨緊張的抓著他的衣角。
她雖然不知天海酒店之事,但便利店那場衝突她是親眼所見的。
即便哥哥再強,又怎能與整個警捕司對抗?
辛一然察覺到妹妹的不安,從容一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小雨,早上沒吃飯,餓壞了吧?”
他轉頭看向夜鶯:“帶小雨去吃早飯。”
“是。”
“手機給我。”
夜鶯自然的從口袋中取出手機,雙手遞上。
辛一然接過。
手指快速滑動,傳送了一條簡短訊息。
隨即對辛小雨溫柔道:“乖,哥哥去喝杯茶,很快就迴去。”
說完,轉身看向一臉清冷的蘇雪凝。
“蘇警捕是吧?”
“走吧。”
蘇雪凝一怔。
看著辛一然徑直走向警車,她美眸中閃過寒芒——
這人,哪來的底氣?
把警捕司當茶館了?
雖無十足證據,但兩個命案現場同時出現。
世上絕無這種巧合!
她壓下疑慮,瞥了眼仍緊張的辛小雨,揮手:“收隊!”
……
海城市警捕司,審訊室。
冰涼的金屬手銬“哢嚓”鎖住手腕,在昏暗室內發出刺耳聲響。
房間狹小壓抑,唯一的光源是頭頂慘白的節能燈。
對麵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紅字格外刺眼,無形中施加著心理壓力。
鐵門推開。
蘇雪凝大步走進,將檔案夾重重摔在桌上,坐下,目光如刃。
“辛一然。”
她聲音冷冽,開門見山:
“昨晚天海大酒店帝王廳發生爆炸,現場賓客無一倖免,此事,你可知道?”
辛一然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揚:“我應該知道嗎?”
“啪!”
蘇雪凝猛拍桌案,厲聲道:“少在這嬉皮笑臉!好好配合!沒有證據,我們不會請你來這兒!”
“哦?”
辛一然挑眉:“那請蘇警捕把證據拿出來看看?”
蘇雪凝秀眉緊蹙,指節在檔案夾邊緣略略發白。
若有鐵證,此刻便不是審訊——
而是直接銬進看守所,等著檢察院提起公訴了。
她話鋒一轉:“昨晚十一點左右,好鄰便利店發生鬥毆,後巷發現三具屍體,店外監控顯示,你曾在案發前後出現在便利店,解釋一下?”
辛一然淡然:“買東西,也犯法?”
“你——!”
蘇雪凝體內勁力蠢蠢欲動。
她剛入職半年,辦案多靠雷霆手段與氣勢壓迫,往往能擊潰嫌疑人心理防線。
可眼前這人,從頭到尾沉靜自若,那雙眼睛深不見底,讓她莫名煩躁。
“辛一然!”
她再度加重語氣:“我勸你認清形勢!這裏不是你能糊弄的地方!”
“夠了!”
一旁始終沉默的老警捕抬手製止。
他年約五十,麵容沉穩,眼神透著常年辦案磨練出的洞察力。
他看向辛一然,話音平靜卻自帶分量:
“配合警捕司調查,是公民義務,年輕人,我們隻想弄清真相,你若清白,自然不會冤枉你。”
辛一然看向他,忽然笑了。
“要我配合,也行。”
他身體稍稍前傾,一字一句:
“讓你們司長,來見我!”
“憑你也配見司長?!”
蘇雪凝頓時怒氣:“辛一然,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辛一然卻已不再看她,目光落在她輕輕起伏的胸口——
不是出於輕薄,而是在感知氣息流轉。
“剛突破暗勁後期不久吧?”
他淡淡道:
“根基未穩,情緒波動太大,容易傷脈。”
蘇雪凝眼眸驟縮!
他……
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境界?!
未等她反應,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辛一然被銬住的雙手微微一震!
“咯嘣!”
那副精鋼鍛造,足以鎖住化勁武者的特製手銬,竟如軟泥般被他徒手擰成了麻花!
“當啷。”
扭曲的手銬被隨手扔在桌上,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審訊室裏格外刺耳。
辛一然緩緩靠迴椅背,雙手自然交疊。
“有些事,你們這個級別,還沒資格過問。”
他語調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叫你們司長來。”
蘇雪凝渾身緊繃,本能的擺出防禦姿態——
她能清晰感覺到,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男人,實力深不可測!
老警捕深深看了辛一然一眼,起身,對蘇雪凝使了個眼色。
“看好他。”
說完,快步離開審訊室。
二十分鍾後。
鐵門再度開啟。
老警捕率先走入,身後跟著一名中年男子。
來人約莫四十七八歲,身高近一米八五,肩寬背挺,一身筆挺的司長製服襯的氣場肅穆。
國字臉,濃眉鷹目,下頜線如刀削般硬朗,每一步踏出都沉穩有力。
正是海城市警捕司司長——
沈嚴!
他剛踏入審訊室,眸光便如實質般鎖定了辛一然。
化勁中期的威壓悄然彌漫,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都凝重了幾分。
“你,要見我?”
嗓音低沉渾厚,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辛一然抬眼,不答反問:
“你覺得,你們副司長王振海,為人如何?”
沈嚴麵色一沉:“這與本案無關。”
他向前一步,目光銳利:
“辛一然,八年前辛家慘案,我深表遺憾。但這,不是你如今濫殺私刑的理由。既活下來,就當遵紀守法,而非以暴製暴!”
“嗬……”
辛一然眉梢微揚,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看來沈司長對當年之事,知道的不少?”
沈嚴沉默。
八年前,他還隻是支隊長。
辛家一夜覆滅,產業被三大家族瓜分殆盡,所有線索離奇中斷……
他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出背後的水有多深。
隻是當時勢微,加之證據全無,終究無能為力。
辛一然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個暗紅色封皮的小本,隨手拋向沈嚴。
沈嚴接過,下意識翻開。
隻一眼。
他瞳孔驟然收縮!
手指猛地顫抖,幾乎拿不穩那輕飄飄的證件。
視線死死盯住右下角那枚鮮紅的國印,以及上方那行燙金小字——
【大夏特別組織·渾天司】
【特邀高階顧問:辛一然】
編號、鋼印、防偽紋……
無一不真!
“這……”
沈嚴猛地抬頭,看向辛一然的眼神已徹底不同!
他腦中電光石火——
幾年前,他前往京城開會,偶遇渾天司辦案。
那位持同樣證件的大人物,連省廳一把手都需恭敬相應。
而眼前這青年,證件級別竟比那位還高半格!
幾乎同時。
一旁的蘇雪凝也看清了證件上的內容。
她姣好的麵容瞬間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然,雖極快收斂,卻被辛一然精準捕捉。
她認得這個證件!
沈嚴迅速合上證件,整理儀容,大步走到辛一然麵前。
立正,抬手敬禮!
“辛顧問!”
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震動:
“海城市警捕司司長沈嚴,向您報到!”
辛一然微笑,將證件隨手收好。
不得不說。
二師姐給的這東西,確實好用。
秦紅玉身為大夏最神秘的特別組織“渾天司”的司長,給自己安排個特別顧問的身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這本證件不僅代表著極高的許可權,更是一張能在體製內暢通無阻的王牌!
“辛顧問,您這次迴海城……是為了翻案?”
沈嚴試探性問道。
辛一然把玩著扭曲的手銬,嘴角輕揚:
“我說是來給你送禮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