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兩個字。
像是命令,又像是在哄一條寵物。
下一秒——
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那頭兇猛無比的血色豺狼,在即將衝到辛一然麵前的瞬間,毫無征兆地停住了!
它眼中的猩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懵懂和單純!
彷彿這根本不是荒豺拚盡全力施展的最強一擊,而是不知道誰家跑出來的二哈!
“怎麽可能!!?”
荒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感覺自己和那頭豺狼之間的精神聯係,在那一瞬間被一股至陽至剛的力量徹底切斷!
那股力量就像一輪太陽,直接碾碎了他的血煞之力,連渣都不剩!
噗——
荒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而且看上去虛弱得像是大病三年,隨時可能斷氣!
他目光死死盯著辛一然手下撫摸的豺狼,瞳孔忽大忽小,臉上寫滿了死不瞑目的感覺。
“你……到底是……”
他話沒說完,又是一口老血。
辛一然唇角微揚,懶得理他。
之所以會這樣。
是因為自身的純陽之力,乃是天下一切邪魅、陰煞、血汙之力的絕對剋星。
這老東西用血煞勁力凝聚的豺狼,在純陽之力麵前,就是個笑話。
那股至陽至剛的力量,瞬息之間就摧毀了操控它的邪魅勁力,直接把它變成了——
白癡!
它蹲坐在地上,仰著頭,任由辛一然撫摸它的腦袋,喉嚨裏甚至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享受。
要不是因為這玩意兒是勁力凝聚,不能長時間存在,辛一然還真想把它當寵物養著。
幾分鍾後。
豺狼的身形逐漸虛化,直至消失不見。
辛一然虛空握了握手掌,隨即背負身後,凝視著前方艱難站起來的荒豺,玩味一笑:
“早就跟你說過,讓你主動迴答我的問題,你非不聽。”
他頓了頓,笑得更加燦爛:
“現在好啦,可疼可疼了吧?”
一側。
赤焰嘴角猛地一抽。
這位少主,還真是……
惡趣味十足啊。
“說吧。”
辛一然臉色一正,語氣陡然轉冷。
荒豺佝僂著身軀,嘴角還掛著血,聞言卻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知道?”
他眼中閃過瘋狂的猙獰:
“做夢吧!”
說罷,他牙關猛然用力!
然而——
辛一然臉上沒有絲毫緊張。
就在荒豺牙關即將緊咬的一刹那,一股恐怖的勁力瞬間迸射而出!
那勁力直接禁錮了荒豺的嘴巴,讓他連閉上的力氣都沒有!
“嗚嗚嗚——”
荒豺拚了命地想咬碎後槽牙裏的毒藥,卻無能為力!
他的牙齒就在那裏,可他就是咬不下去!
辛一然緩步上前,手指微挑。
一根銀針憑空凝聚,飛速射入荒豺口中!
噗呲——
那顆蘊含劇毒的牙齒,被生生挖了出來!
鮮血順著荒豺嘴角狂湧而出!
“你們這些殺手,自殺的手段就不能新穎一點?”
辛一然出言嘲諷:
“就知道服毒?一點創意都沒有。”
荒豺瞪大眼睛,嘴裏傳來劇烈的疼痛,但和那份屈辱相比,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麽!
他死死盯著辛一然,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辛一然無視他的眼神,手腕一轉,三根銀針浮現。
嗖嗖嗖!
三根銀針瞬間刺入荒豺體內!
荒豺身體猛地一顫!
下一秒。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瞳孔逐漸空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軀殼。
辛一然聲音幽冷,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迴答我剛才的問題。”
荒豺嘴唇微動,聲音微弱,像是夢囈:
“我……不知道如何聯係……血刀門……隻有樓主知道……”
“天命……璽紋,乃是天命之物……得之,可號令古武界……”
“總部在……”
最後幾個字還沒說出口,荒豺猛的瞪大眼睛!
噗——
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空洞的眼神裏瞬間充滿了掙紮!
彷彿腦海中被人下了禁製,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辛一然雙眸微凝!
緊接著,荒豺渾身抽搐,七竅流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辛一然眉頭緊皺。
幽影樓第四長老,竟然也不知道如何聯係血刀門?
這兩方之間,到底是有多疏遠?還是說,隻有樓主纔有資格知道?
至於天命璽紋——
得之可號令古武界?
這線索聽著牛逼,但細想全是廢話,根本沒什麽實際價值。
辛一然頓了頓,繼續問:
“幽影樓接下來,可有什麽計劃?”
荒豺低著頭,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聲音斷斷續續:
“重陽……京都……雷擊……”
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辛一然劍眉緊鎖。
重陽?
重陽節?
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難道說,幽影樓要在京都搞事情?
雷擊又是什麽意思?
他沒有繼續逼問。
三師姐傳授的這套針法,可以強行壓迫大腦說出真話,但對大腦的損傷極大。
現在的荒豺,大腦已經接近崩潰,再逼問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資訊。
辛一然微微歎了口氣,俯視著身前癱倒在地的身影。
指尖微微一挑。
噗呲——
一道金色勁力洞穿荒豺眉心。
這位幽影樓第四長老,縱橫江湖數十年的先天巔峰強者,就此斃命。
赤焰緩步上前,看了一眼荒豺的屍體,又看向辛一然:
“少主,這野狗說的雷擊是什麽意思?”
辛一然輕輕搖頭。
前兩個大致能分析出來,但這個“雷擊”……
他實在想不明白。
數息後,辛一然收迴思緒,冷漠道:
“走吧。”
話音剛落——
轟隆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廠房,終於徹底倒塌!
塵埃漫天,磚石傾瀉,將荒豺的屍體埋葬其中。
郊區廢棄廠房,作為這位殺手長老的墳墓,倒也不算埋沒了他。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郊區沒有城市的光汙染,夜空中星辰遍佈,玄月高掛。
晚風微涼,吹在身上卻讓人神清氣爽。
赤焰忽然開口:
“少主,幽影樓這些年一直想吞並影月齋,可惜每次都失敗了。您說,他們的計劃會不會跟影月齋有關係?”
辛一然側頭:
“影月齋在京都有據點嗎?”
赤焰搖頭:
“沒有。”
辛一然滿頭黑線:
“那你覺得會有關係嗎?”
幽影樓就算要對影月齋下手,又何必選在京都?
重陽又代表著什麽?
然而,赤焰卻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有可能有關係!”
辛一然:“……”
這家夥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他以為鐵山就已經夠憨厚了,沒想到這個更憨!
就在他打算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
一道被人注視的感覺,瞬間從心底攀升!
辛一然目光猛地看向廠房一側的陰影處,雙眸微眯,體內勁力開始蠢蠢欲動!
那股注視的感覺,不是普通的窺視,而是——
強者!
很強!
甚至比荒豺還要強!
赤焰也是一驚。
雖然他什麽都沒察覺到,但少主如此緊張,那就說明……
敵人的實力,遠在荒豺之上?
那豈不是——
辛一然盯著那片陰影,眉梢微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朋友,看了這麽久了,還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