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然滿頭黑線。
他瞥了眼旁邊極力憋笑的周秉正,幹咳兩聲,再次開口:
“告訴他,金玲瓏讓我來的!”
前台女子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萬象商會每天有多少人想見副會長?
從豪門家主到各界名流,數不勝數!
剛才若不是看這青年氣質特殊,她連電話都不會打。
現在副會長明確表示不認識此人,若再打擾,自己這飯碗恐怕就要砸了!
“抱歉先生。”
她擠出一個職業假笑:
“副會長有要事在忙,還請您不要無理取鬧。”
辛一然:“……”
無理取鬧?
自己這樣子像無理取鬧嗎?
迴自己四師姐的地盤,居然被人攔在門外?
這要是傳迴太行山,還不被幾位師姐笑話死!
“你——”
辛一然剛發聲,周秉正已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本深藍色證件:
“警捕司辦案,勞煩再通報一次。”
前台定睛一看,神情微變,連忙應道:“好,請稍等。”
辛一然側頭低問:
“你還在警捕司掛職?”
周秉正收好證件,笑道:“尋常群眾不瞭解渾天司,有些時候,警捕司的名頭更方便,掛著閑職而已。”
辛一然會意。
此時前台已放下電話,臉色難看至極,看向辛一然的視線毫不掩飾厭惡——
剛才她話沒說完,副會長直接掛了電話!
這工作,怕是要丟了!
萬象商會總部的前台,工資高待遇好,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竟被這兩人給毀了!
辛一然見她表情,心頭依然明瞭。
他劍眉微蹙。
食指在光潔的台麵上輕輕一叩,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
寬敞大廳內,溫度驟降!
體內勁力隱隱流轉。
好一個萬象商會副會長,架子真夠大的!
聽到四師姐的名諱竟敢無動於衷?
既然如此,今天他就替四師姐——
清理門戶!
就在辛一然眸光轉冷,即將發作之際——
“叮!”
不遠處電梯門突然開啟!
一道肥胖身影踉蹌著衝了出來,西裝革履也遮不住那渾圓的肚腩,額頭上全是汗:
“人呢?在哪兒?!”
那身軀看似笨拙臃腫,但幾步跨過大廳地毯,竟悄無聲息,赫然是身負不俗的輕身功夫。
焦急的呼喊引得大廳眾人紛紛側目。
一些有身份的人認出胖子,臉上頓時露出駭然——
萬象商會副會長錢多多,竟如此失態?
什麽人能讓他急成這樣?
周秉正也瞳孔微縮。
他見過錢多多幾次,對方從來沉穩如山,眼中隻有算計與利益,何曾這般慌亂?
錢多多的眼神迅速鎖定辛一然,快步上前,上下打量:
“在下萬象商會副會長錢多多,您……是辛一然先生?”
辛一然點頭,嗓音冷淡:
“錢副會長,架子不小啊。”
威壓悄然彌漫。
錢多多肥胖的身軀一顫!
他雖是暗勁武者,卻哪扛得住宗師威壓?
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慌忙躬身:
“您別動怒!剛纔是在下失禮,可否……借一步說話?”
辛一然掃了眼四周竊竊私語的人群,收迴威壓:
“帶路。”
頂樓,副會長辦公室。
三百平的空間極盡奢華。
整麵落地窗俯瞰京都,波斯手工地毯鋪滿地麵,紅木辦公桌旁立著明代瓷瓶,牆上掛著名家的真跡水墨。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富貴逼人”四個字。
辛一然掃視一圈,輕笑:
“錢副會長的辦公室,不一般啊。”
錢多多尷尬一笑,親自斟茶奉上,搓了搓手:
“辛先生,您剛才說……是金……讓您來的?可有什麽憑證?”
他連那個名字都不敢完整說出,彷彿那是某種禁忌。
或者說——
他沒資格直呼其名。
辛一然隨意往沙發裏一靠,從口袋摸出一張漆黑卡片,漫不經心地扔了過去。
錢多多雙手捧住,低頭細看——
隻一眼!
他渾身劇震,猛地抬頭時,連聲音都變了調:
“敢……敢問辛先生,這、這張卡……您從哪兒得來的?”
辛一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四師姐給的。”
輕飄飄四個字。
卻像一道驚雷劈進錢多多天靈蓋!
他連半秒遲疑都沒有,“噗通”一聲九十度深鞠躬,額頭幾乎貼到膝蓋:
“屬下錢多多,拜見少主!”
“方纔多有冒犯,請少主恕罪!”
一旁,周秉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萬象商會副會長……
竟對辛一然行此大禮?
還口稱少主?!
這青年到底是什麽來路?!
他到底還藏著多少層身份?!
周秉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駭浪。
他忽然想起辛一然提過“二師姐是渾天司司長”,那這位“四師姐”……
難道就是萬象商會那位神秘至極的會長?
若真如此……
辛一然背後站著的,究竟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
錢多多躬著身,背後已沁出冷汗。
那張黑卡編號“001”,是會長貼身信物,從未離身。
能拿到它,隻意味著一件事——
會長親自授予!
再聯想到辛一然方纔隨口道出的那個名字……
錢多多心髒狂跳。
錯不了!
眼前這位,真是那位傳說中的少主!
錢多多恭敬遞迴黑卡,小心詢問:
“少主突然蒞臨,有何吩咐?”
辛一然收起卡片,眸光微凝:
“我要參加明天的穹頂拍賣會,需要邀請函。”
錢多多毫不猶豫,轉身從保險櫃中取出一疊鎏金邀請函,雙手奉上:
“穹頂拍賣會的至尊邀請函,商會常年預留十張。您要多少都有,若不夠,屬下現在就能讓他們加印。”
辛一然眉梢一挑:
“看來,萬象商會和穹頂拍賣會關係不淺。”
錢多多笑道:“算是深度合作。”
辛一然不再多問,看向一旁還在震驚中的周秉正:
“周副司明天有空嗎?一起去玩玩?”
周秉正眼中精光一閃,剛想答應,卻想起什麽,惋惜搖頭:
“還是算了。幽影樓那名護法意誌已瀕臨崩潰,這兩天應該能撬出不少東西,我得盯著。”
辛一然頷首。
幽影樓護法的嘴確實夠硬,渾天司各種手段齊上,才勉強摧毀其心理防線。
“有訊息及時報我。”
“明白。”
辛一然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沁人,不由滿意點頭。
他放下茶杯,看向錢多多,語氣忽然轉沉:
“還有一事。”
“少主請講。”
辛一然抬眼,目光如刀:
“我要見穹頂拍賣會的幕後主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