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
辛一然劍眉緊皺,目光死死凝視著孔念,聲音清冷:
“你確定沒聽錯?”
孔念被辛一然突然爆發的寒意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位剛才還溫潤如玉的大哥哥,此刻眼神銳利的像要刺穿她,讓她想起在動物園見過的……
狼!
“哥,你沒事吧?”
辛小雨看了眼裂開的茶杯,小心翼翼的拿走,低聲問道。
辛一然輕輕搖頭,依舊看著孔念:
“你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親耳聽到他們說出‘幽影’二字?”
孔念認真的迴憶了一番,點頭道:
“是的,那天店裏就我和爸媽,那幾個人來亂砸一通,還是鄰居看不下去報警了,走之前,領頭的那個人壓著嗓子警告。”
辛一然靠著椅背,微微頷首。
世上不太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
“幽影”二字,並非尋常公司的名稱,除了幽影樓外,他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以此為名的組織。
想到這。
辛一然不理會幾人疑惑的目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有進展嗎?”
“暫時沒有。”
電話那端傳來周秉正略微慚愧的聲音:
“辛顧問,會不會是情報有誤?暫時並未發現任何疑似幽影樓的據點。”
辛一然的語調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地:
“不是據點,是公司。”
“公司?”周秉正不解。
辛一然道:“查一下長風實業。”
周秉正自然也不傻,當即道:“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
辛一然收斂自身的冷意,淡然一笑:“孔念,這件事,我會幫你解決。”
聞言。
孔念頓時激動不已,淚水直接在眼眶中打轉。
她拿起麵前已經涼透的茶水,哽咽道:“辛大哥,謝謝您……真的謝謝……”
辛一然笑著擺手,示意不用這麽客氣。
一側。
馬倩抬手拍了拍孔唸的後背,輕緩安撫,同時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悄聲道:
“茶都涼了,你這幾天特殊,喝點熱的。”
孔念淚水仍舊徘徊,給馬倩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辛一然笑道:“你也不用太在意,說不定,這件事,我可能還要謝謝你呢。”
“謝我?”孔念有些不解。
辛小雨也是聽的一頭霧水:“哥,什麽意思?”
辛一然隻神秘一笑,卻不再解釋。
他看了眼時間,問道:“都吃飽了嗎?”
得到幾人肯定的答複後,他再道:“那走吧,我送你們迴學校。”
說著,他喊來服務員,果斷掃碼結賬。
辛小雨眨巴著眼,狡黠道:“哥,不是說好了我請客嗎?”
辛一然收起手機,說道:“跟哥出來吃飯,還能真讓你付錢?”
“嘻嘻。”
辛小雨甜美一笑,挽著辛一然的胳膊撒嬌道:“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這溫馨的一幕,看得旁邊的幾人眼中都充滿了羨慕。
一個小時後。
迴到家,鐵山已經等候多時。
辛一然坐在沙發上,開口道:
“去查一下老城區孔記酥糕的情況,順便,安排龍門的弟兄暗中保護。”
鐵山領命:“是,少主。”
他剛欲轉身離開,辛一然再次出聲:
“另外,明早開門後,買一份酥糕迴來。”
“明白。”
客廳恢複寂靜。
辛一然靠著沙發,指尖敲擊膝蓋的節奏倏然一停。
整個客廳的溫度彷彿都隨著他眸底那一點驟然凝聚的幽光下降了幾度。
那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鎖定獵物、計算著如何一擊致命的冰冷平靜。
不管這個長風實業的背後是否是幽影樓,這件事他都必須出手。
通過這頓飯,他能感覺到孔念這丫頭的品性不壞,若有人想要強買強賣,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若是能釣出一條大魚,那就更好了!
……
翌日。
陰沉的天空終於迎來了些許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
餐桌上。
辛一然拿起鐵山剛剛買迴來的酥糕,放入口中。
酥香溫潤,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層次感分明——
確實是難得的老手藝。
“味道確實不錯。”
辛一然表示讚同,將麵前的酥糕推向前:“嚐一個。”
鐵山並未抗拒,拿起一塊送入口中。
咀嚼片刻後,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恭敬道:
“很特別。”
“讓你查的事,怎麽樣?”辛一然擦了擦手,問道。
鐵山嚥下酥糕,恭敬道:
“迴少主,前段時間的確有不少人前往孔記酥糕搗亂,店內的設施都砸了不少,現在隻有兩張桌子勉強維持著生計,老闆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子。”
他緊接著匯報:“屬下也派人去醫院查過了,他妻子正在住院,心髒需要搭橋。”
辛一然垂首。
想了一番,道:“去一趟吧。”
鐵山瞬間會意,沉聲應道:“是。”
隨後,辛一然看著桌子上的酥糕,又吃了一塊。
這種需要時間和耐心慢慢打磨的味道,在這個浮躁的時代越來越少了。
有些東西,不該被粗暴的碾碎。
他拿起旁邊的手機,撥打了號碼。
過了許久,電話才接通:“什麽事,說!”
話音有些急促,同時還傳出“一二三四”的口號聲。
辛一然笑道:“蘇教官辛苦了。”
蘇雪凝沒好氣道:“你打電話,就是恭維我一句?”
辛一然道:“自然不是。”
他頓了頓,開門見山:“給孔念放天假。”
“為何?”蘇雪凝問。
辛一然道:“她這幾天不是特殊嗎?我也有事找她,正好休息一天。”
話落。
電話那端沉寂了很久。
這才傳出好似咬牙切齒並且萬分懷疑的語氣:
“你們很熟?居然還知道她特殊期?”
辛一然苦澀一笑,知道蘇雪凝誤會了,說道:
“昨天見的第一麵,具體的,讓小雨跟你說吧,你就說放不放假吧。”
“你猜吧。”
蘇雪凝說完,沒好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辛一然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妮子,這是吃醋了?
他也沒有多想,而是緊接著再次撥通了一個電話,命令道:
“張經理,我給你發點東西,你準備好,跟我去一趟老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