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此話一出,辛一然頓時瞳孔驟縮,震驚萬分!
饒是旁邊的蘇雪凝,也是一臉駭然,美眸迸射著精光,不可思議地看向辛一然。
她早就知道辛一然絕非池中之物,但卻怎麽也沒想到——
自己的男人,居然是人皇後裔!
“秦家主。”
數息後,辛一然嚥了口唾沫,確認道:
“您沒說笑吧?”
秦無極一本正經地看著辛一然: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頓了頓:“若非如此,你憑什麽認為,有資格踏入未央境?”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事實的確如此。
這裏不是凡塵,自己在這裏毫無根基。
如果說喬家或青雲宗對自己尊敬,是為了拉近與大師姐的關係——
那秦家,絕對不需要這樣。
作為十大古武世家排名第二,絕對是巨無霸般的存在,完全沒有理由和藉口去討好一個散修。
這不符合常理。
“難道……”
這時,辛一然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秦川:
“昨晚,秦前輩讓我服用天地丹,也是為了考驗我?”
“倒也不是考驗。”
秦川聳了聳肩,國字臉龐泛著沉重:
“準確來說,是驗證。倘若你昨晚沒有領悟‘天地一劍’——那麽你現在,也不會出現在此。”
“為何?”辛一然問。
秦無極接過話茬:“來的路上,通過未央境的建築,應該猜出秦家的來曆了吧?”
辛一然和蘇雪凝對視一眼,試探性道:
“秦朝?”
“不錯!”
秦無極點頭,臉上充滿了傲然:
“古武秦家,乃是始皇帝後裔!”
刹那。
哪怕他早已猜到什麽,但親耳聽到後,依舊感到震驚!
始皇帝!
在所有大夏人心目中,那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哪怕是網路小說。
你若是穿越迴秦朝,那麽你唯一的任務——
便是延長始皇帝的壽命,順便給他遞上一張世界地圖!
難怪秦家位列十大家族第二——
居然是祖龍後人!
秦無極雙眸微眯,閃爍著迴憶:
“當年,始皇帝乃是最接近人皇的存在。奈何天地氣運始終差那麽一絲,最終導致功虧一簣。”
他稍作停頓,聲音沉穩:
“而始皇帝的成名武技‘天地一劍’,也徹底失傳,隻留下丹藥的製作方法。”
“這麽多年,每當甲子大劫來臨之前,秦家都會有一人成功領悟——這幾乎是定律。”
辛一然問道:“那這一次呢?是您?”
秦無極搖了搖頭,自嘲一笑:“我沒有那個資格。”
“那……”
辛一然又將目光看向秦川。
“也不是他。”
秦無極直接打斷:“我曾問過天機門,那老家夥隻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此屆領悟者——非秦。”
“非秦?”辛一然眉梢微揚。
秦無極道:“沒錯,這一次領悟‘天地一劍’的並非秦家人。而身懷人皇血脈的你,便是最有可能領悟的存在!”
辛一然會意地點點頭。
難怪秦川昨晚那麽激進,直接替自己定下了生死賭約。
看來,他也是想看看,自己這個人皇後裔,是否真的能夠領悟“天地一劍”。
“不對啊!”
這時,辛一然突然有些疑惑:
“既然我是人皇後裔,那這些家族和宗門,為何想要置我於死地呢?”
人皇,代表的乃是億萬人類。
倘若這個時代真能讓人皇再現,那便可以率領人族與天平起平坐——
這對於大夏修士而言也是莫大的好處,再也不用處處受限於天道,又何須想要殺了自己?
“因為有些人——不希望人皇再現。”秦川道。
“原因呢?”
秦川譏諷一笑,眸中的厭惡再次浮現:
“世人隻知商紂王,不知人皇守社稷。”
他來到旁邊,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聲音轉冷:
“當年,人皇帝辛,主萬物生滅,乃是與天地二皇平起平坐的存在!但姬發卻甘願自降命格,認天作父,淪為天子。”
“所以,他得到了天的加持和協助,才能將商朝覆滅。同時,他握住人皇劍的刹那,人皇劍不屑與其為伍,便當場碎裂。”
“自那以後,人族便受限於天道之下。”
說到最後,秦川怒火三丈,體內的真氣抑製不住的攀升——
恨不得穿越迴去,將姬發宰了!
“這該死的姬發小兒,斷我人族氣運!”
這些事情,辛一然雖說不是很瞭解,但也聽過一二。
原以為太過久遠與自己沒有關係,卻沒想到……
難怪剛才秦無極說,自己無論如何也策反不了姬家,也不能策反。
原以為是姬家實力太強——
但沒想到,卻是數千年的血仇!
片刻過後。
辛一然平複內心的駭然,抬眸問道:
“當年,如神一般的始皇帝,難道也無法重現人族輝煌嗎?”
若是連祖龍都做不到的事,那還有誰能做到?
秦無極深深歎了口氣,上前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始皇帝的確有這個資格,但——卻沒有這個氣運。”
“為何?”
“隨著姬發自降命格、淪為天子,人族氣運已經被剝奪了近千年。”
秦無極娓娓道來:
“這麽長的時間,足以讓人族從心底裏接受了自己的變化。”
“沒有人族氣運,人皇血脈,始皇帝就算拚盡一切,在天道的打壓下,也終難成皇。”
辛一然坐在一旁,劍眉緊鎖,陷入沉思。
難怪秦川對姬家這麽痛恨!
如果姬發沒有自降命格,哪怕商朝覆滅,人皇也會有繼承。
到了秦朝,始皇帝便是當之無愧的新一屆人皇!
在他的帶領下,人族將達到何等恐怖的輝煌?
若真那樣,世界上還需要學習外語嗎?
一個大夏原則,說不定就實現了!
“況且!”
這時,秦無極的聲音再起:“就算始皇帝獲得氣運,想要打破天道桎梏成為人皇——也還差一樣關鍵的東西。”
“什麽東西?”
“人皇劍。”
秦無極臉上泛著輕蔑和鄙夷:“區區姬發,人皇劍不屑與其為伍,甘願碎裂。”
辛一然問道:“既然人皇劍不在了,那就算我是人皇後裔,又有什麽用呢?”
秦無極笑道:“人皇劍隻是碎了——誰跟你說不在了?”
“人皇劍還在?”
“當然在。而且——”
秦無極目光落在辛一然胸口:“就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