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然身軀一顫。
那股從未消散的威壓陡然攀升,甚至遠超剛才的強大。
兩名血族隻感覺到一股無法抵抗、甚至難以言喻的壓力從天而降。
如同大山一般壓在他們的肩膀上。
他們想抵抗——
卻發現體內的能量被完全鎮壓,根本無法運轉。
就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辛一然麵泛微笑。
在蔣戈和沈鴻遠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閑庭信步地上前,緩緩抬起手掌。
將那名血族架在沈鴻遠脖子上的匕首取下。
“保護好沈院士。”
蔣戈立刻會意,上前將沈鴻遠護在身後。
同時將勁力注入對方體內,安撫他剛才擔驚受怕的內心,也順便處理脖頸處的傷口。
辛一然單手背負,注視著麵前臉色慘白、恐懼萬分的血族,幽幽問道:
“說吧。清道夫與月讀組有什麽陰謀?條件又是什麽?”
此話一出!
血族瞳孔驟縮!
他們從未說過自己是清道夫的成員——
沒想到眼前的大夏青年居然直接點明。
那就說明。
自己二人來此,對大夏而言並非秘密,而是早就被掌控的情報。
“當然。”
辛一然再次說道:“你們若是不願意配合,我也不介意用點手段。”
他頓了頓,轉頭玩味地看向蔣戈:
“血族應該是懼怕陽光吧?如果烈日當頭,是曬成人幹呢,還是直接化為灰燼呢?”
蔣戈豈能不明白辛一然的意思。
他嘴角邪魅一揚,不懷好意道:
“少主,我覺得那樣太沒意思了。不如用一百根針管抽他們的血,然後再讓他們慢慢休息幾天,然後再抽。”
說完,他還扭頭看向沈鴻遠:
“沈院士,吸血鬼的血應該挺有研究價值的吧?凝真境的血庫——聽起來就得勁!”
刹那!
不光是兩名血族,連辛一然都有些訝然。
這個蔣戈,是不是在東瀛待的時間太長了?
手段居然如此狠辣。
不過,辦法倒是不錯。
辛一然笑道:“這個提議可以,採納了。晚上加雞腿。”
“多謝少主!”
蔣戈咧嘴一笑:“那屬下現在就去讓人準備針管——手臂粗的行嗎?”
“你看著辦吧。”
“得嘞!”
兩名血族此刻內心早已被恐懼吞噬。
身為凝真境武者,堂堂的西歐貴族,居然馬上要淪為血奴一般的存在?
就算吸血鬼體內的鮮血再生能力很強,也架不住這樣抽取啊。
這若是傳出去,死亡是小,丟臉是大。
傳迴西歐,整個血族都將淪為恥辱,甚至成為其他種族的笑柄——
這對血族而言,簡直是莫大的打擊!
眼看蔣戈轉身朝外麵走去,那名凝真境血族趕忙開口:
“別!我說!!”
蔣戈腳步微頓,臉上泛起些許失望。
辛一然唇角微揚,雙手環抱於胸,靜靜等待。
凝真血族深吸一口氣,說道:
“月讀組聯係我們,說是發現了特殊藥劑,能夠加強血族的實力。我們這才來此合作。”
他頓了頓:“月讀組負責製作藥劑。待血月天刑——也就是大夏口中的甲子大劫降臨時,清道夫需要出手幫助東瀛,在大劫中,獲取更多的炁!”
辛一然劍眉猛地一皺,內心駭然。
甲子大劫並非大夏專屬?
東瀛同處亞洲,會受到甲子大劫影響,他可以理解。
但沒想到,西歐世界居然也會存在相同的大劫。
看來。
所謂的甲子大劫,並非自己瞭解的那麽簡單!
數息後。
他收斂思緒,抬眸問道:
“月讀組作為東瀛最大的勢力,就算大劫降臨,又何需遠在天邊的清道夫幫忙?”
東瀛和大夏完全不是一個體量。
東瀛本就沒多少曆史,不過是大夏的一個附屬國而已。
月讀組既然是最大的勢力,想要在大劫中站穩腳跟,並非多難的事。
況且,清道夫雖強,但距離太遠。
而且他們本身也有所謂的血月天刑大劫,如何幫東瀛?
然而。
血族接下來的話,讓辛一然怒火三丈。
“大劫降臨,東瀛會踏上大夏的土地,收割……炁。”
刹那間。
辛一然體內的殺意再也抑製不住地攀升!
想讓曆史重來?
這群倭寇,還真是賊心不死!
大劫降臨,百姓劫難,生命堪憂。
東瀛想要保全本土的群眾,然後來大夏進行生命收割——
這擺明瞭是再一次入侵!
難不成,他們還以為大夏是之前的大夏嗎?
“好,很好。”
辛一然怒極反笑:
“東瀛好打算啊。將戰火放在他國的地盤,便可以無所顧忌——真是好謀算。”
他稍作停頓,深吸一口氣:
“看來,清道夫是鐵了心要與大夏為敵了?”
“不,不是的!”
凝真血族連忙擺手,惶恐道:
“我們知道東瀛人卑鄙無恥,毫無誠信可言。我們隻是想要拿到藥劑,並不打算真的跟他們合作!”
說完,似乎還擔心辛一然不相信,他言語堅定地再次說道:
“我願以偉大的血族始祖起誓——若我所言有假,血族將永無出頭之日,血月天刑將徹底覆滅血族傳承!”
聞言。
辛一然心中的怒火微微消散了些許。
看得出來,這名凝真血族真是被逼到最後的絕路了。
此等誓言也敢說,還真是為了活命,什麽都顧不上了。
隻可惜。
他們踏上東瀛的那一刻,便註定了死亡。
辛一然緩緩抬起手掌,渾厚的純陽真氣湧動。
這股氣息,哪怕還未形成攻擊,卻依舊讓兩名血族痛苦不已,緊咬牙關。
純陽真氣本就是天下一切邪魅的剋星——
而吸血鬼,也是邪魅的一種。
辛一然漠然道:
“看在你們還算配合的份上,我給你們一個痛快。隻要血族不招惹大夏,我也懶得去找你們麻煩。”
說著,不給兩名血族反應求饒的機會——
純陽真氣直接落在兩人身上!
如同烈日入凡,近距離暴曬他們的身軀!
“啊——!!”
慘叫聲撕裂空氣。
兩名血族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龜裂、碳化。
他們瘋狂掙紮,卻無法掙脫那無形的束縛。
短短幾個呼吸間。
兩人的身體便化為兩灘灰燼,連骨頭都沒剩下。
辛一然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隨口道:
“看來,不是曬成人幹啊。”
他轉身,對沈鴻遠道:
“沈院士,離開這裏後,我會聯係周秉正,派專機護送你迴國。”
沈鴻遠點了點頭:“多謝小兄弟。沈某感激不盡。”
辛一然擺了擺手。
幾人正要離開。
沈鴻遠忽然想起什麽,站定腳步,迴頭看著身後的房間,突然說道:
“小兄弟,那處房間裏有個暗室——應該還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