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辛一然點頭,叮囑道: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科學家。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但切記——隱晦保密。”
望著辛一然凝重的神情,蔣戈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站直身軀:
“是,少主,屬下這就去辦!”
他沒有詢問具體情況——
不該他知道的,問了也白問。
隨後,蔣戈離開房間。
辛一然靠著柔軟的沙發,仰頭注視著天花板,緩緩閉上眼。
相比天命璽紋碎片,沈鴻遠的安全顯然更為重要。
碎片不會跑,但沈鴻遠的命就不一定了——
一旦東瀛成功撬開他的嘴,得到源質-01藥劑,那他的性命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他必須盡快行動,爭取第一時間找到扣押沈鴻遠的準確位置。
隻要知道了位置,事情就容易多了。
大不了,把月讀組滅了就是。
……
第二天。
天氣陰沉,烏雲低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莫名的壓抑感,讓人喘不過氣。
房間內,辛一然收功,長舒一口氣。
咚咚咚——
剛起身,門外傳來敲門聲。
開啟門,蔣戈恭敬行禮:“少主。”
辛一然讓他進來,隨口問道:
“這麽早,有事?”
蔣戈道:“迴少主,經過昨晚的調查,的確發現了月讀組的異樣。”
“哦?”
辛一然眉梢微揚。
他沒想到蔣戈行動這麽快,才過了一晚就查出情況了?
他坐到沙發上,倒了一杯茶:“詳細說說。”
蔣戈點頭:“月讀組近期動作不小。從總部調遣了大批人手趕往浪速市,同時背後的財閥也撥了大量資金,購買了一批實驗器材。具體用處,目前還不得而知。”
聞言,辛一然雙眸泛光。
實驗器材?
那就證明沈鴻遠被關押在浪速市的情報是準確的——
這些器材顯然是給他用的。
目前情況來看,月讀組應該在浪速市某處組建了一個實驗室。
沈鴻遠就被關押在那裏,為的就是讓他交出源質-01配方。
一旦配方到手,沈鴻遠的性命也就走到盡頭了。
辛一然抬眸問道:“人手駐紮的位置以及實驗器材的去向,查到了嗎?”
“還沒有。”
蔣戈慚愧地搖頭:“月讀組此番領頭的乃是兩名影忍,行蹤詭異,屬下暫時查不到。”
“影忍?”辛一然有些不解。
他對東瀛的武者修煉等級瞭解不多。
蔣戈大概明白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
“東瀛忍者修煉等級分為下忍、中忍、上忍、月忍、影忍、虛空、神隱。影忍,相當於大夏的超凡武者。”
辛一然瞭然。
難怪蔣戈和麾下成員無法鎖定目標——
居然是超凡境武者出手了。
月讀組的手筆還真不小。
不過,越是這樣,他越能肯定——
沈鴻遠此刻就在這座城市的某處。
“再查!”
辛一然起身,背負著手,冷聲道:
“不管如何,都要查到這些實驗器材究竟去了何地。隻要鎖定大概範圍就行。”
蔣戈點頭:“是,少主!”
“等等。”
就在蔣戈轉身要離開時,辛一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在浪速市待得久,對狹山可有瞭解?”
“狹山?”
蔣戈歪頭想了想,苦澀一笑:“少主,浪速市境內並沒有一座名為狹山的山峰啊。”
“沒有?”
這下輪到辛一然懵了。
臉譜男送來的情報明確說天命璽紋碎片藏於東瀛浪速市狹山深處——
怎麽可能沒有這座山?
“會不會是別名?”
蔣戈搖頭:“浪速市境內的山峰並不多,也都不高,都沒有改過名字。”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麽,試探道:
“少主,您確定狹山是一座山?”
“什麽意思?”
蔣戈望著窗外遠處,抬手指道:
“浪速市北側,有一座名為狹山池的古老蓄水池,範圍不小。雖然背靠群山,但山峰並不高,隻能說較長,而且沒有被開發過。”
此話一出,辛一然頓時喜上眉梢。
不管狹山是山峰還是蓄水池,自己沒找錯地方就行。
他來到窗邊,看向遠處:
“在北側?”
“是的。”
辛一然沉思片刻,轉過身問道:“身上有錢嗎?”
蔣戈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從口袋掏出一些現金:
“少主,目前就這些,不夠的話我再去取。”
辛一然看著桌上三萬多東瀛幣——
相當於大夏一千來塊錢。
彈丸小國,錢也不值錢。
他上前將錢收起:“不用。先下去吧。”
“是。”
蔣戈恭敬行禮後退出房間。
辛一然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離開酒店,在路邊打了輛計程車,用手機翻譯軟體說出目的地。
很快,車輛停在了狹山池外圍。
辛一然下車,凝視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山脈,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山脈連綿起伏,卻沒有幾座太高的山峰,給人一種小家子氣的感覺。
正值深秋。
山上的樹木泛著枯黃,在陰沉的天色下更顯蕭瑟。
他來到蓄水池旁,仔細感知一番,劍眉微微皺起。
胸口處的天命璽紋碎片,沒有絲毫波動。
這不符合常理。
按照以往的經驗,兩枚碎片隻要稍微靠近就會有所反應。
但如今他已經抵達狹山池旁,卻毫無感覺。
隨即。
辛一然意念微動,渾厚的真氣化為破水利刃,刺入蓄水池中,不斷擴散感知,仔細搜尋。
蓄水池不小,但辛一然花了半個小時,仔仔細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依舊沒能找到天命璽紋碎片的氣息,哪怕一絲一毫都沒有。
他收斂感知,目光看向前方的山峰:
“難不成,所謂的狹山深處,指的是山脈深處?”
低聲自語一句。
他沒有過多停留,磅礴的感知力再次湧動,形成一張巨大的網,緩緩籠罩前方的整座山脈,地毯式搜查。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