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辛一然放下茶杯。
黃沉淵眉頭緊鎖,欲言又止,似乎在猶豫怎麽開口。
最終,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恭敬鞠躬:
“懇請辛先生幫助靜靜,踏入武道!”
“嗯?”
辛一然微驚。
他沒想到黃沉淵最後想讓自己辦的事,居然是這個。
他沒第一時間拒絕,隻是靠著椅背,饒有興致地問:
“為何?”
黃沉淵直起身,歎了口氣: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尤其是這兩天,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轉頭看著窗外的暴雨,沉聲道:
“隻有實力強大了,才能更好地保護家人。若靜靜能成為武者,便有了自保能力,我也能放心。”
話落。
辛一然略微頷首。
黃沉淵這想法,和自己當初想讓辛小雨踏入武道,一模一樣!
作為生意人,就算現在有了龍門和萬象商會的協助,也很難保證以後沒有仇家。
他不怕,但他不能讓女兒也身處險境。
想改變這局麵,唯有讓黃初靜踏入武道。
不需要多強,隻要擁有自保能力,就夠了。
數息後。
辛一然唇角微揚:
“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
他話鋒一轉:
“能不能成,關鍵看你女兒有沒有天賦!”
若是個毫無天賦的人,就算終其一生,就算有強者引路,也很難真正成為武者。
黃沉淵自然明白這道理,喜上眉梢:
“沒關係,我都明白!隻要有一線機會就行!”
辛一然點頭,看了看辦公室門外:
“黃初靜呢?”
“靜靜在家呢。”
不等黃沉淵迴答,旁邊的辛小雨便接話道:
“原本不是打算今天迴海城嗎?靜靜在家收拾東西。誰能想到,這破天,說變就變!”
辛一然看向窗外,毫不在意道:
“這雨看著挺兇,應該一會兒就停了。”
辛小雨眨巴著眼:
“那我們一會兒還走嗎?”
“走。”
辛一然說道:
“等雨停了,先去一趟開發區。”
辛小雨撇撇嘴,目光再次轉迴手機:
“那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辛一然無奈一笑,沒有說話。
天氣果然如辛一然所說。
剛過晌午,天空就放晴了。
這場雨就好像老天爺故意安排的,為的就是將饕餮會統治山城這麽多年的屈辱,一並衝刷幹淨!
辛一然起身,看向辛小雨:
“你確定不去?”
“不去。”
辛小雨果斷搖頭。
辛一然道:
“那你跟黃初靜說一聲,收拾好了來這集合,傍晚我們迴海城。”
“知道了。”
辛小雨頭也不抬。
不多時。
黃沉淵開車,帶著辛一然來到開發區。
爛尾樓靜靜地矗立在眼前,占地上百畝,鋼筋水泥的骨架在雨後陽光下泛著冷光。
原本是要建商場的,所以樓層不高,最高處也就七層。
但正因為不高,承重柱反而沒受太大損傷,主體結構儲存完好。
四周空曠開闊,交通便利,背靠山體,麵向主幹道。
進可攻,退可守。
辛一然眯著眼,把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不錯。”
他點點頭:
“盡快讓人出幾套設計方案。”
黃沉淵道:
“辛先生放心,我已經讓集團設計部加班加點趕方案了。等出來,發給您過目。”
辛一然搖頭:
“我就不看了,你覺得行就行。”
聞言。
黃沉淵眉宇間泛起感動,深吸一口氣:
“辛先生,目前華遠集團的資金已經徹底解決,麾下專案也有條不紊進行。饕餮會的產業並入後,馬上就能盈利。”
他頓了頓:
“您之前給我的錢還沒用完,我打算先投二十個億到這裏。”
辛一然神色不變,隨意道:
“你看著辦吧。”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他想的是,憑借山城獨特優越的地理位置,將此處打造成龍門的根據地之一。
明麵上是金磐安保的南方總部,實則是他統一整個大夏地下勢力的尖刀!
隨後。
在黃沉淵帶領下,辛一然仔細看了一圈爛尾樓的四周情況和整體結構。
越看,他越滿意。
如果不是還有很多事沒處理,他都想待在這兒,親眼看著龍門總部拔地而起。
……
兩小時後。
山城國際機場。
候機廳裏,辛一然看著眼前的黃沉淵、郝然和赤焰,有些無語:
“你們這都什麽表情?我是迴海城,又不是去送死,至於嗎?”
黃沉淵苦澀一笑。
雖然跟辛一然接觸沒幾天,但他的命運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冷不丁要離開,自然不捨。
郝然也是如此。
能讓副會長錢多多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有半分怠慢的少主,如果能多接觸一段時間,對他也是種機緣。
赤焰咧嘴一笑:
“少主,您安心的走吧!這邊有我,保證不讓您失望!”
辛一然滿頭黑線。
這憨貨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腦子,說的好像自己要掛了似的。
這時,登機廣播響起。
辛一然深吐一口濁氣,擺手道:
“行了,都迴去吧。山城,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轉身便朝登機口走去。
辛小雨緊隨其後。
黃初靜則有些戀戀不捨,突然轉身,飛快地撲進黃沉淵懷裏:
“爸,注意身體,別太勞累。”
黃沉淵寵溺地摸著女兒的秀發,眼眶微紅:
“乖,好好上學,聽辛先生的話。”
“嗯。”
黃初靜重重地點頭,狠狠抱了父親一下,然後鬆開手,轉身跑向登機口。
她沒迴頭。
怕一迴頭,就走不了了。
黃沉淵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久久沒有動彈。
飛機衝上雲霄。
就在這時。
機場外,身穿古風長袍的蒼老身影再次出現。
他剛招手打了輛計程車,還不等開啟車門,花白的眉頭驟然一皺。
一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連忙掐指一算。
緊接著,蒼老的麵容充滿了欲哭無淚的無奈。
“又飛走了?”
他仰頭望著天空中那道漸遠的白痕,嘴角抽搐。
剛落地,你就起飛?
想見你一麵,怎麽就這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