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謝觀山眉頭一挑,陰鷙的雙眸閃過一絲玩味的冷意:
“主動送上門來了?有點意思。”
說罷,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往外走。
哢嚓——
剛走沒幾步,身後茶盞突然發出一聲脆響,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瞬間炸裂!
顯然,謝觀山心裏的殺意,已經壓不住了。
會所外,是一處風景雅緻的庭院。
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原本挺有意境的地方。
可惜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頂,彷彿隨時都會降下傾盆大雨,壓抑得讓人心裏發慌。
辛一然站在最前麵,單手背負,靜靜凝視著前方如臨大敵的饕餮會成員。
幾十號人堵在門口,手裏拿著砍刀棍棒,卻愣是沒有一個敢先動手。
辛小雨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根糖葫蘆,站在辛一然左邊,小口小口地啃著,吃得津津有味。
眼睛還不時瞄一眼對麵那群兇神惡煞,那表情,就跟看猴戲似的。
黃沉淵父女站在右邊,表情就緊張多了。
尤其是黃初靜,被周圍那群虎視眈眈的大漢嚇得臉色發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黃沉淵也好不到哪兒去,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時,會所大門開啟。
謝觀山走了出來,兩側跟著饕餮會的核心成員。
這些人氣息都不弱,手裏武器各異,一個個眼冒兇光,恨不得把辛一然生吞活剝。
謝觀山上下打量著辛一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麽年輕?
而且。
這小子體內的勁力渾厚得有點過分。
雖然不知道用什麽法子隱藏了境界,但隱約間,竟然給他帶來一絲淡淡的壓迫感。
“你就是辛一然?”
辛一然點頭:“是我。”
謝觀山冷笑一聲:
“殺了我的人,還敢主動上門,膽子不小啊。”
辛一然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得跟嘮家常似的:
“膽子不大,怎麽敢來滅你饕餮會呢?”
此話一出。
四周那群饕餮會成員頓時炸了鍋。
一個個怒目圓睜,恨不得衝上來亂刀砍死這個狂妄的小子!
可謝觀山沒發話,誰也不敢動。
“哼!”
謝觀山怒哼一聲,眸中殺意迸射:
“既然你執意尋死,那我滿足你!”
話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如同山嶽般轟然壓下,試圖將辛一然幾人當場碾碎!
可惜。
麵對這股威壓,辛一然麵容平靜得跟沒事人似的,彷彿隻是微風拂麵,輕輕撩動了幾根發絲。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饕餮會會長?就這?”
拂袖一揮!
那股恐怖的威壓瞬間被驅散得幹幹淨淨,黃沉淵幾人隻覺得渾身一鬆,大口喘著粗氣。
“怎麽可能?!”
謝觀山的臉色終於變了,眼底甚至閃過一抹恐懼。
這年輕人,居然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瓦解自己的威壓?
這意味著,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
辛一然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催促道:
“把你背後那個所謂的京都高官靠山說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個體麵的死法。”
謝觀山神色一頓。
這小子,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不過,他謝觀山縱橫山城幾十年,什麽風浪沒見過,豈能被一句話嚇住?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伸向身後的正廳,五指一握!
嗖!
破空聲驟起,一柄九環大刀赫然從屋內飛來,穩穩落在他手中!
陰沉的天光下,大刀刀身寒光流轉,濃鬱的勁力湧動其中,強大的刀氣逼得身旁小弟紛紛後退。
謝觀山抬刀指向辛一然,暴喝一聲:
“小子,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麽叫天外有天!”
話音剛落,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從剛才的儒雅陰鷙,瞬間變成狂暴的火焰!
雙腳猛地一蹬地麵,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天而起,雙手緊握九環大刀,淩空劈下,直取辛一然頭顱!
刀鋒所過,空氣都在哀鳴!
黃沉淵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哪怕這一刀不是衝自己來的,那恐怖的刀氣也讓他幾欲跪地臣服!
辛小雨也如臨大敵,身體微微挪動,將黃初靜護在身後,靈動的雙眸微眯,幽幽寒光閃爍。
然而,辛一然卻紋絲不動。
麵對那泰山壓頂般的致命一刀,他神色平靜如水,眼神甚至有點無聊。
彷彿那根本不是能要人命的絕殺,而是洗浴中心二樓包房裏伸來的小手。
“小子,去死吧!”
謝觀山怒吼一聲,全身勁力瘋狂湧入雙臂,誓要將辛一然一刀兩斷!
刀鋒落下!
直劈辛一然天靈蓋!
然後……
戛然而止!
刀鋒劇烈顫抖,距離辛一然頭頂不過三寸,卻再也難進半分!
謝觀山臉色狂變,拚命下壓雙臂,那大刀卻如同被鐵鉗夾住,紋絲不動!
他驚恐抬頭。
辛一然依舊站在原地,單手背負,雲淡風輕。
而他的頭頂上方,赫然浮現出一雙泛著淡淡金光的大手!
雙手合十,穩穩夾住了那柄九環大刀!
任憑謝觀山如何用力,那大刀就像焊死在半空中,抽都抽不出來!
能將勁力化形運用到這種地步……
謝觀山瞳孔猛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雙半透明的大手。
尤其是手掌中流淌著的,那一縷與眾不同的、近乎實質的流光!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失聲驚叫: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雙手鬆開刀柄,踉蹌後退,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嘴裏喃喃自語:
“不是勁力……這是真氣?!怎麽可能是真氣?!”
辛一然眼神一動。
這謝觀山,居然知道真氣?
當啷!
九環大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辛一然抬步走到謝觀山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玩味:
“你,去過古武界?”
自己也是去過古武界才知道,達到凝真境後,體內勁力會升華成真氣。
而謝觀山不過是個凡塵武者,怎麽可能知道?
除非,他也接觸過古武界!
謝觀山癱坐在地上,苦澀一笑,倒也沒隱瞞:
“年輕時遊曆深山,機緣巧合撿到過一本功法,上麵有記載。”
辛一然微微頷首。
這謝觀山運氣倒是不錯,靠著一本撿來的功法,硬生生修煉到超凡初期,這天賦,確實不俗。
若是走正道,說不定真能成為大夏的中流砥柱。
可惜啊,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辛一然淡淡問道:
“說吧,你背後那個高官,是誰?”
謝觀山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笑容裏滿是嘲諷:
“告訴你又如何?我承認你實力強,可那又如何?在絕對的權力麵前,你照樣得低頭!”
辛一然麵無表情: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你是直接說,還是需要我走個流程,先給你鬆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