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辛一然訝然。
畢涉川道:“凝真,隻是蛻凡的一個過程,算是一個過渡階段。真正讓尋常武者踏入修煉者行列的轉折點,是虛丹境!”
“虛丹境?”
辛一然瞳孔再次收縮。
又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雙眸之中,燃起了對知識的渴望之火。
畢涉川見他這般神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聲道:
“顧名思義,達到虛丹境後,修煉者丹田內會凝聚出一枚虛丹。屆時,不管是實力還是體質,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真氣凝虛丹,便是邁入真正的修煉之門。”
辛一然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按照畢涉川的說法。
凝真境存在的意義,就是讓超凡武者淬煉轉化體內勁力。
當所有勁力全部衍變為真氣後,再以真氣在丹田凝聚虛丹,從而踏入更高層次!
殷玄蒼……
很有可能便位於這個境界!
他猛然轉頭,看向身側的喬修遠:
“喬老,你現在的境界是?”
喬修遠微微一笑,坦然道:
“辛先生,老夫前不久剛剛踏入虛丹之境。”
辛一然心頭巨震!
身為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喬修遠居然才剛剛踏入虛丹?!
那殷玄蒼的實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駭浪。
如果殷玄蒼真是辛家的仇人,那自己想要報仇——
還真是任重而道遠!
數息後。
辛一然收拾心情,抬眸問道:
“前輩,在古武界,宗門修煉者達到虛丹境,便可位列一等宗門?”
畢涉川點頭。
辛一然再問:“那再次突破,便是頂級宗門?”
“不完全是!”
畢涉川搖頭,意味深長道:
“想要成為頂級宗門,不單單是單一修煉者境界突破的問題,還有各種因素疊加。這一點,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辛一然微微頷首,手指摩挲著茶盞,陷入沉思。
血刀門的門主血狂,是凝真巔峰。
如果給自己時間,他有自信突破超凡桎梏,踏入凝真。
到那時,哪怕是初期,也敢與血狂正麵一戰!
但——
血刀門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凡塵的幽影樓,在戰神府與渾天司的雙重圍剿下,撐不了多久。
血刀門若不想放棄凡塵的這條眼線,必定會出手。
到那時,麻煩會再次找上門來。
所以,他必須在麻煩來臨之前,主動出手!
可自己現在不過超凡初期,對上凝真巔峰,無疑是找死。
更重要的是!
顧山河說過,血刀門背後還有一位靠山。
對方的實力極強,連畢涉川都未必是對手。
這纔是他們最大的倚仗!
“你剛才說有兩件事。”
畢涉川抿了口茶,淡淡道:“第二件是什麽?”
辛一然抬起頭,直視著這位青雲宗掌舵人,一字一句道:
“我想問青雲宗一件事。”
“何事?”
“若我現在要對血刀門開戰,青雲宗,可願助我?”
話音落下。
全場寂靜。
畢涉川眉頭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未開口。
旁邊的林衡和顧山河,卻是一臉的駭然!
血刀門雖是二等宗門,但那位神秘的靠山,可不好惹!
更何況——
甲子大劫將至。
所有宗門都在瘋狂積蓄底蘊,盡量避免戰鬥,生怕在大劫降臨前徒增傷亡,淪為劫數的犧牲品。
如今古武界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別說是大規模的宗門之戰,就連小打小鬧都極少發生。
青雲宗若對血刀門出手,牽扯的可不隻是兩個宗門那麽簡單!
辛一然掃了眾人一眼,忽然笑了:
“當然,若青雲宗有所顧忌,權當我沒說過。”
他之所以這麽問,隻是想看看青雲宗的態度。
顧山河之前說過,若他與血刀門開戰,青雲宗願全力輔佐。
但顧山河終究隻是外門長老,話語權有限。
他要的,是掌舵人的親口答複!
“嗬嗬。”
畢涉川忽然笑了,擺了擺手:
“小友不必急著下定論。你可知道,與血刀門開戰的後果?”
“不知道。”
辛一然毫不猶豫地搖頭,眼神陡然變得淩厲如刀:
“我也不想知道!”
他握緊拳頭,茶杯應聲而裂,碎片紮入掌心,鮮血混著茶水順著手腕流淌而下。
“八年前,血刀門指使幽影樓,聯合海城三大家族,覆滅我辛家滿門!”
“這個仇——”
他抬頭,雙眸中燃著滔天恨意:“不能不報!”
“不管血刀門戰力如何,背後的靠山多強,終有一天,我要親手將其覆滅,為辛家討個公道!”
轟!
話音落下。
辛一然全身戰意沸騰,恐怖的威勢瘋狂攀升!
純陽之力與雷霆之力交織在一起,那磅礴的氣息,竟隱隱有天威降臨的壓迫感!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冷靜理智的辛一然。
隻是一個背負血海深仇的複仇者!
畢涉川眼中精光爆閃,霍然起身,拂袖一揮!
“好!”
“殺伐果斷,雷厲風行!有魄力!”
他上前一步,直視辛一然:
“既然小友已經做好了決定,青雲宗,全力奉陪!”
“隻要你一句話,青雲宗全宗出動,不滅血刀,誓不歸還!”
辛一然渾身一震。
他猜到畢涉川會看在師姐的麵子上派人協助,或者提供一些情報支援,但萬萬沒想到——
竟是全宗之力!
這個人情,太大了!
“別想太多。”
畢涉川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吟吟道:
“這個人情,你大師姐會還的。真要動手,她可別想置身事外。”
那笑容裏,分明透著老謀深算的得意。
辛一然瞬間瞭然。
這是要讓大師姐欠人情啊!
白衫劍尊的人情,無論平時還是甲子大劫,都價值連城!
不過他也無所謂。
大師姐又不是外人,欠就欠唄,反正用起來也不心疼。
畢涉川上前半步,眸中寒光一閃: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