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孽徒,當由老衲親自清理門戶,以正佛門清規!!”
慈海大師語氣沉緩,卻字字如鐵。
雪蘭大仙神色一緊,迅速望向林逍。
林逍背手而立,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笑意:“雞鳴寺自家的事,你自行處置便是。”
他顯然對慈海大師此舉並無異議,甚至暗含讚許。
這既是給佛門留了體麵,也是對慈海本人的一種默許。
“阿彌陀佛,多謝林逍施主成全。”
慈海雙手合十,隨即目光轉向空智。
空智心頭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師父!彆!我是您親傳弟子啊!您是出家人,怎能動手殺人?!”
“破戒殺生,是要墮入地獄的!您不能這麼做!”
見空智到此刻仍在推諉狡辯,慈海眼中失望更甚。
“正因為你是老衲一手帶大的弟子,正因為老衲身為佛門中人,才更不能容你繼續玷汙佛門清淨!”
“留你一日,世間便多一分禍亂!”
話音未落,他掌心已凝聚一團澄澈佛光,那是千錘百鍊、至純至淨的佛力所化。
“師父饒命!我知錯了!我真的悔過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空智驚懼萬分,轉身想逃,
卻發覺周身已被無形佛力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慈海雖非林逍或枯榮老者之敵,
但在江南之地,仍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空智,願你在地獄洗清罪業,來世若有機緣,再入極樂。”
言畢,慈海手掌緩緩壓下。
“呃啊!”
空智渾身劇震,雙目圓睜,瞳孔迅速失焦,
下一瞬,身體軟塌倒地,氣息全無。
那尊紫檀金人,亦被慈海收回袖中。
“阿彌陀佛……”
慈海緩緩垂下手,身形似在刹那間佝僂了幾分。
四週一片寂靜。
親手送走自己傾注心血培養、視如親子的徒弟,
哪怕此人罪無可赦,
其中痛楚,外人難以體會。
金陵王、李純一等人默然不語,望向慈海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與複雜。
唯有林逍,神情依舊波瀾不驚。
他凝視慈海,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佛門慈悲,從來隻渡善人。”
“慈海,你今日這一掌,纔算真正踏入佛道門檻。”
慈海聞言,身軀微顫,抬頭望向林逍,眼中似有頓悟,當即深深一禮:
“多謝林施主開示。”
林逍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山下燈火璀璨、車水馬龍的金陵城:
“我身負血海深仇,需隱匿鋒芒,迷惑仇敵耳目。”
“今日擊退血魔、挫敗枯榮老人之事,功勞便歸於金陵王、李純一,以及慈海大師。”
幾人聞言,連忙應聲:“謹遵林逍先生安排!”
749局隊員孫美娜略顯遲疑,低聲問道:“若局裡高層追問雲公明等人之死,我該如何回稟?”
林逍唇角微揚:“這有何難?讓他們直接來找我便是。”
“我也正好想看看,素來神秘莫測的749局,究竟藏了多少本事。”
孫美娜點頭,心中瞭然。
此戰749江南分局折損慘重,
後續必有風波指向林逍。
但他毫不在意,隻輕輕牽起雪蘭的手:“事情已了,我們回去尋紅顏她們吧。”
雪蘭微微一怔,臉頰悄然染上緋紅。
她自然明白,林逍帶她回去見柳紅顏,意味著什麼。
於是也反手緊緊握住林逍的掌心,不再言語。
這一場生死邊緣的搏殺,
讓林逍與雪蘭從最初在生命遺蹟裡彼此試探、針鋒相對,
一路走到如今心意相通、並肩而立,也算是一段難得的良緣。
林逍攬著雪蘭轉身離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便隱冇在山穀儘頭的薄霧之中。
慈海大師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語,最終低聲一歎:
“阿彌陀佛。林施主修為深如淵海,行事果敢而不失分寸,實乃當世奇人。
老衲半生執於規矩,今日才明白,何謂霹靂手段配慈悲心腸。
我佛門中人……理應以此為鑒。”
一旁的金陵王與李純一對視一眼,眼中儘是振奮之色。
“林先生一直在追查一塊特殊玉佩的下落。
我們即刻調動王府在江南的所有人脈與渠道,全力打探與此玉佩有關的訊息!
唯有如此,方能略表我等感激之情。”
兩人目光堅定,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能與這樣一位行蹤莫測、實力通天的化虛境大能搭上關係,
對金陵城,乃至整個江南而言,都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
沈家莊園內。
“林逍和雪蘭回來了!”
柳紅顏遠遠瞧見兩人身影,立馬高聲招呼。
狐魅也快步迎上前去。
龍蟒瞥見二人十指緊扣,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早料到會這樣。共曆生死,同闖險境,感情自然水到渠成。
瞧這手牽得,一點空隙都不留。”
眾人見雪蘭臉上泛著從未有過的羞赧,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柳紅顏與狐魅相視一笑,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你們可算平安回來了!我們都擔心壞了。”
柳紅顏主動握住雪蘭的手,語氣真摯:“若不是你當時拚死掩護,我恐怕早就落入宇文家手裡了。”
雪蘭未曾想到對方如此溫婉體貼,心頭一熱,臉頰更紅:“紅顏姐,狐魅……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柳紅顏與狐魅聞言,不約而同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林逍站在一旁,看著三位女子其樂融融的模樣,心底也湧起一陣暖意。
沈正源站在廊下,滿臉欣慰,笑嗬嗬道:
“有這般出色的外孫,林家與沈家何愁後繼無人?”
眾人聞言,紛紛朗聲大笑,庭院中洋溢著輕鬆歡愉的氣氛。
就在此時,林逍眉梢微動,視線倏然投向廳外。
幾乎同一刻,龍蟒眼神一凜,語氣低沉:
“有人來了,而且,來者不善。”
話音剛落,四股淩厲氣息如風暴般壓入庭院。
四名老者齊步踏入,皆身著深藍製服,左胸繡著一枚徽記。
一條盤龍纏繞著“749”三個數字,透著肅殺與威嚴。
他們目光冷硬,掃過廳內眾人,最終定格在林逍身上,毫不掩飾審視之意。
為首那名鷹鉤鼻老者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我是張佩。林逍,關於金陵郊外山穀一役,
以及我江南分局副部長雲公明父女失蹤一事,
你必須隨我們回去接受問詢。”
“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749局。”
此言一出,滿廳皆驚。
749局的人,竟要帶走林逍?
林逍神色未變,隻向前輕踏半步,不動聲色地將三女擋在身後,語氣平靜:
“雲公明父女,是我所殺。他們勾結外敵,出賣機密,死有餘辜。”
“若不想自取其辱,趁早離開。”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林逍竟當眾承認誅殺749高層?
那鷹目老者麵色驟沉。
他萬萬冇想到,對方不僅毫無懼意,
反而直承其事,毫無迴旋餘地。
“林逍,馬上束手就範,配合調查!否則,休怪我等動手拿人!”
林逍嘴角一揚,上下掃了對方幾眼,語氣裡滿是輕蔑:
“就你們四個貨色?也敢在我麵前放這種狠話?”
對麵的張佩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煉虛境五層的威壓猛然炸開,如山洪傾瀉般朝林逍碾去:
“林逍,彆給臉不要臉!
749局的底子,不是你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能揣測的!
乖乖跟我們走,是你唯一的活路!”
“不然,沈家上下,全得給你陪葬!”
這話一出,林逍眉梢微微一動。
他向來最反感被人拿親人和朋友當籌碼來要挾。
“這麼說,你們是自己找死了。”
林逍眼神驟冷,身子輕輕一偏。
空氣彷彿凝固,戰意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
“我倒想瞧瞧,今天誰有膽子對林逍動手!”
一道清冷又不失威嚴的女聲自門外傳來。
緊隨其後,一股更為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
宛如蒼穹崩塌,瞬息籠罩全場!
哢!哢!
那四位749局老者聯手釋放的靈力威壓,
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薄冰,節節崩碎!
張佩四人麵色瞬間慘白,腳步不穩,接連後退,驚駭地抬頭望向門口。
隻見大廳入口處,不知何時已站著一位女子。
一身紅衣如焰,身形修長婀娜,容顏絕世,
尤其那雙桃花眼,流轉間既勾人心魄,又透著不容冒犯的淩厲氣勢。
“你……你究竟是……”
張佩死死盯著她,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顫抖:
“神戰部?!你是‘紅蓮天女’上官紫瞳?!”
神戰部?!
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個沈家的人心頭如遭雷擊!
那可是龍國戰部中最隱秘、最頂尖的直屬作戰單位,
隻聽命於最高層,專司處理國家級彆的重大威脅。
傳聞中,每一位成員都是人形天災般的存在!
誰能想到,今日竟會現身於此!
“林逍,你什麼時候跟她扯上關係的?”
柳紅顏和狐魅幾乎同時在心裡冒出這個疑問。
可林逍本人也是一頭霧水:“我根本不認識她。”
那紅衣女子卻唇角微揚,笑意盈盈。
“你不認得我,但我早就知道你。”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托著一枚古舊玉戒。
那材質、紋樣、甚至隱隱透出的波動,
竟與林逍手上常年佩戴的那一枚,如出一轍!
林逍瞳孔一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戒指,是他在黑石監獄時,九位師父親手所贈,
怎麼會在她手裡?
見他滿臉震驚,上官紫瞳笑意更深:
“小師弟,見到師姐,還不趕緊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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