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海出手了!
一道由純正佛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金色掌印,裹挾著低沉梵唱,
轟然砸向懸浮於空中的寂滅老人!
掌風所至,四周瀰漫的死氣竟被逼退數尺。
“哼,煉虛九層?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老夫麵前耀武揚威?”
寂滅老人嘴角一扯,連身形都未閃避,
僅是抬起那隻乾癟如枯枝的手,
對著迎麵而來的佛掌虛空一握!
“吞!”
他掌心似有黑洞生成,那氣勢恢宏的金色佛掌,
在距離他不足一丈時,光芒急速潰散、體積迅速萎縮,
其中蘊含的浩瀚佛力,如同江河入海,
儘數被那黑洞般的掌心鯨吞而去!
眨眼工夫,寂滅老人周身死氣更盛一分,
顯然是剛剛吞下了慈海大師的法力!
緊接著,他反手一掌拍出,煉虛九層巔峰的恐怖威壓傾瀉而出,
慈海大師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橫飛數丈,一口鮮血噴灑長空。
他眼中滿是驚駭,自己含怒打出的全力一擊,
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吃”得乾乾淨淨,
甚至借力打力,反震自身!
這老魔頭,竟強到如此地步?
此景一出,全場眾人無不脊背發涼!
慈海大師乃江南佛門魁首,煉虛九層的頂尖強者,
竟在一招之內便遭重創?!
這寂滅老人,當真可怕至極!
再配上那詭譎莫測的《寂滅**》,
簡直讓人看不到勝算!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寂滅老人陰冷一笑,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如同俯視螻蟻:“記住,選擇隻給一次。”
此言落下,四野死寂。
除雪蘭與749局隊員孫美娜外,無人知曉林逍的真實實力,
其餘人等,此刻內心如墜冰窟。
是屈膝臣服,還是拚死一戰?
這已不是抉擇,而是生死一線的審判。
“我願意!寂滅前輩!我真的願意聽你差遣!求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最先撲出來的,竟是剛纔林逍要取性命的雲力權!
他手腳並用地朝寂滅老人的方向爬去,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臉上堆滿討好與驚惶:
“前輩威震天下,無人可敵!晚輩願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是749局副部長,雲家正統血脈!
金陵城裡哪些地方藏有強者,哪些區域靈氣最盛,
我全都清楚,我可以親自帶路,把他們一個個送到你麵前任你吞噬!
隻求前輩開恩,留我一條命,讓我做你座下奴仆!”
他身後那三名原屬749局的高手,見他如此,略一遲疑,
也紛紛跪倒在地,腦袋磕得又急又重:“我們也願歸順!願為前輩鞍前馬後!”
“雲力委!你……簡直無恥至極!”
金陵王氣得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雲力權怒斥。
李慕白眼中儘是輕蔑,雪蘭與孫美娜更是忍不住皺眉掩鼻,幾欲作嘔。
這人不僅自己跪地求生,
竟還打算把整座金陵城拖入深淵?
林逍卻忽然低笑一聲,目光轉向麵色灰敗、氣息微弱的慈海大師,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慈海大師,瞧見了嗎?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罪不當誅’、‘牽連太廣’的那位雲副部長。”
“他女兒雲傲春,在絕境中投靠外敵,勾結魔頭殘害同胞;
如今他自己麵臨生死,毫不猶豫就俯首稱臣,
甚至主動獻出同族性命,引魔入城。”
“你信奉的慈悲,你敬仰的佛,難道真要你對這種毫無廉恥、背棄人倫的敗類,也施以寬恕?”
此言一出,慈海大師渾身一顫。
莫非……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真的錯了?
有些惡人,並非該被救贖,
而是該被徹底剷除?
雲力權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笑意:“慈海大師,多謝你昔日庇護,但你不是寂滅尊者的對手,不如識相點,也一起歸順吧。”
慈海大師緩緩搖頭,苦笑一聲:“阿彌陀佛,若地獄無人敢入,那便由老衲先行一步。”
“雲力權,待老衲送寂滅老人下黃泉,順道也帶你走一程。”
說罷,他望向身旁的弟子空智和尚:“取出紫檀金人,為師今日以佛門金身,與這魔頭同歸於儘。”
空智聞言,臉色瞬間煞白。
“師父!那魔頭實力滔天,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留得性命纔有未來,何必硬拚!”
“紫檀金人是雞鳴寺賜予你的保命之物,關鍵時刻能擋下化虛境強者一擊!
師父,我們用它突圍逃走吧!彆管這些人了!”
慈海大師怔怔望著這個自己寄予厚望的徒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痛楚。
“空智,你讓為師太失望了。”
可空智卻猛地搖頭:“你年歲已高,或許看淡生死,但我還年輕,還不想死!”
“我冇你那麼高尚,更不願陪你葬身於此!”
話音未落,他竟攥著紫檀金人,快步奔至寂滅老人跟前,撲通跪下:“晚輩空智,願獻上此寶,隻求前輩饒我一命!”
慈海大師望著這一幕,心如刀絞。
他苦修數十載佛法,自認勘破世情,
卻萬萬冇想到,自己最信賴的親傳弟子,
竟會是這般貪生畏死、毫無骨氣之人。
“哈哈哈!老和尚,睜大眼睛瞧清楚,你那寶貝徒弟都比你懂得審時度勢!”
寂滅老人仰天大笑,語氣裡滿是得意:“你也彆硬撐了,交出體內那點精純佛力,老夫大發善心,饒你一命,讓你當個護法骷髏,也算給你留個體麵,如何?”
慈海大師臉色灰敗,手中佛珠被攥得指節發白,微微顫抖,彷彿畢生信奉的佛法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嗬嗬,人到絕境,才最能體現出真偽。”
此時,林逍目光落在空智身上,那和尚正從懷中取出紫檀金人,低聲催促師父快逃。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針:
“我早就看透你了。嘴上唸佛,心裡藏垢。
入空門本為清淨修行,可在你眼裡,向魔頭低頭、苟延殘喘,竟也成了一種道?”
空智被林逍這一眼盯得渾身發冷,如同跌入萬丈冰淵。
但他已無退路,索性挺直腰桿,咬牙怒吼:
“你懂什麼!螻蟻尚且惜命!
邪修也是修行之途,力量纔是立身根本!
林逍,識相點就趕緊跪下,向寂滅前輩俯首稱臣,說不定還能多活幾日!”
“跪下?稱臣?”
林逍側了側頭,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彷彿在打量一個不值一提的跳梁小醜:“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讓我林逍低頭?”
這話一出,慈海大師心頭猛地一震。
生死一線之際,這年輕人竟還敢如此狂傲?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看懂林逍。
單論這份膽魄與鋒芒,自家那個臨陣變節的徒弟空智,連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而寂滅老人的臉色,則瞬間陰沉如鐵。
堂堂煉虛九層巔峰修士,竟被一個後生當眾斥為“貨色”?
雲力權見狀,心中頓時燃起希望,這正是獻忠表誠、借勢除敵、報殺女之仇的絕佳時機!
他立馬高聲嘶喊:
“寂滅前輩!此子目無尊長,口出狂言,屢次冒犯你的威嚴!
懇請前輩出手,將他抽乾精血,化作枯骨,以儆效尤!”
寂滅老人嘴角扯出一抹乾澀冷笑,
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低沉卻帶著殺意:
“林逍,你是老夫這輩子見過最敢說話的年輕人。”
“可惜,也是最不知死活的一個!今日老夫……”
“砰!”
話未落地,林逍已抬手揮出一掌。
刹那間,寂滅老人整個人爆散成一團猩紅血霧,連殘渣都冇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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