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的事情？”
年輕男修沒有戴麵具，眉宇之間已有發怒的跡象。
“提前約了。”
張揚目光落到木婉靈身上，淡淡地問，“木姑娘，麻煩你跟他說一聲，咱們是不是提前約了？”
聽到‘木姑娘’三個字，木婉靈身體微微一顫，連忙說道：“確實，這位前輩跟我先約了。”
年輕男修這才無話可說，挑選了另外一名姑娘。
張揚上前，將房卡交給木婉靈，讓她帶自己去包房。
木婉靈惶恐地接過，說了句‘請隨我來’，便在前麵帶路。
通天閣是一座圓柱體中空的建築，每一個房間都是扇環形，有一扇巨大的琉璃窗，能看到外麵。
拍賣過程中，利用投影原理，將拍賣員與賣品投射到中間的半空，可以讓每一個房間看到。
房裏有一塊水晶麵板，可以在上麵叫價，這種全新的拍賣方式，可以讓客人保持身份神秘，同時不與人發生衝突。
如果拍完之後對物品不滿意，還可以退貨，隻要交少量的靈石。
這種模式，很適合現代修仙文明。
木婉靈將整個拍賣過程詳細地介紹了一遍，這才詢問：“前輩還有不明白的嗎？”
“有。”
“前輩請說。”
“你來北域多久了？”
木婉靈有些惶恐，目光躲閃，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迴答。
“木婉靈，帝族天工營天才女修，精通機關、傀儡、陣法，是帝族赫赫有名的建築大師……別跟我說你不是，你若是不從實招來，我便跟這通天閣的人打個招呼，估計他們會對你的身份很好奇。”
“你到底是什麽人？”
木婉靈神色嚴厲起來，之前的技工女性格不見了，換了些深沉的模樣。
“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
“我不信，除非你把麵具摘下。”
張揚微微一笑，將麵具摘了下來，但很快又戴了起來。
哪怕他老了三十多歲，頭發還變成了斑白色，還是怕被她認出來，畢竟兩人相處時間有些長。
木婉靈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她沒能認出張揚。
“你怎麽跑北域來了？”張揚再次問。
“在南域混不下去了。”木婉靈眼珠轉動片刻，繼續道，“新帝上任，對帝族內部進行了大清洗，很不幸我也在被清洗名單當中，為了生計，我隻好來到北域。”
“你這話騙騙別人還行。”張揚冷哼一聲，“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說實話，我就不客氣了。”
“晚輩真沒騙你，我是真的混不下去了。新帝上任之後，對前帝親信進行抓捕，很不幸我也被列為前帝親信。南域到處是帝族的人，我實在無奈，這才逃到北域。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我又沒有謀生手段，恰好通天閣招女修，我便進來了……”
木婉靈一邊說，一邊打量張揚眼神，見對方眼神中全是嘲笑，那彷彿把自己看穿的樣子，讓她的心一直往下沉，剩下的話愣是說不下去。
“繼續編，我聽著。”
張揚倒了杯茶，饒有趣味地看著她，讓一個理工女編如此多的謊言，實在是為難她了。
“前輩，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騙你。”
木婉靈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跳出胸膛了，這老家夥到底是什麽人，給人的感覺太可怕了！
她有種被扒光衣服看透的恐懼感。
“什麽時候加入逆天盟的？”
張揚突然一句靈魂拷問，嚇得木婉靈身體一軟，差點栽倒在地，好在及時扶住椅子。
終究是個理工女，雖然經過調教，也隻能包裝外表，性格這種東西是從小形成的，內心不夠強大，在麵對突發事情的時候很容易暴露。
帝瓏玉竟然讓一名專於技能的女修來做探子這種工作，真不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
“前輩，我站太久了，腿有些麻。”木婉靈假裝腿麻，拍了拍大腿，接著道，“我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麽，什麽天盟地盟的，我聽都沒聽說過。”
“你想查通天閣背後的老闆是誰吧？”
木婉靈又是一個踉蹌，死死咬著下巴。
她突然覺得做人太難了，比研究修仙技能難一萬倍。
她甚至希望對方直接把自己殺死算了，省得一寸一寸割，魂都快被他嚇沒了。
“你放心，我不是天機族的人。”張揚總算說了一句讓她安心的話，省得嚇死她，“你不適合幹這種事情，還是迴去好好研究技能吧，讓你上頭派別的人來當探子。”
木婉靈彷彿被觸動了，紅著眼睛道：“我也想，但是上頭不肯，她說人一定要成長。”
“那就換一個上司，你現在的上司要麽腦子有病，要麽就是故意整你。”
“她挺聰明的，估計就是想整我。”
“你平時就做做研究，也沒得罪什麽人，怎麽可能被人整？”
張揚印象中的木婉靈，雖然平時對人冷漠，但是深受上司喜歡，正常情況下是不應該被人穿小鞋的。
“此事說來話長……”
木婉靈歎了口氣，正想繼續說什麽，突然驚出一身冷汗。
剛才激動之下，差點把上司暴露出來，這可是當探子的大忌啊！
“你上司是不是個女的？”張揚繼續問。
“前輩，我剛才就是隨便開開玩笑……”
“是不是冰靈根？”
木婉靈呆若木雞，怔怔看著張揚，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神態再明白不過，顯然是張揚猜對了。
她現在的上司，就是張揚曾經的女人，何詩韻。
當年，張揚從南域逃到北域，給雷秋雪跟何詩韻留了紙條。
雷秋雪跟來了北域，何詩韻沒來，據雷秋雪的話，她選擇了留在帝瓏玉身邊。
後來，帝瓏玉公然對抗天機族，她也跟著失蹤了。
沒想到，二十多年之後，會在北域遇到。
張揚內心百感交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見何詩韻一麵。
何詩韻跟雷秋雪，是張揚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為了他，何詩韻一個喜歡平靜生活的女人，毅然離開藍星，來到荒星。
為了追上他的腳步，何詩韻用盡一切能用的手段。
她沒有背景，也不像雷秋雪是轉世者，所有一切都靠自己。
張揚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麽她沒有選擇跟自己來北域，而是選擇留在帝瓏玉身邊。
難道是？
張揚腦子突然轟的一下，霍地站了起來。
難道雷秋雪得到自己的留言之後，沒有告訴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來了北域？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以雷秋雪那種霸道的性格，這種事情她幹得出來。
“前輩，你怎麽了？”
張揚突然起立，嚇了木婉靈一跳，她連退數步，撞翻一張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