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友可知萬藥聖體是何來曆，現在在何處？”張揚繼續問。
白驚風搖頭：“我這種低微的實力，哪敢去打萬藥聖體主意。隻盼那萬藥聖體趕緊消失，骨墟星纔有太平。眼下這世道，懷璧其罪，越窮，活得越久。”
越窮，活得越久。好嘲諷的話，卻道出了這世道的真相。
“白道友這星空圖可否賣給在下？”張揚指著留影石詢問。
“送你便是，也值不了幾個錢。”
白驚風將留影石收了迴來，遞給張揚。
“多謝。夜已深，在下就不打擾了，有空再來找道友聊天。”
“劍兄慢走。”
張揚拱了拱手，化成一道流光遁去。
白驚風收拾茶具，發現旁邊的椅子旁放著一個儲物袋，裏麵裝著十萬顆靈石。
“這年頭，這麽大方的人，還真是少見。”
白驚風有些意外，當下將靈石收起來，迴房睡覺了。
迴房之後，紅塵還在睡——小孩睡覺就是沉，一般都不會醒。
張揚摸出留影石，啟用之後，亂星海的星空圖，浮現在半空。
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之後，張揚最後決定前往北立星——此星是北方星域最大的星球，立於北方星域中間，從位置來看，應該是個非常發達的星球。以雷秋雪的性格，如果在北方星域，應該也會去這裏。
隻是這一路上距離太遠，帶紅塵在身邊，可能會很麻煩。
張揚有些頭疼了。之前他救她的時候沒想太多，現在才發現惹了個大麻煩。
還是要找個地方，安置好她才行。
張揚第一時間便想起了白驚風。初次見麵，此人人品感覺還行。若是他願意，是否可以把紅塵托付給他，讓他代為照顧？
第二天一早，紅塵醒來，張揚決定不再瞞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紅塵雖然隻是十歲左右，但在這亂世已經掙紮了很長時間，她應該能理解自己。
“大哥哥，你把我隨便放到一個星球吧，隻要不是這裏就行。”
骨墟星已經有了她的訊息，往後隻會有無窮無盡的人來找她，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你放心，我會把你安置到安全的地方。”說到這裏，張揚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不解地問，“紅塵，別人是如何發現你是萬藥聖體的？”
認識紅塵之後，張揚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任何不凡之處。別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的身體一個月之內如果沒有被吸過血，就會散發出一種味道，就像絕世靈藥一般，怎麽都壓不住。”紅塵解釋。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張揚無比感歎，難怪她怎麽都逃不掉。
“大哥哥，你喝我的血吧，這樣也是為了我好。”
紅塵再次伸出自己的手，放到張揚嘴邊，讓他服用。
張揚斷然搖頭，又問：“放血行不行？”
“可以。但要立刻服用。我的血隻有新鮮的纔有藥力，存放時間越久，藥力流失越快。半個小時之內，基本就沒有任何藥力了。”紅塵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笑道，“大哥哥，你快吸吧，吸完之後，你能少修煉十年。”
聽她這麽一說，張揚都有些動心了。
倘若這藥力如此之好，對她又沒有什麽傷害，未嚐不可。
“什麽人都可以服用嗎？”張揚繼續問。
紅塵點了點頭：“隻要是生靈都可以。不過一個人隻能服用一次，再喝就沒用了。”
張揚心中一動，喚出了火靈。
“火兒，你來試試。”
火靈愣了一下：“主人，這……合適嗎？”
“讓你試就試，哪來那麽多廢話。”
火靈不再推辭，飛到紅塵麵前。紅塵伸出胳膊，火靈小心翼翼地啄破麵板，吸了一口鮮血。
那一瞬間，火靈渾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攀升。它閉著眼睛，羽毛根根豎起，像是在承受某種劇烈的蛻變。
片刻後，火焰收斂。
火靈睜開眼睛，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臥槽，主人……這也太誇張了。”
張揚神識一掃，果然，火靈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大截，距離金丹中期隻差臨門一腳。
“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麽怪物啊？”冰靈和木靈都飛了出來，圍著火靈轉圈。
“讓我也試試！”冰靈迫不及待地湊上去。
“還有我！”木靈也躍躍欲試。
張揚攔住它們：“別急，先看看紅塵有沒有不適。”
他低頭看向紅塵。小姑娘臉色如常，手臂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短短幾息就恢複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大哥哥，我沒事的。”紅塵眨著眼睛，“讓他們也喝吧，我血長得很快的。”
張揚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今天先到這裏。你們兩個等明天再說。”
木靈和冰靈雖然失望，但也知道主人是擔心紅塵，隻好乖乖迴去。
火靈美滋滋地飄在空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主人，我感覺離中期不遠了。”
張揚瞪了它一眼：“金丹中期都沒到，飄什麽飄？”
火靈訕訕閉嘴，但還是忍不住嘎嘎地笑。
接下來的幾天，張揚在落星城租了一間僻靜的石屋，暫時住了下來。
白天，他帶著紅塵在城裏閑逛，散散心，偶爾買些補給。晚上，他盤坐在石屋中，靜靜修煉。
進階血丹中期之後，體內的靈根越發茁壯，五行元氣流轉自如，消化靈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隻是普通丹藥的藥力對他來說，已經有些不夠看了。
“如果服用紅塵的血……”張揚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紅塵的血能讓服用者少修煉十年。他現在距離金丹中期不遠，若是服下，說不定能直接突破。
但他始終下不了決心。不是因為矯情，而是因為……紅塵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太幹淨了，幹淨得讓他不忍心索取。
第三天，木靈和冰靈終於如願以償，各自服用了紅塵的血。
木靈服下後，渾身散發出柔和的綠光，她的氣息節節攀升，直逼金丹中期。
冰靈更誇張，一口血下去，整個石屋瞬間結滿冰霜，連張揚都打了個寒顫。她興奮地在屋裏飛來飛去：“主人！我也快要突破了！”
“行了行了，別把房子凍塌了。”張揚無奈地擺手。
三靈全部受益，實力大漲。張揚心中卻越發複雜——紅塵這丫頭，簡直就是行走的極品靈藥，難怪會被無數人覬覦。
“大哥哥，你怎麽不喝？”紅塵歪著頭問他。
張揚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再等等。”
等什麽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
隱隱間，他甚至有些不安，總覺得這血服用之後，會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