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笑了笑,心道你是不是太急了?
這纔多久,自己連考慮的時間都還沒有好吧!
不過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也正常。自己行蹤不定,說不定哪天就突然消失了,下次見麵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自從跟蘇媚見麵之後,明眼人都能看出蘇媚對他有好感。這種危機感,可能也是獨孤霜月這麽著急想跟自己確定關係的原因。
“霜月。”張揚頓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首先,你很漂亮。像你這麽漂亮又有實力人品又好的姑娘,是個男人都會喜歡,我也不例外——但是,我這個人感情比較淡,沒什麽陪伴,也無法提供多少情緒價值。遠觀還好,成為道侶並不是個好的選擇。”
“我喜歡就好,別的我會自己消化。”獨孤霜月態度依然堅定。
“你看這樣好不好?”張揚決定用緩兵之計,“咱們下次見麵,我再問你一次。如果你依然是這個迴答,咱們就確定關係。如果你改變主意,咱們就做好朋友。”
“我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獨孤霜月說道。
“給自己點時間,不急著下決定。”張揚打斷她的話。
“你是不是選擇了蘇媚?”獨孤霜月幽幽問。
“我跟蘇媚的關係更簡單——論男女之間的感情,她還比不上你。”
張揚跟蘇媚同生共死過,是戰友——可能成為生死之交,但他並不喜歡蘇媚。說不清楚為什麽,就是沒有男女之間的感覺。
“好吧。”獨孤霜月這纔不情願地點頭,又問,“你是不是準備離開了?”
張揚點頭。
“準備去哪?”
“暫時還沒想好。”
張揚被天機族通緝,知道自己的下落對她不是好事。
“幹一杯。”
獨孤霜月舉起手中的靈酒,擠出一絲笑容,“祝你前途似錦,早日突破元嬰。”
“借你吉言。”
張揚跟她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心裏鬆了口氣。
“在聊什麽呢?”
這時,蘇媚也走了過來,笑著詢問。
“沒什麽,就隨便聊聊。”
獨孤霜月有些緊張,求助似地看著張揚——她怎麽向張揚表白都沒關係,要是被蘇媚知道就丟大發了。
“聊聊修煉上的心得。”
就算獨孤霜月不求助,張揚也不會出賣她。女人心眼很小的,一旦你出賣她,她的好感會直線下跌。
“你有什麽打算?”蘇媚問。
“我不會逗留太久。”張揚一臉嚴肅,“萬法印跟影子都逃掉了,天機族應該很快就會派人過來追殺我。夜宴之後,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天機族,真是沒完沒了。”
蘇媚瞳孔之中露出憤怒之色。她纔跟張揚見麵,還沒好好相聚,張揚又被迫逃亡了。
“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你們等著瞧好了。”
張揚倒了杯靈酒,跟蘇媚碰杯之後一飲而盡,眼神中射出寒芒。
越是顛沛流離,越會加深他對天機族的恨。
等他成長起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讓天機族在昊天星界消失。
“我相信你。”
蘇媚眼神望著張揚,目光中帶著惆悵。
三人聚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全都點到為止。
蘇媚知道獨孤霜月的心。獨孤霜月也知道她怎麽想。兩人還是好朋友。這些複雜的關係註定了三人在一起交談的時候,話題隻能點到為止,連過於關心的話都不敢多說。
這樣更好,張揚可以沒那麽大壓力。
“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張揚將酒杯放了下來。
兩女瞳孔一縮,眼神中紛紛露出失望之色,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有人問起,你們就說跟我不熟。若是實在沒辦法,你們知道所有關於我的一切都可以往外說——你們隻需要記住一點,好好照顧自己。”
張揚害怕自己離開之後,天機族對她們下手,出言提醒。
“一路小心。”
“我們等你王者歸來。”
兩女紛紛送上祝福,目光緊緊盯著他,連眼睛都不敢眨,怕一眨眼他就離開了。
張揚化成一道流光,衝天而起,半空中飄出一句話:“諸位道友,張揚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正在忙碌的眾人紛紛停下攀談,目光追隨著他離開的方向,彷彿那裏有一道最耀眼的流光劃過天際。
……
翌日淩晨。
張揚在葉無芯的帶領之下,來到一處山腹,一個巨大的星際傳送陣麵前。
這個傳送陣是張揚有史以來見過最大的,直徑寬達五百米,需要三十六顆上品能量晶石才能同時啟動,可見傳送位置有多遠。
“考慮清楚了嗎?”
葉無芯並沒有第一時間裝上能量晶石,而是開口詢問。
來的路上,葉無芯已經向張揚說了一些駭人聽聞的事。
第一,這是單向傳送陣,去了就迴不來了。想要再迴到八神星,需要別的渠道。
第二,萬劍城幾千年來,傳送過無數絕頂天才前往亂星海,能迴來的屈指可數。迴來的最後都成了萬劍族的中流砥柱。
第三,亂星海是一個混亂到了極點的地方。那裏沒有法律、道德、勢力平衡,有的隻是無窮無盡的叢林法則,隕落幾率極大。
第四,傳送陣是隨機傳送的,隻能保證方向,沒有固定的節點。
“考慮清楚了。”張揚輕輕點了點頭。
葉無芯右手一甩,三十六顆上品能量晶石落到大陣的石柱之內。整個大陣光芒氤氳,無數的法則、符文、光線從陣中升起,隱隱能感受到空間法則之力。
張揚輕輕走進傳送陣,麵向葉無芯。
“活著迴來。”
“一定。”
四目相視,張揚身體緩緩升起。
“八神星,我一定會迴來的。”
張揚腦海之中浮現著無數的麵孔——高綺霓、何詩韻、劍素心,還有獨孤霜月、蘇媚等等。
曾經他是一個冷漠的男人,甚至為了修煉不擇手段。但是,隨著跟一些人相交漸深,跟這些女人留下了羈絆和因果,他的心也漸漸變得柔軟起來。
伴隨著一束光衝天而起,張揚身影瞬間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