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袍男子走了出來,右手一翻。
一個巴掌大的陣盤落到手中,漸漸變大,瞬間變成半米直徑,倒豎起來。
蒼白修長的手指從陣盤上劃過,一道道光束衝天而起,從近及遠,瞬間便到了五公裏之外。
“這個距離,應該夠了。”
陸沉人如其名,聲音低沉,隨著手指劃過,一個滔天大陣將火山方圓五公裏,全都罩在其中。
“修士數量,七十三人。”
陸沉看了一眼陣盤,就精準算出,陣中有多少北域弟子。
“怕什麽,他們的人,沒我們多。”
話音剛落,說話的北域修士,身體就被劈成兩截。
“誰說的。”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葉紅菱身體懸空,手中長劍,鮮血一滴滴。
她身邊三名重水坊女子,也紛紛出手偷襲,僅僅片刻,就有十餘名北域弟子遇害。
“葉紅菱,你這個賤人,竟然投靠血靈宗。”
蕭奎本就受傷不輕,被這突如而來的變故,氣得一口血噴出。
雙方紛紛停手,隔著數百米,對峙起來。
血靈宗的人形成一個整體,而北域修士,零零散散,相互之間隔著二三十米,還各自提防,生怕再出現一個像葉紅菱的內鬼,相互不信任,明顯成了一團散沙。
這種時候,如果沒人站出來引領,北域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張揚看向莫鶴鳴,論實力跟威望,他站出來再適合不過。周圍還有一些人,目光也落到他身上,跟張揚一樣想法。可莫鶴鳴低著頭,像是沒看到一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揚瞳孔一縮,難不成,他也加入了天機族?
此時此刻,敵我未明,站出來不是明智選擇,可張揚實在沒有辦法。
必須有人站出來,將這一盤散沙凝聚起來。
他閃身出頭,冷冷道:“葉姑娘,我還以為隻有你一個加入了天機族,現在看來,你們整個重水坊都成了天機族的走狗。”
此言一出,不但葉紅菱瞳孔一縮,就連張揚背後的七派修士,也竊竊私語起來。
葉紅菱笑道:“老前輩,你若是願意加入我們,小女可保你一條性命,如何?”
“葉姑娘這是想要拉攏老夫?”
“你可以這麽理解。”
“萬一,老夫不答應呢?”
葉紅菱輕聲一笑,指著頭頂禁製,淡淡道,“你不會覺得,這禁製隻有防禦能力吧?”
說話之間,葉紅菱朝旁邊的陸沉頷首示意。
陸沉修長手指,在麵前的陣盤劃過。
一束紅光從天而降,精準擊中一名北域修士,那修士從半空降落,倒在地上,頭顱被洞穿一個大洞。
身邊一片惶恐,眾人紛紛祭出法寶,擋在頭頂,唯恐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攻擊的目標。
“就這?”
張揚輕蔑一笑,“老夫就站著不動,你有本事弄死我。”
陸沉看葉紅菱一眼,得到肯定的迴複之後,手指在陣盤上一劃。
一束紅光,再次從天而降。
張揚右手在頭頂劃圓,在紅光射落的瞬間,用冰塊凝聚的鏡麵倏然傾斜,光束被反彈出去,瞬間射穿一名黑袍人的身體。黑袍人從半空掉落,胸前是一個焦黑的大洞。
“區區映象法術,也就能嚇唬沒見過世麵的小年輕,對老夫沒用。”
張揚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後麵,吩咐,“懂水係法術的用冰反射,不懂沒有關係,老夫給你們。”
說話間,張揚已經凝聚數十麵冰塊,朝後麵飛了過去。
一群修士,紛紛接過,擋在頭頂。
“老東西,不知死活,我去弄死他。”
黑袍老婦剛站出來,馬上被葉紅菱攔住了,“這老東西實力深不可測,你不是對手。”
“不就是一個築基後期,能強到哪去?”
“我們交過手。”
黑袍老婦瞬間就慫了,識趣地退了下去。
葉紅菱微微一笑,說道:“老前輩,你說得沒錯,光束確實能被冰鏡反射,但是你想過沒有,他們總不能頂著一麵鏡子跟咱們交手吧?估計這裏,也就隻有區區幾人有這本事。等他們全部死了,你覺得,你一個人能贏咱們這麽多人?”
這女人果然厲害,一句話便說到了張揚的擔心上。
張揚目光落到背後數十人,大聲問道:“可有哪位道友身上有道符,這陣看起來厲害,實則外強中幹,隻需要一張道符,即可破掉。”
眾人紛紛搖頭,道符那種極品,豈是說擁有便能擁有的。
“少宮主,你呢?”
張揚的目光,落到蕭奎身上。
“本來還有一張,剛才用了。”
提起這件事情,蕭奎又恨得咬牙切齒。他的目光不斷地看著周圍,想找到剛才引自己去傳送陣那個家夥的蹤影,可惜人太多,他根本認不出來。
“無妨,老夫還有手段,破區區一個大陣不在話下。”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張揚已經命木靈前去,把陣旗的位置找到,準備毀掉。
“主人,陣旗在禁製外麵,我出不去。”
此時,木靈迴來匯報。
張揚眉頭皺了起來。
陸沉朝葉紅菱細語一番,葉紅菱聽完,笑道:“看來老前輩還有幫手,可惜,這禁製可是高階大陣,陣旗擺於大陣之外,除了硬撼,沒有任何辦法破開。我最後問你一句,想死還是想活?”
最後這句話,她臉色一沉,瞳孔中露出騰騰殺氣。
“諸位,我知道一個山腹,裏麵紅光無法穿透,隨我走。”
張揚等了許久,蕭奎這個廢物終於發話了,他當下帶著一眾人,朝傳送大陣的方向突圍而去。
血靈宗跟天機衛在追殺,陸沉在用陣殺人,北域修士好不容易逃進地宮,眾人又隕落了十餘人。
此時,北域修士隻剩不到三十人,人人自危。
在地宮中,雙方又經曆一場大戰,雙方暫時退下,再次對峙起來。
血靈宗跟天機衛在想辦法,怎麽用最小的代價弄死對方。
北域修士則在想辦法,怎麽逃出去。
雙方,再次進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