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蕭奎臉上輕視盡數退去,三手一翻,右手多了把黑劍。
這是黑金鐵劍,是他身上最堅硬的劍。
叮叮叮叮!
密集的兵器相撞聲響起。
兩人倏分倏離,瞬間交戰了數百招。
兩人的交戰,從之前的鬥法,變成了近身肉搏。
蕭奎感覺手臂發麻,再看黑金劍,上麵被帝皇劍斬出數道小口。
他右手一甩,數十把劍疾射而出。
近戰是他弱項,必須拉開距離。
可惜,妖狼根本不答應,如同附身之蛆,死死纏著。
轟隆隆!
大地龜裂,一株巨藤從被道符劈開的裂縫中衝出,如同巨蛇般,朝蕭奎纏去。
蕭奎身影如梭,躲著密集的蔓藤攻擊。這玩意傷害不高,卻嚴重影響他的行動。
轟!
一個不留意躲閃不及,蕭奎被帝皇劍連人帶劍砸落地上。
蕭奎尚未反應過來,蔓藤已經將他裹成粽子。
妖狼雙手握住帝皇劍,從天而降,狠狠刺落。
蕭奎周身光芒大盛,生生衝破蔓藤,帝皇劍擦身而過,割破衣服的時候,露出一張紅色甲冑。
堅硬的甲冑,也被劃破了,這一妖一劍的洞穿力,堪稱驚人。
蕭奎也徹底憤怒了,雙手飛快結印,無數把劍從身上射出,化成劍龍,朝妖狼攻去。
妖狼身體倏東倏西,變幻莫測,竟然能躲過所有飛劍。
小範圍內的進攻與閃避,被妖狼施展到極致。
彷彿,此刻的張揚已經不是人,而是一頭真真正正的,絕世妖狼。
蕭奎數次想拉開距離,都做不到,被一狼一藤,打得狼狽無比。
咣!
一人一妖,再次碰撞。
兩人瞳孔相視,各自身體都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我已經一忍再忍,你何必苦苦相逼。”
妖狼一聲咆哮,紅霧通過帝皇劍,開始腐蝕黑鐵劍。
蕭奎內心一驚,就在這時,妖狼右腿一掃,將他連人帶劍,狠狠砸落在地,撞出一個大坑。
蕭奎還沒反應過來,蔓藤已經纏了過來,不給他半點喘息時間。
“可惡。”
蕭奎徹底暴走了。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會被逼到這一步。
就連外麵的圍觀者,也沒想到,他會被逼到這一步。
蕭奎右手一翻,一盞青銅底座,燈焰蒼白的油燈出現在手中。他咬破舌頭,一口精血落到燈芯上。
一片霧狀,但比起霧更蒼白的火焰擴散開去,蔓藤傾刻間,動作變如龜速。
“主人,這燈霧能腐蝕靈氣。”木靈震驚聲音傳來。
妖狼剛進入白焰籠罩範圍,馬上動作變得遲緩起來,就連身上的紅蓮業火,也被蒼白火焰壓製,兩種火焰相撞,發出滋滋的響聲。
妖狼趕緊退出來,把木靈也喚了迴來,這古燈著實詭異。
“逼得本少主連本命法寶都祭了出來,姓張的,你挺有手段嘛!”
直到現在,蕭奎這纔有機會喘口氣,剛纔在妖狼跟木靈的圍攻下,他隻有捱打的份。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胸前被劈了好幾劍,如果不是穿著甲冑,早就受傷了。
被一名築基中期逼到這種地步,臉都丟盡了。
“本少主就讓你看看,本命法寶的威力。”
蕭奎雙手飛快結印,一道道法訣落到青銅古燈上麵。
“火兒,把火吞了。”
張揚本不想再暴露火靈,隻是蕭奎的神通實在層出不窮。
剛才那一張風火雷符差點要了他的命,絕對不能讓對方再出大招。
“主人,要不要隱身?”
“不用了。”
“木靈已經暴露了,再多一個火靈,又如何?”
“主人,我早等你這句話了,這段時間待得太憋屈了。”
火焰從張揚身體鑽出,化成一隻巨大火鳥,朝白焰飛去,眨眼間便進入火焰籠罩範圍。
它張口一吸,周圍的白焰,就被它吸入口中。
“就憑你這點微末火力,也敢與我家主人鬥?讓你看看,誰纔是萬火之祖。”
火靈身上爆發出強悍的本源之力,周遭可視之物,盡數被燃燒,就連腳下的小院,也化為廢墟。
妖狼右腿一蹬,大地龜裂,他已然落到半空。
左邊,是木靈幻化而成的青蛇。
右邊,是火靈幻化而成的火鳳。
兩大神靈將他護在中間,讓此刻的他,散發出一種,睥睨天下的姿態。
這是張揚,第一次以全部神通姿態,示於眾人之前。
“你不是問我,有什麽底氣與你一戰嗎?現在我告訴你,這就是我的底氣。”
妖狼右手帝皇主劍一揮,六把子劍落到腳下,緩慢旋轉,如同蓮台將他托舉在中間。
靜!
空氣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場外的圍觀者,驚掉了下巴。
腳踏帝皇劍陣,五行神靈相伴左右,身懷焚燼妖狼血脈,這家夥,還是人嗎?
蕭奎臉上的張狂,徹底消失無蹤了。
他看了眼本命法寶幻心燈,在火靈出現之後,燈焰被吞噬了一半,顯得瑟瑟發抖,半點霸氣都沒有了。
這還怎麽打,打個毛啊?
除非!
蕭奎剛動了一個念頭,馬上就打消了。
為了一個麵子,強行服用禁藥提升境界,落得道基受損的下場,傻子才會這麽幹。
“焚燼蒼穹,我本以為,你隻是沽名釣譽,沒想到,他們對你的評價還是低了。”蕭奎豎起拇指,“罷了,今天這個虧,本少爺吃了。本少爺說到做到,從現在開始,天衍宮絕對不會為難你。但是,你看看周圍的圍觀者,暴露了這麽多,你覺得還能呆在北央城嗎?”
“我的事情,就不勞道友費心了。”張揚冷冷道。
“你好自為之吧!”
蕭奎說完,將陣旗收了起來,飛快地帶著兩女離開。
剛離開片刻,蕭奎就祭出一張傳音符,神不知鬼不覺。
四道身影,從天而降,看向張揚的目光,充滿複雜。
“張道友,你還是抓緊時間,逃離此地吧!”莫鶴鳴嚴肅地說道。
“來不及了,我今天,怕是在劫難逃了。”
北央城太大了,龍蛇混雜,幾乎所有的頂尖勢力,都會在這裏擁有據點。
自己得罪的人又多,加上身懷雙靈,想安全退走,根本不可能。
不用片刻,就會有無數的金丹修士過來,或者搶人,或者搶寶。
沒有絕對的實力,絕對的背景,身懷重寶就是一種罪。
他最擔心的,是高綺霓,這次她必須走那條路了。
“小舞,我不便進魂境,麻煩你進魂境一趟,找到合歡宗的姑娘,讓她們告訴合歡宗聖女,就說,北央城有她需要找的人,如果來晚了,人就被抓走了。”
“焚燼蒼穹……”
“矯情的話,就別說了,麻煩姑娘了。”
“好的。”
汪小舞趕緊盤坐在地上,進入魂境,告訴合歡宗的女修。
當她出來的時候,隻見高綺霓抱著張揚痛哭。
“怎麽迴事?”汪小舞急問。
“張揚道友……他,兵解了。”
修真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修士一旦選擇兵解,散盡元氣,就相當於退出修仙一道,甘為凡人。
隻要不是殺人父奪妻之類的滔天巨仇,一般的仇怨,便會全部消失。
汪小舞腦袋轟的一下,身體踉蹌,差點沒站穩。
這樣的絕世天才,為了消解仇怨,把一身修為,全部散掉了?
“你怎麽這麽傻?”
此時的高綺霓,哭得眼睛都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