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央城也不是全部都是修士，也有凡人。
像菜市場這種地方，大多數都是凡人在做生意，會有一些修士，但極大多數是低層的煉氣修士。
張揚本以為，像菜市場這種地方，應該沒有築基修士，沒想到還遇到幾名。
這些人會來買菜，甚至還有擺攤賣的，顛覆了他認知。
其中有一家魚檔，有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輕男子，滿身魚腥味，對方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巔峰，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客官，要什麽魚？”
年輕男子頭發捲成雞窩，身上濕淥淥地。
“你給介紹一條，好吃就行了。”
高綺霓嫌裏麵髒，在外麵候著。
“深海血靈魚最好吃，就是有些小貴。”
“多少錢一斤？”
“三百靈石！”
“這麽貴，值嗎？”
“食補肯定是不值的，圖的就是口腹之慾。”
“買不起，這條吧！”
張揚笑了笑，指著一條普通魚。
“稍等。”
年輕男子拿起刀，飛快操作起來，不到二十秒鍾，一條魚就宰好了。
“多少錢？”
“一顆。”
張揚拿出一顆靈石，放到桌麵上，轉身正準備離開，視線之中出現一道熟悉的倩影。
他愣住了，剛見到郭懷義，現在又見到她，這也太巧了吧！
“符師道友，咱們又見麵了。”
汪小舞懸浮著身體，怕被魚腥味沾上自己的衣服。
張揚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微微一笑，“怎麽隻有你一個，你那天才師兄呢？”
“他犯了門規，被逐出師門了。”
汪小舞歎了口氣，對年輕魚販說，“莫師兄，娘叫我過來接任元武山洞府，這是孃的親筆信。”
她小手一揮，一封被布了禁製的信，落到半空。
莫師兄看了張揚一眼。
“不打擾兩位了。”
張揚識趣，趕緊退出魚檔。
高綺霓正在外麵等著，見張揚上出來，忙問：“小舞姑娘剛才進去，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魚檔老闆是她師兄。”張揚點頭。
“一名築基修士在賣魚，滿身魚腥味，他不嫌棄的嗎？”高綺霓很不理解。
張揚得到合歡老祖的記憶傳承，懂得比她多，說道：“那人已經是築基巔峰境界，看起來很還年輕，估計在準備衝擊金丹境，化凡曆煉道心。”
“不是說，隻有結嬰的時候，才會有心魔嗎？”
“結嬰時有心劫，結丹時沒有，但是心態也會影響結丹成功率的。”兩人邊走邊聊，張揚接著道，“你還記得，我曾經在左岸書院，待過很長時間嗎？”
“記得，有一兩個月吧！”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命與運是咱們無法左右的，風水也不是四處飄泊的人能佈局的，缺一能改變的就是多積陰德跟讀書。化為凡人，紅塵曆練也是一種變相的讀書，隻不過讀的是‘塵世’這本書。這個過程中，會有很多感悟……我覺得，他能成功結丹。”
高綺霓被觸動了，以前的她一直覺得張揚是一個強者，霸氣絕倫，為人苛刻。跟他在一起之後，她發現完全不是這樣的。隻要你能突破他那層堅硬的外殼，就能發現他柔軟的核心。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說的就是這種男人。
“小舞姑娘說找個時間，過來咱們家做客？”
“啊？”
“你不喜歡？”
何止不喜歡，張揚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你告訴她，咱們住哪了？”
“說了。”
張揚那叫一個頭大，他從五行門山下逃離，就是為了躲開郭懷義跟汪小舞，沒想到都跑到北央城了，這都躲不開，難不成冥冥之中，都是宿命？
不會是輪迴輪在搞鬼吧？
“來就來吧！”
高綺霓都答應了，中途拒絕，反倒讓人懷疑。
“汪小舞人挺好的，她是五行門門主的女兒，身份尊貴，我覺得咱們要是能認識一下，以後遇到什麽困難也好有個幫手。”高綺霓說道。
她的說法跟做法都沒錯，問題是，張揚在魂境中認識汪小舞。
“你安排一下。”
張揚不想給她壓力，大不了自己到時候少說話，少與她交流。
兩人剛買完菜，高綺霓就收到汪小舞的傳音符，說今晚請他們吃飯，隨同的還幾位同門，問他們方不方便？
“我覺得呢？”高綺霓問。
“沒問題。”
在外麵吃飯，總比在家裏請好，畢竟每名修士家裏都有自己的秘密。
張揚覺得是那莫師兄讓她這麽做的，畢竟，見識更廣的莫師兄，覺得不適合去別人家裏吃飯。
……
晚上，張揚跟高綺霓來到附近一家酒樓。
兩人到的時候，包廂內除了汪小舞跟莫師兄之外，還有兩名修士，都是築基中期。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三位師兄，莫鶴鳴、李雲虎，成赫。”汪小舞介紹。
“莫前輩，兩位道友好。”
張揚拱了拱手，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咱們還是同輩相稱吧，省得把我叫老了，對了，還不知道兩位高姓大名呢！”
“我姓張，單名一個江字；這是我道侶高雯。”
來時路上，張揚已經跟高綺霓說了，以後以假名在北央城生活。
“老早就聽門內女弟子說，張道友很帥，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高姑娘也是國色天香，跟張道友真乃絕配。”
李雲虎跟成赫紛紛開口，說話比起高傲的郭懷義好聽多了。
“我們早就對五行門心懷嚮往，還在五行門山下住過一段時間，可惜……算了，反正郭懷義也被逐出師門，之前的事情不提了。”
張揚故意說起這話，為了接下來的話題作鋪墊。
“張道友，實在慚愧，無論如何，都是五行門不對，我向你們道歉。”
汪小舞拱了拱手，一副自責模樣。
“汪姑娘，有件事情，我不知道當不當說。”
“張道友但說無妨。”
“今早我與雯雯去看了一場生死擂賽，想見識一下北央城的修士有多強，無意間看到一名打擂者，使用了一招血劍術。貴派當中，除了郭懷義，可還有別人懂得這血劍術？”
“難不成，郭懷義去打黑擂了？”
汪小舞臉上馬上露出憤怒之色。
地下擂賽是三流九教修士才會參與的，一般七派弟子不屑於參加，會損害本門的名聲。
“那人隻有築基中期，不是郭懷義。”張揚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