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突破了。”
張揚笑了笑,幫她倒酒。
包廂內的氛圍,開始變得柔和起來。
“琅琊族勾引海妖,已經坐實,哪怕我現在出手,滅了琅琊族,其餘三族也不會說什麽。”
帝瓏玉的臉瞬間又沉了起來,這女人真是喜怒無常,變幻莫測。
“殿下真要動手?”
“有些雞,必須殺一殺。”
帝瓏玉拿起一個杯子,重重砸在酒桌上。
張揚能感受出她內心的憤怒,趕緊幫她倒了酒杯。
帝瓏玉一飲而盡,纖纖玉手敲擊著桌麵,低頭沉思。
她似乎在做著非常艱難的決定。
張揚能明白她的心境,琅琊族犯了規,不處理會後患無窮,處理起來,琅琊族不是小魚小蝦,一旦兩族大戰,帝族消耗也非常大,剩下三族反而會坐收漁人之利。這就是五族輪流坐莊的最大弊端,無論誰坐莊,剩下幾族都會有異心,無法真正臣服。
“殿下,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張揚一邊給她倒酒,一邊接著說道,“五族存在這麽長時間,就沒有別的種族冒頭,代替五族的位置?”
帝瓏玉拿起杯酒,一飲而盡,說道:“五大家族,每一族都把資源死死控製,非族內嫡係,根本得不到最好的資源,就算資質再厲害,也隻能爬到長老位置。就說那青雲居士,資質不在琅琊族三兄弟之下,但現在的修為,卻根本比不起他們三兄弟。”
“要是,他們三兄弟同時殞落了呢?”
帝瓏玉瞳孔猛地一縮,這話就像一道流星,劃過夜空。
“沒有人喜歡被一直壓著,隻要有那麽一絲機會,都會往上爬。琅琊族三大族長,如果同時出現意外,那麽琅琊族的幾大長老,必定會反,到時候,殿下根本不需要出兵,隻需要扶持一個支援殿下的心腹,這琅琊族就姓帝了。”張揚笑道。
帝瓏玉審視著張揚,瞳孔中閃爍著幾分複雜,還暴露著一陣肅殺之意。
“殿下,我可是冒著被滅口的危險向你提建議,你可要護著我啊!”
“接著說。”
帝瓏玉捏住酒杯,繼續喝了一口,感覺這酒還挺不錯的。
“我之前的星球,沒有天地靈氣,經曆了將近兩千年的皇朝更替。曆史上大多數赫赫有名的皇帝,都是殺伐果斷之人,要麽不動手,要麽雷霆萬鈞,把對方徹底搞死。除了果斷,這些帝皇還有一個相同點,就是喜歡使用離間計,讓敵國從內部瓦解,再扶持傀儡政權,以此達到一統天下的目的。”
帝瓏玉把玩著酒杯,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露出罕見的笑容。
“殿下這麽漂亮,就應該多笑,你瞧,現在多美,簡直就是整個南域最漂亮的女人。”
張揚這話說得自己都害臊,奈何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帝瓏玉雖然拋了個白眼,但一點不高興都沒有,反而好奇怪地問:“跟你身邊那三個女人相比,如何?”
“她們三個就像池塘裏麵養的金魚,再漂亮,也隻有一池知道,殿下可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整個世界,無人不知,根本沒辦法相比。”
帝瓏玉暗暗點頭,非常滿意這個比喻。女人再漂亮,沒有強大的能力支撐,都隻是花瓶一個。或許,她們以後會很優秀,但這個時代,還是自己的。
她看向張揚目光,多了幾分複雜,似乎下了某個決定。
“你這次立的功勞,比我想象中更大,想要什麽獎賞,直接說,別客氣。”
“殿下給什麽,晚輩就拿什麽,不挑。”
我就不提,看你良心,提要求多不好。
“你很有潛力,但築基中期的修為,也確實不夠看……”
帝瓏玉手掌一翻,一枚非金非玉,觸手溫潤的令牌出現在掌心。令牌約莫巴掌大小,呈暗黑色,表麵沒有任何雕飾花紋,內部隱隱有流光轉動,透著古老晦澀的氣息。令牌正麵刻篆著兩個非荒星文字,但一眼就能領會的古篆:天機。
“天機令。”
張揚瞳孔一縮,內心狂喜。
“你認得此令?”
帝瓏玉看了他一眼,徐徐開口。
“晚輩在左岸書院看過,傳聞是上古種族天機族創造的令牌,憑此令可以進入魂境,在裏麵修煉,跟各種天高地遠,無法到達的地方的天才交流,類似於虛擬戰場。我還以為是野傳傳聞,難不成是真的?”
“野史?”帝瓏玉輕笑一聲,帶著些許嘲諷,“荒星便有真實存在的魂境,名為‘四域魂境’,我南域五族,北域七宗,東域魔道四宗,乃至西域龍宮,手中都掌握著為數極少的天機令,這是真正頂尖勢力才能接觸到的核心資源之一。”
張揚拿起天機令,入手沉甸甸的,觸之微涼,彷彿能吸走指尖的溫度。
“虛擬戰場……具體何用?總不會是讓人進去玩遊戲的吧?”
張揚想起藍星的元宇宙概念,手中令牌散發著古老氣息,顯然與那種科技造物截然不同。
帝瓏玉搖頭:“若隻是遊戲,豈能值得本帝親自賜予?四域魂境,本質上是天機族以無上神力,模仿甚至部分重構了天地法則,形成的一處‘神識試煉場’。修士以神識投影進入其中,宛若身臨其境,可與四域同輩天才交手、探索秘境、破解上古謎題。在其中的一切戰鬥、感悟、乃至收獲,等同於現實。”
“神識投影?也就是說,在裏麵死了,現實中沒事?”張揚追問。
“投影潰散,神識會受到重創,需時間恢複,但不會真正隕落,這纔是它最大的價值。能以極低的代價,獲取寶貴的生死搏殺經驗,見識各域千奇百怪的功法和戰鬥方式。”帝瓏玉語氣停頓,倏然嚴肅起來,“但切記,絕非全無風險,魂境中受到的某些特殊傷害、比如心神受擊,可能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傷害’,影響道心。此外,在魂境內結下的仇怨,也會延續到現實。”
張揚摩挲著令牌,心潮洶湧:“這令牌如此珍貴,殿下為何賜予我?據我所知,帝族內部,渴望得到此令的天才子弟,應該不在少數。”
“因為他們不夠幹淨。”
帝瓏玉直言不諱,目光銳利,“帝族枝繁葉茂,內部關係盤根錯節。天機令賜給任何一位族中子弟,都可能被各方勢力知曉。而你,一個沒有正式加入帝族、背景相對簡單的人物,反而是最合適的人選。正如我派你去西海,那麽多密探,沒有一個能完成任務,唯有你一人能完成,這更加說明,帝族內部的人不靠譜。”
“殿下想我進入四域魂境,查探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