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微微一笑:“殿下,晚輩去伏妖城辦事,路過東嶽山脈,無意之間發現一處血靈宗據點,裏麵大概有幾百人。”
若不是礙於身份,帝瓏玉真想翻白眼。
她派了那麽多密探去荒族,都沒能找到魔族蹤跡,他路過就無意間發現了?
自己的密探,全是廢物?
“你如何知道裏麵有幾百人?又是如何發現據點,而不被發現的?”
帝瓏玉美目看著他,她倒要看看,這家夥怎麽圓謊了。
她幾乎確定,這貨絕對征服了五行神靈。
除了五行神靈,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麽東西能進入血靈宗據點,而不被發現。
“晚輩懂禦獸之術,恰好當時有隻低階飛行妖獸路過,便以神識操縱,飛到據點附近轉了一圈,那據點人員出出入入,三人一組,我大概猜有幾百人。”
這也能圓上,她有些佩服這個家夥了。
“殿下,不知道這個訊息,可否免除晚輩的牢獄之災?”
張揚正視帝瓏玉,發現這女人笑起來是真的好看,就是平時太高冷,從未見她笑過。
不知道征服女帝,是什麽滋味?
張揚有些想入非非,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意。
“若你所說當真,可以以功抵過,免去這牢獄之災。”
“多派些金丹修士過去,那據點可是有金丹境強者的。”
“你怎知道有金丹境?”
“能在荒族建立一個據點不被發現,怎麽可能沒有金丹強者坐鎮,除非有人勾結……呸呸,我這什麽嘴巴,不好意思,晚輩說錯話了。”張揚連忙閉嘴。
高綺霓站在旁邊,嚇得大氣都不敢透。
這家夥膽子長毛了嗎,這不是擺明說,荒族跟血靈宗有勾結。
她嚇得瑟瑟發抖,偏偏張揚鬆得像跟老朋友說話一樣,沒點分寸。
眼前的可是南帝啊!
帝瓏玉突然發現,以前小看這家夥了。
每一次見麵,他都能讓自己有新發現。
“你早知道血靈宗存在,為何現在才說?”帝瓏玉繃著臉。
“殿下,我又不帝族的人,瞎操心這幹啥?萬一那據點搬走,你們撲了個空,到時候我不是自找麻煩嗎?荒琳姑娘是我朋友,她為人單純好客,我在伏妖城的時候,咱們還一起做過生意,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荒族真有人勾結血靈宗,這不是害了她嗎?”
帝瓏玉目光落到高綺霓身上,後者臉色大變,忙道:“殿下,晚輩以性命擔保,絕對不會泄露一個字。”
“關於重大,麻煩兩位將通訊器交出來,在皇城住幾天。”
“我就知道自找麻煩。”
張揚無奈地將通訊器交出來。
高綺霓也隻能將通訊器交出來。
“坐標說一下。”
張揚取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地圖,遞了過去,上麵已經標注了地點。
帝瓏玉接過,看了一眼,吩咐:“來人,帶他們下去,好生招待。”
門外走進一名貼身近衛,將兩人帶了出去。
“祭師,你怎麽看?”帝瓏玉笑問。
“他在內涵,殿下沒收他為門客錯了。”祭師笑道。
“他還在暗示,讓本帝放過他朋友荒琳。”帝瓏玉瞄了他年輕的背影,“你說他年紀不大,怎麽就一肚子壞心思,活幾百年老怪都沒他狡猾。”
“此人身上秘密,確實有些多。殿下,屬下想親自走一趟,查查荒天野是不是跟血靈宗有關。”
“我正有此意。”
……
一間豪華別墅。
張揚站在陽台,看著外麵飄浮的雲層,雲層下麵,帝城若隱若現。
“江景房住過,這雲景房還是第一次,不錯。”
張揚朝高綺霓招手,“別愣著,過來看風景。”
高綺霓真是服了他,都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情看風景。
“你就不怕那據點搬走,殿下的人撲了個空?”
“那據點關著幾百人,那會輕易搬走,就算搬走,也會留下痕跡,咱們死不了,放心好了。”
高綺霓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家夥。
她突然明白,為什麽雷秋雪跟何詩韻會那麽喜歡他,相處越久,越發現這家夥不凡。
“給我泡點茶去。”
高綺霓去泡茶,迴來之後,發現張揚已經在房間畫符。
桌麵上,鋪了幾張符墨未幹的金鍾護身符。
張揚握著符筆,蘸了點符墨,落到特製的符紙上。
一道道元氣化成靈氣,落到符紙上,筆走龍蛇,很快一個鍾狀圖騰出現在符紙上。
靈力、符墨、符紙,完美融合在一起,一張擁有護身功能的符籙便形成了。
身體挺拔,神色專注,這個角度看到的是他的側麵。
高綺霓有些看癡了。
之前,她看過張揚製符,當時根本沒有這種感覺。
歸根到底,當時張揚隻是個煉氣修士,她覺得他一輩子都無法築基。
現在,他早已脫胎換骨,身上散發著讓女人幾乎挪不開目光的魅力。
高綺霓突然有些後悔,早知昨晚順水推舟就好了。
“我現在還能學符籙嗎?”
高綺霓上前,好奇地詢問。
“很難。”
“為何?”
“符籙從小學習最佳,年紀小,全憑興趣愛好,不求迴報,容易築下根基。你別看這符籙簡單,單是這線條,要畫得如此順滑,沒有兩年功夫根本做不到,你現在能做到,每天畫幾個小時,幾年沒有收獲嗎?”
“很難!”
高綺霓歎了口氣。
“修仙七藝,符師最需要沉澱,一名符師,改行當畫家,一點問題都沒有。”
說話間,張揚又畫了一張金鍾護身符,放到旁邊掠幹。
高綺霓看著旁邊幾張符籙,幾乎一模一樣,彷彿從一個模子中印出來的,這得畫多久,才能畫得如此嫻熟,說符師最消耗精力,一點都不假。
“我看別的符師,大多數都禿,你怎麽不禿?”
“我這是假發?”
“不會吧?”
高綺霓忍不住抓了一下他的頭發,才發現被騙了。
“混賬,沒一句真話。”
高綺雪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張揚看了眼她嬌嗔的臉,啞然失笑。